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的屍體被安放在郡守府內,其妻兒老小哭的梨花帶雨。
荀蒼的雷霆之怒,怎麽可能是他們一個小小的陳家可以承受的了的?這位三公之一,名不虛傳,不到一刻鍾,就把陳家等老弱病殘和留守的家主給押送回府。
看著鄭毅的屍體,荀蒼深吸一口氣,下命令處死除了陳家家主外的一乾老弱病殘。
陳工畏懼了,第一次明白,中玄國官員的狠辣。
亂世用重典,荀蒼冷漠看著陳工。
你不要害怕,目前我不會殺你,等我把剩下的陳家子弟和包庇陳家人的罪人們捉拿歸案,再一起處死你們。
陳工身軀陡然一震,原本以為這樣就會一了百了的他,陷入了深深不安。
荀蒼,你好歹是讀書人,非得趕盡殺絕嗎?陳工不甘心開口。
趕盡殺絕?讀書人?你陳家仗著自己是大族,乾欺男霸女,殺害百姓的事情還少麽?
你們陳家,畜牲不如。
我要為我愛徒報仇雪恨!
說完荀蒼把陳工經脈挑斷,讓他修為盡失,淪為廢人,並且為他打造囚籠,置在郡城主門,讓人知道,中玄國尊嚴,不容挑釁。
陳工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原本以為只要自己一命換一命就可以,聽到了荀蒼的話,他暈死過去,這個高高在上的陳家家主,現在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這位夾在中玄國和八玄門中間的炮灰,徹底墜入冰窖。
荀蒼命令七百府衛和八千大軍,分開緝拿陳家漏網之魚,對於包庇的家族,同處極刑。
諷刺的是,這些附近家族聞聲,居然把窩藏的陳家子弟和族人,交付官府。
陳工看著這些花費心血的族人,一個一個的被抓,心如死灰,如今他已經是一個廢人,任人宰割,又有什麽辦法呢?
只要自己兒子和幾位陳家長老在八玄門,一切就值得。
荀蒼這些天把鄭毅給埋葬,並且安置他一家老小進入王城,讓鄭毅死後,沒有後顧之憂。
他調轉槍頭,徐徐圖之。
根據密報,知道八玄門參與了殺害鄭毅的行動。
東華郡守鄭毅被八玄門和其附屬家族陳家給聯手殺害的消息,傳遍中玄國,唐海怒不可遏,對於八玄門的行為,他當然忍不了。
各大勢力知道這次會掀起腥風血雨,沒想到居然會死一個封疆大吏。
八玄門騎虎難下,只能請罪,並且處死了參與絞殺鄭毅的長老,來求取中玄國主的息怒。
荀蒼當務之急則是肅清東華郡其余二城,他召集兩位城主,打著詢問他們最近治理城池的旗號,把他們軟禁在郡守府。
並且派遣兩路軍隊,控制了兩個城池的城衛。
讓他驚奇發現,一個城池只能配備的最多兩千城衛,居然有四千翻了一倍。
荀蒼以謀反罪,處死了兩位城主,並且把兩個城池的城衛集合一處,收編入軍,兩個城加起來接近一萬的軍隊,比起他的八千大軍,都要多得多。
還好他動作夠快,連忙派遣這些城衛,開拔王城附近軍營,也好盡早收入麾下。
知道了這個消息的唐海,本來想一了百了和八玄門就此作罷,看樣子必須拔出這個毒瘤。
他派遣同為三公之一的謝勢,帶領五百強者和兩萬大軍,前往北嶺郡,討伐八玄門。
荀蒼得此消息,心情大好,同時也沒有後顧之憂,接二連三拔出八玄門扶持的家族,包括清林城汪家在內等十一個大族,共計三千七百人。
這個數字極其可怕,讓得很多人大吃一驚,同時也佩服荀蒼的手段。
九雲派,謝山得知荀蒼也拔除了他九雲派的兩個附屬勢力,有些慍怒,荀蒼是和老門主同一境界的超級強者,他自然不敢得罪,比起八玄門,他們九雲派損失,根本就不值一提。
被拔除附屬勢力這樣的事情,中玄門也有,兩家並沒有大題小做,只是看八玄門如何應對。
九雲派後山,得知最近消息的何凡拍手叫好,對於汪家慘遭清洗,讓他心情好了很多。
大仇得報的快感,讓他久久不能平息,對於荀蒼,他生起了幾分敬意。
積壓在內心的痛苦,煙消雲散,他此刻很想找個機會,回靜安城,告訴何斌。
想必他現在應該和自己一樣開心,何家一族也算是大仇得報。
類似何家這樣的家族比比皆是,因此荀蒼的名聲響徹中玄國。
東華郡苦八玄門已久,荀蒼接管東華郡,降低賦稅,開辦粥鋪,救濟百姓,讓東華郡回歸和平。
一些因為大族和腐敗官員的冤假錯案,也得到了平反,該罷官的罷官,處死的處死。是啊,荀蒼大人,你為什麽要這麽鬧騰呢?
你已經爬上了中玄國最高的寶座,你已經壓倒了所有的人,你可以佔據土地、集聚財富、培養黨羽、扶植手下, 只要你不找大家的麻煩,沒有人會反對你,也沒有人能反抗你。
但你偏偏要搞這些法律,我們不能再隨意魚肉百姓。
你偏偏要丈量土地,我們不能隨意逃避賦稅。
你偏偏要搞什麽清廉,我們不能再濫用權利。
大家都是官員,都是既得利益者,百姓的死活與我們無關,你為什麽要幫助他們、折騰我們呢?你殺得大族雞飛狗跳,殺得八玄門滅門。
因為你們不明白,我和你們不同。
我知道,貧苦的百姓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兒,也想活下去。
我知道,我有極為堅強的意志我的鬥志不會衰說點好聽點叫生存的權利。
這就是我的理想,幾十年來,一天也不曾放棄。
這就是荀蒼,中玄三公之一。
在對他的描述中,我毫不避諱那些看上去似乎不太光彩的記載,他善於權謀,他對待政敵冷酷無情,他有經濟問題,有生活作風問題,這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而我之所以如實記述這一切,只是想告訴你一個簡單而重要的事實:荀蒼,是一個人,一個真實的人。他以前出生於一個普通的家庭,從小熟讀四書五經,挑燈苦讀,是為了混碗飯吃,從靜安城離開,他進入官場;參與權力鬥爭,拉幫結夥,是為了保住官位。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俗人。
東華郡某茶鋪,一位身著青衫的青年,看著掃除陰霾的東華郡城,面無表情,留下一兩銀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