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師送來的錦囊顏色赤紅描金,比手掌稍小,材質似乎是綢緞,手感細膩,入手微暖,輕若無物。
鍾神秀神識探入其中,進入一個特殊的空間。
那空間約有幾裡方圓,高達數百丈而不止。
平整的大地上矗立著一座軍營,裡面整齊羅列著一隊身著金甲的黃巾力士。
鍾神秀見此一幕,迅速退出錦囊。
“果然是兵馬袋!裡面還有一隊黃巾力士!”
鍾神秀神識回歸,大口呼吸著,腦海中想到剛才所見的一幕,內心遲遲無法平靜。
他目光看向剩下的戒指,放出神識探查。
片刻後,鍾神秀依然明白戒指的作用。
戒指名叫令戒,也可成為兵馬戒,是控制兵馬袋中黃巾力士的關鍵。
只有煉化了令戒,才能真正掌控黃巾力士。
“我只是向老師求尋一二個陣法力士,可他老人家竟然送來了一隊黃巾力士!”
鍾神秀手裡把玩著令戒,內心十分震動。
兵馬袋裡的道兵可並非什麽符咒化身,全部都是貨真價實的黃巾力士。
任何一尊力士都價值高昂,哪怕是築基修士都不一定擁有。
老師不僅有還是一隊,如今更是暫借給他使用!
雖然老師沒有任何留言說要收回,但鍾神秀內心還是沒有絲毫強留的想法,依然認為自己是借用。
鍾神秀在短暫的興奮之後,又感覺頭疼。
借一隊黃巾力士的費用,怕是高的離譜,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從炤明界賺回來。
可要讓他放棄,鍾神秀從來都沒想過。
那可是一隊黃巾力士,哪怕放著不用心裡都踏實!
鍾神秀寧願負債,都不可能放棄。
“連把令戒煉化,然後見見他們。”
鍾神秀深呼吸幾口氣使內心平複,然後著手煉化令戒。
一時三刻之後,他終於將令戒初步煉化。
閣樓空間施展不開,鍾神秀便來到旁邊翠竹林,召喚黃巾力士。
伴隨著腰間兵馬袋晃眼的金光一閃,前方空無一物的地面頓時出現一隊身著金甲的黃巾力士。
“參見老爺!”
每一尊黃巾力士身高都超高一丈,出現之後齊齊朝鍾神秀行禮,洪亮齊整的聲音傳遍周圍,驚飛許多藏在附近林中的鳥獸。
“諸位還請起身。”鍾神秀微笑道。
“謝老爺!”
一眾黃巾力士再次拱手。
“諸位客氣了,老師只是把諸位暫借於我,當不得諸位如此稱呼。”鍾神秀擺手糾正道。
“老爺煉化了令戒,自然就是老爺!末將等人並未交錯。”
為首的將領,站出來解釋道。
“話雖如此,但諸位以後還是要回到老師身邊,老爺的稱呼實在不妥,顯得我逾越了。”
鍾神秀輕輕搖頭,略微思索後說道:“諸位將軍以後叫我公子吧。”
“一切謹遵公子之命!”
為首將領沉吟片刻,應承了下來。
“好!”鍾神秀臉上笑容燦爛,眼神打量眼前眾人,“我複姓鍾神單名一個秀字,不知將軍以及諸位能否簡單自我介紹一下,方便日後交流。”
“回公子,末將宗舉,曾任老爺麾下黃巾校尉,負責統領黃巾力士。”
先前一直答話的黃巾力士主動開口。
“秀見過宗校尉,校尉神采不凡,英氣逼人,怪不得能獲老師認可!今後還請校尉多多關照!”
鍾神秀拱手行禮,態度和善沒有絲毫倨傲之色。
“不敢不為公子效死!”
宗舉身材魁梧比起周圍黃巾力士還要高上一大截,身上的鎧甲也更加威武精致許多,站在原地猶如一尊巨靈神,氣勢磅礴。
他見對方神情不似作偽,一直緊張的心也微微松了口氣,連忙回應道。
隨後,剩下的黃巾力士紛紛開口介紹
“在下黃山參見公子!”
很快一名眼熟的黃巾力士走出,令鍾神秀眼睛一亮。
“黃山和黃澤兩位將軍我是認識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今後也要請兩位將軍,能繼續配合我!”
鍾神秀臉上笑容親切,他早就注意到黃山黃澤,一直等到現在才開口。
“末將得令!一定全力輔佐公子!”
