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院,劉管家二人留在了院子裡,葉辰跟著葉富順走進了葉小汐的房間。
裝飾華麗的房間裡,透著刺人心骨的森寒,床邊圍滿白色紗帳,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躺在床上,傾國傾城的小臉一片泛白,不時傳出幾聲咳嗽。
聽到房門打開,葉小汐雙眉顰蹙。
“誰?”
葉富順來到床邊,神情憂愁。
“小汐,是我,你感覺現在如何了?”
葉小汐有氣無力的拉開紗帳,看到葉富順,眼睛頓時泛紅。
“爹爹,你怎麽來府城了,大哥呢?”
接著,她又四處張望,昏暗的房間裡她只能看到葉富順身後有一個魁梧雄壯的人影。
葉辰有些意外,葉小汐竟然叫他大哥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於是便走上前,將桌上蠟燭點亮,柔聲道:
“小汐…”
還不等葉辰說話,嚇得葉小汐徑直縮進了被子,聲音顫栗。
“爹爹,有妖怪!”
葉富順歎了口氣。
“小汐,那是你大哥…”
接著,葉富順又將葉辰奇遇的事情解釋了一遍,但是葉小汐依舊透過縫隙,仔細打量著葉辰。
“你真的是葉…大哥,不是妖怪?”
葉辰無奈的點了點頭,壓低聲線,輕咳一聲。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跑出去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小汐這才放下心,從被子裡探出腦袋,帶著哭腔說道:
“爹爹,哥,有妖怪要吃我!”
葉辰心裡頓感不好。
葉富順以為她受了驚嚇,便安慰道:
“小汐啊,哪來的妖怪,你只是得了風寒。”
葉小汐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不是的,爹爹,我那天晚上去河邊放花燈,想為大哥祈福,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怪人,說什麽偏要收我為徒,還說我最近會有一次大劫難,只要答應做他徒弟,就可以免於劫難。”
“我沒答應他,後來他跟我了半路,然後,然後我回來就感覺渾身發冷,晚上做夢…夢見有一隻惡鬼要吃我。”
葉小汐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又躲進了被子。
葉辰聽罷,看向葉富順,後者心領神會,起身說道:
“小汐啊,你放心,有爹和大哥在,沒事的,時間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
被子中的葉小汐應了一聲。
葉富順與葉辰走出房間,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來到書房。
“小辰呐,你可有辦法?小汐與你之前的症狀基本相同啊,那厲鬼現在又纏上小汐,唉。”
面甲下,葉辰的臉色猙獰恐怖,殺機迷漫。
“放心吧,父親,今天晚上我守在後院。”
“對了,父親,您知道府城鎮府司在哪裡嗎?”
葉富順以為葉辰打算找鎮府司幫忙,因為鎮府司的特殊性,民間許多說書人都將他們編纂成了降妖除魔的官府特設衙門,於是連忙勸阻道:
“小辰,你有所不知。別看這府城風平浪靜,其實背後深如泥潭啊,鎮府司是皇帝專門用來監督百官的工具,說白了,就是怕知府權力過大,因為你二叔的原因,我葉家與趙知府有些關系,鎮府司這些年對我葉家,如同仇敵,若不是趙知府,葉家在府城的生意早就黃了。”
“鎮府司巴不得我葉家出問題,你千萬不要去與他們打交道,不然,就算是有你二叔的這層關系,趙知府也難免會厭惡我葉家,這府城所有的商賈大戶,豪強地主,都是站隊明了,一個不小心,恐怕會給葉家帶來滅頂之災啊。”
“況且這種鬼怪之事,外面人都是胡亂編造的,其實鎮府司也全無辦法,找他們又有何用。”
聽到這裡,葉辰算是明白了,葉富順以為他要尋求鎮府司的幫助。
葉辰搖頭,心中冷笑不已,求助?他要送鎮府司一份大禮。
“父親,我並非要與鎮府司打交道,只是隨口問問罷了,以後說不準起了什麽衝突矛盾,先知道他們的底,未雨綢繆也好。”
葉富順滿意的點點頭,葉辰有如此成熟穩重的想法,說明將來他可以安心將葉家交到葉辰手上了。
“鎮府司在城東,那裡就是鎮府司在府城的大本營,這幾年,還新建了詔獄,是鎮府司申訊犯人的地方,其他的為父一概不知,畢竟鎮府司不同於其他衙門,透露出的消息極少,對了,小辰呐,話雖然這麽說,但萬不可與鎮府司起衝突,為父知曉你的脾氣這些年變得易衝動。 www.uukanshu.net”
“但就算是趙知府,再如何與他們爭鬥,那都是暗地裡,而且更不敢擅自處置犯律的鎮府司人員,只能押解京城,交給皇帝處罰,鎮府司代表皇帝的顏面,我葉家只是平民百姓,與鎮府司作對,就是與朝廷作對,到時候,你二叔,趙知府都難保葉家啊。”
葉辰聞言,便想起小揉,強壓心中怒火,他不旦要打皇帝的臉,還要將整個大乾皇室挫骨揚灰,現在先從鎮府司身上收點利息,當然,還有黑水門,他要讓這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嘗嘗恐懼的滋味。
“知道了,父親,您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葉富順見葉辰這麽說,也便放下了心。
二人交談完,已是亥時,白管家親自帶著葉辰來到另一處小院,這間院子與葉小汐所居住的布局裝飾並無二同,但房間明顯寬敞一些。
“少爺,這是您的院子,房間裡的床,剛才老奴令人換成了最大的。”
葉辰點了點頭。
“白爺爺,辛苦你了,快早點去休息吧,還有,以後我不用其他下人伺候,就讓張三跟著我吧。”
白管家應了一聲,走出了院子。
葉辰注視離去的背影,又抬頭望向快被烏雲遮掩的月光,輕身一躍,跳上了屋頂,眯起眸子朝城東方向眺望。
鎮府司在城東,黑水門也在城東,倒也省了他些許力氣。
想罷,葉辰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幕中。
城東,黑水門總壇,郭勇鬼鬼祟祟摸進庫房,門口插著一盤熏香,幾個守衛已經口吐白沫,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