“搭你老母啊~有你大晚上的看見一個妹子就叫人家搭車嗎?”
林秋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他看著一臉陰柔的男子,走到月落籬面前把她擋在了身後。
男子看著林秋的動作,玩味地笑了笑,隨後目光銳利地落在月落籬胸前的蓮花上,饒有興致盯著林秋看了會兒,瀟灑地摸了一把油光滑亮的頭髮,輕飄飄地問:
“二位這麽晚了,來這裡幹嘛啊!”
林秋身後臉色緋紅的月落籬搶在林秋前面道:“我們來這裡幹嘛,為什要告訴你啊?”
月落籬不像林秋那麽“單純”,早在男子還距離兩人還有一段距離時,她就察覺到了男子的身上異樣。
眼前的男子雖然長著一張俊朗的臉,但身上濃鬱,陰冷的氣息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月落籬,眼前的男子和剛才進入火化廠的狗妖,是同樣的“人”。
只是眼前的男子外形太貼合人類,月落籬暫時分辨不出來它的實體是那種動物。
沒意識到危險的林秋,見月落籬發話了,急忙附和道:“就是,我們來這裡幹什麽為什麽要告訴你啊?”
車上的男子輕浮地笑了笑,看著林秋稚氣未脫的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讓他感興趣的是躲在林秋後面,緊張戒備的那個女孩。
“清垢司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女性隊員了?”
男子看著月落籬白皙的臉蛋陷入了沉默。
“4天前在蒼山逃脫的那個侍魂師,好像也是一個女子……”
男子盯著月落籬雪白脖頸看了會兒,茫然地搖了搖頭,心道:“看來不是同一個人,脖子上沒有發現混魂罐的跡象。”
倒是眼前這個小子,似乎掛著一個吊墜........
林秋看著男子肆無忌憚的眼神,雙眼一眯,質問道:“你往哪看呢?”
見林秋還敢說話,月落籬緊張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別說話。
可林秋顯然會錯了意,說得越發的囂張。
“你再看小心我挖爛你的狗眼!”
男子本來沒搭理林秋的想法,可他看林秋說得實在起勁,實在忍受不了這個不知天地高厚的小子,他準備給他點顏色看看,不然誰都以為他天象協會的副會長“徐曉亮”是好欺負的不成。
再說這小子背後的女子也不是什麽普通人物,略微施點什麽手段教育一下這個小子,應該造不成什麽問題。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林秋自負的認為車裡的徐曉亮被自己壓製住時,安靜的馬路上突然升起一道清風。
清風撩動的瞬間,林秋身後的月落籬臉色蒼白地瞪大了眼睛,在林秋還沒反應過來時,月落籬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拖著他往小樹林所在的丘陵方向,急速地退了一段距離。
林秋莫名其妙被月落籬拖著退了一段路,他頭暈目眩地站在馬路上,看著馬路上紋絲不動的轎車,一頭霧水的問道:“你拉我幹嘛?看我不........”
林秋一句話沒說話,囂張的氣焰就凝固在了臉上。
只見清風徐來的馬路上,無力而起的風,卷起地面四散的灰塵緩緩轉動。
氣旋越轉越快,也越來越大。
過了數秒,由灰塵組成的氣旋在夜色裡變成了一下上大下小的漏鬥。
在漏鬥形成後,它被一股無形的手托著,緩緩倒轉,最後大頭朝前,橫亙在了車前的馬路上空。
橫過來的漏鬥切面,正對著林秋和月落籬的方面。
林秋看得真切,橫過來的漏鬥裡,彌漫著一層深紫色的光。
緩緩流動的光仿若實質,像一汪詭異的水,在虛空當中破開一個桶大的口。
在紫色破口出現的刹那,坐在車裡的徐曉亮無風而動,在林秋驚詫的注視中,他像一道白色的幽靈,推門而出,神色自若的步了虛空中的口子裡。
在徐曉亮進去之後,漂浮在虛空之上的洞口,緩緩閉合,消失不見。
就在林秋好奇徐曉亮去了何處時,在他兩步之前的虛空裡,突然黑點一閃,消失在車前的徐曉亮,從虛空當中鑽了出來。
憑空出現的徐曉亮根本沒有給林秋反應的機會,只見他雙眼一眯,垂落在身側的手帶著一抹夜色,一動一抬之間,朝著林秋的脖子,如離鉉之箭般的抓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
在林秋還沒搞清楚是什麽狀況之前,徐曉亮的手,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感受著鋪面的而來的寒風,林秋無力的發現,想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我沒過武技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徐曉亮的手,像一把索命的鉗子,朝著自己的脖子奔來。
恍惚間,林秋好像看清了徐曉亮手上的指甲,彎曲鋒利,就像野貓的腳上可以輕易撕碎老鼠的刀。
“我就要死了嗎?”
林秋看著越發接近的手,內心竟然出奇的平靜。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死亡時的場景。
他祈禱春光燦爛,陽光如金,湛藍色的海面向著天面蔓延,偶而有風吹來,帶起海面上的白帆。
突然傳來一聲脆響,一道雪白的光劃破他眼前的夜色,把凶煞寒冷的手擋了回去。
“你發生麽呆啊?”
月落籬看著顯然沒嚇傻了的林秋,揮劍斬出一道“月華斬”,擋下徐曉亮的一擊。 www.uukanshu.net
趁徐曉亮驚異震驚的呆愣時,她看著失魂落魄的林秋,焦急的罵道。
呆滯的林秋眼前的幻想消失不見,反應過來的他,看著盯著自己的手微微吃驚的徐曉亮,背後生出一身冷汗。
“艸........”
他怪叫一聲,陰沉著臉看著徐曉亮咒罵道:“草他馬,勞資差點就著了這個人妖的道,媽的。”
人行道上愣愣出神的徐曉亮聽林秋罵得這麽髒,冷著臉道:“人妖如何,我就算是妖也總比你這種壽命只有幾十年的螻蟻強。”
奚落完林秋,徐曉亮撫摸著生疼的手,看向把刀斜著橫在身前,一手握住刀把,一手抵著刀尖的月落籬。
“你是月家的人?”
月落籬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依舊作戒備狀,緊張兮兮地道:“你管我是月家還是向家的,要動手就動手,我還怕了你不成。”
徐曉亮見月落籬始終不願意透露自己的來歷,爽朗地笑了兩聲,把手背在身後。
“你也不用隱藏自己的身份,憑你剛才施展的武技,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出自月家。”
徐曉亮沉默了會兒......
認真道:“月攬風是你什麽人?”
月落籬見對方認識月攬風,臉上凝重的表情淡了幾分,可手裡的刀還是沒有放下。
“月攬風是我堂哥!”她說,“你提他作甚?”
“噢!”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徐曉亮點點頭,腦中回想起4日前消失在蒼山的女子,試探著道:“那天在蒼山的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