黃山和黃澤見鍾神秀還記得自己,並在眾人之前毫不避諱開口,心中也是十分激動。
宗舉在一旁看著雙方親密互動,眼神為閃爍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十二名黃巾力士人數並不多,很快就介紹完畢。
鍾神秀簡單了解了一番眾人的實力和擅長後,就將他們送了回去。
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不必聊的太深,今後有的是時間互相熟悉。
“宗舉的性格倒是不錯,老師的眼光的確很好!”
鍾神秀坐在竹林的涼亭中,面帶思索之色。
剛才的一番接觸中,他對於校尉宗舉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
其人性格沉穩寡言,對於他的命令也是全部執行,留給他的印象不錯。
“一名築基中期,兩名築基初期,哪怕是不擅長戰鬥的黃巾力士,其價值和實力也足夠震撼人!”
鍾神秀想到宗舉等人的修為,內心就是無比震驚。
雖然道兵不同於修士,不管是潛力還是戰力都要弱於同階修士,但境界擺在那裡,一個再弱的築基那也是築基。
在齊寧城裡,一個築基修士就已經可以開創一個家族。
三名築基,已經能排進縣城前百勢力。
哪怕鍾神家也才四名築基而已!
“老師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能一次性拿出三名築基道兵?”
鍾神秀劍眉皺起,心中十分不解。
在他的了解中,老師只是築基後期修為,擔任學院法師。
類似對方的修士,在學院中不多但也有個十幾人。
哪怕靜安學院的待遇不低,又有許多隱性的福利,也不應該能積攢下如此豐厚的家底。
鍾神秀思索片刻,忽然閉上雙眼,意識開始沉浸,腦海中的神秘大道珠忽然綻放神光。
一真法界!
鍾神秀睜開眼,周圍白色的世界迅速出現色彩,一座山峰自他腳下拔地而起,遠處群山延綿籠罩在雲霧之中,一輪白日在霧中沉淪。
他席地而坐,眼前出現一道光幕。
可挑戰對象:李南風、張滄、段伯約……王嵐朝、玄微、法明……
荀一飛!
鍾神秀心頭念轉,面前字幕破碎,然後在他身後出現一道青衫身影。
他回頭看向對方,只見一張和荀一飛本人一模一樣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對方面帶淺笑就那樣安靜的站在那裡,表情、氣質、外貌甚至是衣裳都和本人別無二致。
鍾神秀神色平靜,無視對方熟悉的笑容,目光落在後者身上,本來空無一物的虛空中出現水墨一般的煙雲,它們不斷糾纏最後組成一行行文字。
姓名:荀一飛
修為:築基九重
功法:《甲木青龍訣》
法術:《摘花手》大成、《太罡劍經》大成……
可掉落:《甲木青龍訣》、《摘花手》、《太罡劍經》、劍心通明(天賦)、谷雨(衣裳)……
鍾神秀仔細閱讀著上面的文字, 眉頭漸漸皺起。
他並非第一次看老師的信息,可這一次依然沒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即使是功法上,他也找不出問題。
靜安學院畢竟不是宗門,學院裡的法師教授也並非全部來自學院本身。
他們所修行的功法,自然也是千奇百怪並不統一。
“一真法界的人物實力,應該是來自於我自己的了解,或者對方所展現出的。”
鍾神秀揮手散去了荀一飛的幻身,獨自來到懸崖前站定,“如果說對方有故意隱瞞,那麽一真法界也只會生成對方對外表現的形象。”
這一點是他小時候就得出的結論。
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他哪怕知道他人的實力和手段,也依然謹慎應對。
基於這一點缺陷,也會帶來其它一些小問題。
比如對方不主動把納戒拿給他看,或者不告訴別人納戒裡有什麽,那麽一真法界的掉落物就會受到影響。
已經掉落過的東西,也不會重複掉落。
因為這兩點,某人也失去了,靠挑戰發家致富的可能。
這樣來看,一真法界也並非完美無缺。
鍾神秀心念一動退出一真法界,意識開始回歸。
他從涼亭中離開,回到閣樓,並未過於糾結老師的身份。
正如他能發現荀一飛的身份不一般,對方難道就沒懷疑過他借黃巾力士的目的嗎?
可荀一飛從未問過,依然繼續幫他。
鍾神秀又何必去探究對方的秘密,尊重從來都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