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獅吼。還會點別的不?曉武轉著眼珠。經過仔細的聆聽、小心的分辨,他十分確定親親的親姐是在嚇唬人。於是,假裝害怕地低著頭走出來。
“說啥呀。那不是挺清楚的麽?”
在場的,遠國將軍程茜、明王留山都是看著泉曉武長大的。戰神武緣、燕世子矜尋與泉曉武不遠不近,過去的兩年中並肩作戰。兩年,說長不長,不足以了解一個人的脾氣。但說短也不短,遠遠超出了需要了解類似泉曉武這種人,人品的時間。但是,還有只見過泉曉武一面的,尊國宰相盧旭芳、曾國師莒之正、以及誇父冬官願急望海潮。也有第一次才見面的其他人。
所以,當聽到這樣一句簡單的開場白的時候,有人不由自主地去同情一個剛剛十四歲的孩子,也有人情不自禁地翻起了白眼:又準備撒謊了。
曉武低頭,讓情不自禁就會滴溜溜自己亂轉的眼珠子衝著地面,別讓人看到了不好。才開口,用充滿敦厚的嗓音敘述:“我朋友,羽人朋友,神封穴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子。翅膀,翅膀,收發,有點困難。”
“哦。”恍然大悟的驚呼聲在旁觀此情此景的少年人口中不約而同地響起。
原來,事情還可以這樣說……
禦雪、矜罡、和晨風,都露出滿臉的複雜,似乎在聽一個從未親身經歷過的陌生故事。
泉曉武緊張地瞟了一眼觀眾,有點擔心他們挺身而出。還好,那幾個人都被他講述故事的角度震得不輕,一時半刻怕是緩不過來。
於是,說話的聲音大了許多,多少顯出一些底氣來:“這麽小的年紀,一輩子長不出翅膀,怪可憐的。我就想啊,鮫人經常跟鯊魚打架,大魚尾巴受傷,還能變成腿。肯定有辦法。”
不了解郡王子的人不由得微微點頭,聰明。
跟他出生入死,並肩戰鬥,見過無數鮫人斷尾、無數羽人折翼的將軍們都是心頭一喜:終於步入正題了。
“阿奪的腿就變來變去的。但她不乾。”
輯要的臉色不由得沉下去。什麽呀,東拉西扯的,這種事情必須說清楚。她想了又想,決定讓這種烏七八糟的語言輕輕滑過,別弄巧成拙。
“趁著我轉移注意力,她也跑了。”泉曉武指了指禦雪。
哦。好美麗的女孩子。不認識禦雪的都點頭:怪不得。只有願急望海潮知道她是誰,聽這個惡名昭昭的紈絝王子用這麽不負責任的語氣侮辱誇父英雄,紅袍桑卡羅的乾女兒,不由得重重地哼了一聲。
“不乾不行呀,我就追她們。”
輯要面前的暗色光芒閃了幾閃。望海潮面前的亮色光芒也跟著閃。
與會者都皺了皺眉頭,一個小孩子講故事,怎麽就惹到他們兩個了?
燕世子矜尋是知道完整經過的。望海潮、武緣知道其中一部分。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明王留山,是怎麽回事?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他有密報,清楚整個經過;還是太了解曉武,知道他在胡說八道創造機會給我暗中觀察?泉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泉水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但泉曉武知道,目的達到了。
“大湖上面,咵嗏,烏尼奧就說,看哪看哪,能量有波動!”
說到這裡,曉武攤了攤手。眾人正聽得聚精會神,想要從東一句西一句當中整理出個邏輯來。看到他攤手,便都對他點了點頭。於是,曉武抱拳,施江湖禮,轉身就走。
這就完了麽?眾人皆驚:大家不是應該聽到一個關於“場”的故事麽?怎麽聽到了一個王子跟兩個漂亮女孩?
郡王子的表達能力, 的確成問題。
戰神武緣關注朱華珍進京,對泉曉武這兩天的經過是有所掌握的。但也只是在岸上,集中在虛神殿附近。他可不敢派人跟蹤泉水的弟弟。見泉曉武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詭計連連大騙特騙地蒙混過關,心中有氣。尤其,在湖水裡面製造“場”,這也太高端了。於是,一張掛滿了絡腮胡子的臉黑了又紅、紅了又黑,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泉曉武,你平時說話可不是這樣的。條理清晰邏輯嚴謹到處給人下套防不勝防。今天這是怎麽了?”
曉武瞪大一雙無辜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的胡子:“我跟朱華珍是有婚約的。你不要再追求她了。”
啥?
眾人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望向武緣。
武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後悔自己嘴賤沒忍住。明明知道不是這小兔崽子的對手,怎就這麽意難平。但是,眼睜睜看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實在是咽不下去。他想了又想,還沒決定好是反擊還是不反擊,就看到其他人都把身體轉開,放棄這個話題。
武緣知道,無論大家心裡怎麽想,無論相信不相信,都必須終止這個極度敏感的話題。紫太陽的王,要追求紅太陽王子的未婚妻,尤其朱華珍還是接替穆奉濂的大昕帝國國師。其中所牽扯的政治利益之巨大,超乎所有人的承受能力,包括他自己。
這可是國戰級別的矛盾。
又被他蒙混過關了。
“大天官林飛羽到!”
戰神武緣面色大喜,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俞建南的母親,林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