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不快,但還是沒有一人走近客棧,就連周琪也只是撇撇嘴。
路過客棧時,眾人抬眼看去,客棧肉眼可見的破舊,房門緊閉,要不是窗戶映射出燭光,他們都會認為這客棧已經荒廢了。
周亞朝門窗眺望幾眼,小聲嘀咕道:
“天都沒黑,怎麽這麽早就關門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客棧裡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臉色滿是驚恐,血液流的到處都是,宛如一幅地獄的場景。
這間客棧就是黑水門的一處據點,倘若馬鐵馬阻殺失敗,他們就會打著客棧幌子,等目標上門,在酒水裡下蒙汗藥。
在客棧後方,不遠處的林子中,一處由石頭搭建的陵墓,墓碑上赫然刻道葉揉之墓。
……
府城,黑水門廳堂,一個眼神凶厲的中年男子,大刀闊斧的坐在主坐之上,滿臉詭異的看著下方跪倒在地的瘦弱少年,那少年蓬頭垢面,眼神很是猥瑣,不停的打量四周。
“馬鐵刀還沒有派人回來嗎?”
聽到中年男子的詢問,那瘦弱少年立刻嚴肅道:
“門主,按照往日,副門主早就派人來了,今天不知怎麽回事…難道是出了什麽岔子。”
中年男子聞言,冷哼一聲。
“能出什麽岔子,馬鐵刀是化經高手,在整個府城,也算的上好手,而且還有幾十隻弩弓,就算是歸元境,也不可能敵的過。”
瘦弱少年眼睛微轉,撇了眼主座上的中年男子,又是臉色擔憂的說道:
“副門主武功的確厲害,可若是遇上那些鬼怪…”
中年男子聽罷,怒罵一聲。
“混帳,那些鬼怪之物只有在夜晚出沒,郭勇!你是不是巴不得副門主出事?”
郭勇連忙伸手扇了自己幾巴掌。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實在是太過擔心副門主的安危呐,門主,小人並非無的放矢,在家鄉時,小人就見過鬼怪白日裡出沒…”
中年男子臉色陰晴不定,看著一臉誠懇的郭勇,擺了擺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本座親自前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郭勇起身行禮。
“是,門主,那小人前去給您備馬。”
中年男子輕微點頭。
郭勇恭敬的退了出去,就在轉身的刹那,憂愁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面帶陰險的笑容走出了房門。
主座上的楊山心裡有些莫名慌張,私藏製式弩弓,扮作匪徒殺人劫財,若是被知府抓住把柄,起碼要夷了他楊山的九族,雖然鎮府司是他的靠山,這些事情也都是鎮府司交待他做的。
可他楊山也不傻,就私藏製式弩弓而言,鎮府司根本保不了他,而且說不定還會將他滅口,為了安全起見,每天他都會馬鐵刀派人回來報個信,可是,今天眼見太陽都快落山了,都沒人回來報信,萬一真出了什麽事,他可就真的到頭了。
.......
夜幕鋪滿夜空,寒風凜冽。
葉辰一行人終於到了府城,看著高大宏偉的城牆,巍峨聳立,眾人頓時一陣激動,從清水城封城開始,他們每日過的提心吊膽,生怕哪一天就沒命了,一路上,又接二連三的意外,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他們又可以過上原來平靜安穩的日子了。
城樓上,幾個士卒持戟而立,城門前,不時有人走進走出。
車隊緩步走進城門,寬敞的街道兩旁,繁華熙攘,此時天色漸晚,但來往商客仍是絡繹不絕。商販們點綴著燈籠,放眼望去,全是琳琅滿目的貨物。
不遠處的河邊,停靠著五顏六色的花船。
周亞拽著馬繩,轉頭望去,看到船上幾個妖嬈多姿,穿著暴露的女子抱著琵琶淺吟低唱,心裡頓時一陣發癢。
周琪悄悄走近他身邊,小聲說道:
“好看嗎?”
周亞拍手笑道:
“當然是極佳,這等姿色,放在清水城…”
不等他說完,便看到周琪一臉壞笑。
“咳咳~”
周亞立刻伸手捂著嘴巴咳嗽兩聲,一把推過周琪,怒道:
“你湊這麽近幹什麽?”
周琪冷啍一聲。
“我要去告訴爹爹,還沒進城,就惦記上了青樓女子。”
周亞聽罷,連忙拉住周琪。
“好妹妹,大不了哥給你送幾盒上好的胭脂。”
周琪頓時一臉傲嬌之色。
“這還差不多。”
……
半個時辰後,葉家馬車停在了繁華街道的一處宅院邊,宅院牌匾刻著葉府二字,葉富順本來再三邀請周永信先在別院住下,但周永信拒絕了,畢竟仆從貨物太多,最後找了一間客棧暫住一晚。 www.uukanshu.net
葉辰扶著葉富順走下馬車,劉管家敲響大門,一個白發老頭打開大門,看到是劉管家,立刻行禮。
“劉管家,你怎麽來府城了?”
劉管家親手扶起白發老頭,轉身笑道:
“白叔,不旦我來了,老爺和少爺都來了。”
白發老頭連忙走下台階,激動道:
“老爺,您可算來了,小姐得了風寒,這幾日久治不愈,這是老奴的失職啊…”
葉富順連忙扶起他,眉宇間有些疲憊。
“白叔,這些日子讓你費心了,我們先進去看看小汐再說。”
葉辰與劉管家跟著葉富順走進了進去,留下張三幾個家丁搬運貨物。
一路上,葉富順對葉辰說道:
“小辰,這是白管家,一直在府城別院。”
葉辰點了點頭。
“白爺爺,不知小汐他什麽時候得的風寒?”
白管家聞言,遵聲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你,你是辰少爺?”
他還以為這個魁梧大漢是老爺請來的護院,沒想到竟然是自家少爺,白管家雖然一直住在府城,但幾年前好歹也是見到葉辰幾次。
劉管家在一旁笑道:
“白叔,少爺有奇遇,所以變得有些壯碩…”
白管家聽罷,臉色些許緩和,這才緩緩說道:
“唉,前幾日晚上,小姐非要吵鬧著去河邊放花燈,老奴阻攔無果,隻好叫來幾個家丁陪小姐去,可小姐晚上回來,就得了風寒,這幾日,我請了許多大夫,他們都是束手無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