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平偷瞄對面那人表情,垂眸後無奈歎氣扯起一邊嘴角,不知道是笑還是不笑
他沒別的事,上星期老大看他在基地閑得天天摳腳,看不順眼把他也分配來乾活
第一件事就讓跟陸長綏熟悉環境,隊裡的哥哥姐姐都還有未完成委托。出生起未出過基地大門,這次來也是讓他見見他們口中的外面世界,可以說他一路殺怪到達瓦爾城區就是玩…
可陸長綏他們事很多,這次趕來瓦爾城區,她上單委托剛完成
一想到最簡單記住任務信息,自己都做不到真是想捶自己
“這次熟悉環境與人交流就行,下次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
陸長綏離開位置,挪開樓梯夾角擺放布滿灰塵木櫃,底下壓著兩塊和周圍地板顏色更深地板
揭開兩塊地板,正方的地洞呈現眼前。吳越平好奇走去瞧,裡面漆黑一片,像是個無底洞,越看越發毛
陸長綏則是根本感覺不到恐怖,兩塊地板疊放一旁,讓吳越平在上面待著別下去
這地洞並不算寬敞,她進去還得縮緊身體
嘣一聲,雙腳落地聲從裡傳出
吳越平還是走近往裡又看,依舊一片漆黑,使得他忍不住朝裡喊:“長綏姐,你沒事吧?”
他很快得到回答:“沒事,你先去睡,幫我把頂上的地板蓋上,木櫃移到該在的位置”
“明天在哪裡找你?”
這地洞裝的都是他們的衣服,還有一些吃的,內還有互相聯系的通訊設備。沒什麽特殊的,只是裡面有條地道
打通到達一家酒館,就是讓他們到達酒館內方便,不起人懷疑
“在這等著,白天不要出去,在房間裡不要亂走動”
話落從裡甩出幾塊硬邦邦的東西,銀色包裝紙緊緊包裹著
“餓了吃這個,這裡面沒什麽吃的,渴了就撐著。記住!不能出房間,白天巡視者會來這裡溜達一兩次,不確定什麽時候來。你自己別發出聲音就行”
捏著木櫃邊角的手默默收緊,吳越平不是什麽膽小的人
“知道了”
“還有!”
低頭沉浸自己想法世界裡,吳越平被突然從地洞竄出的人頭嚇一跳,人不受控制往後退了兩步
“穿鞋,不穿鞋在大街上走,會被認為是流浪人”
低頭看落在自己腳邊一雙黑色皮靴,撿起答應
叮囑完這個啥也不懂的弟弟後,頂上還能透露出微弱亮光窗口,灰塵在空中飄揚一會後徹底消失
她則是在地下翻起換裝的衣服
一套衣服在進圈依舊一直穿是會被注意的
從箱子裡翻出一件黑色T恤和一條駝色牛仔,換上後從支架上拿了一塊剛剛甩給吳越平一樣的硬食物,揣在兜裡
地下洞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依舊活動自如,東西在哪裡她了如指掌。幾月沒來,地下擺放沒變多少
挨近地道口有幾塊石頭,手掌大小,不規則形狀,散放在大紙箱裡
那是照明石,天生會發光。紙箱上頭幾螺書本壓放,為避免它發出的光填滿地洞
照明石散發出藍白的光,范圍很大,前方十米都在它的照射范圍內
地道挖得不粗糙,牆壁上的泥土都是用粘性較強的黃泥敷平整。地道挖了十余年,沒人發現它的存在過
約莫十分鍾時間,猶如無盡隧道才終於沒了前路
頭頂厚重鐵蓋,緊緊蓋著
她沒有貿然打開鐵蓋出去,收起照明石,在地道裡蹲起從兜裡拿出剛剛拿的食物
剝開銀色包裝紙,裡麵包裹的紅褐色硬塊,叫做香糖,香味濃鬱。甜度很高,通常很久沒有進食,缺乏能量時會使用能力掰開一小塊在嘴裡含著
現在的她不缺也不餓,只是單純無聊吃一點
鐵蓋上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也不知道老大回來沒
她繼續蹲在蓋子下邊吃糖。這糖並不好吃,甜到品得久了口中隱約有點苦澀味
直到口中糖融化乾淨,她才掀開蓋子的一角,從狹小縫隙中觀察四周
同樣與地下室黑壓壓一片
最終還是搬開蓋子,從地道出來
這是一間雜物室,鐵蓋被一堆豎起堆靠在牆角的木板遮蓋。木板並不規則,為不被懷疑四五塊疊放,還是有好幾處空隙能從裡看到外
挪開一邊木板,踮起腳尖避免踩著地上堆放一箱箱東西,艱難地從最裡頭出去
雜物室的東西都堆放到門口了,隻留一條小小過道供人走路
大門是鐵做的,這鐵門合頁處有點鏽,開關聲音很大
自己“地盤”走得小心翼翼
雜物室幾乎全封閉,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還是封死的
常年沒人擦拭,窗戶布滿灰塵和鳥屎,破敗的蜘蛛網
附在鐵門上,豎著耳朵聽外邊的動靜
沒有一絲聲音
她捏緊門把手,緩慢向下壓,直到鐵門咚一聲
做賊似的從雜物室離開
雜物室位置在酒館後院,一堵牆隔開庭院
看月亮所處位置,現在已然是後半夜
老大做事沒有行蹤,晚上可以在酒館睡覺,也可能出去拉生意
碰碰運氣能不能遇見,遇不見就要去找紀臨了
正在她邁腿之際,隱約聽著些腳步聲,東西被翻動的聲音
她的聽力很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或者說異於常人
是誰?
無處可躲,這地方可太乾淨,什麽也沒有
“是我”
那聲男音很輕,常人隔著一堵牆根本聽不到,陸長綏能聽到
是紀臨的聲音
她側身靠牆,紀臨並沒有打算出來
她隻好進去
紀臨坐在紙箱上,眼神在雜物室遊蕩
“你怎麽來了?那邊完成了嗎”:陸長綏關上門,抱起手臂瞧坐著的紀臨
黑暗中只能看見大致身影,窗口照射進的月光並不亮
“越平說他忘記老大給的信息,你來找老大了,我過來找你”
陸長綏沒有回答,視線依舊停留在他身上
“陳樂香,27歲,盧大畢業,高中老師,戈爾街54,603號屋”
“父母半年前去世,沒有其他親人。朋友…好像也沒有,上月剛被學校辭退”
“一直找工作,但很不順利,沒有學校應聘她。為了生存給同樓孩子補課,價格是別人的一半”
紀臨想了想,又說
“心理狀況不怎麽好,嘴不太嚴,老大幾句話自己什麽情況全都說出來。並沒有跟她細談,隻說家裡有幾個孩子不敢去學校,可以高薪應聘她”
心理狀態不好?
“她那心理狀態能教好書嗎?”
陸長綏嗤笑問
麻煩,這人需要硬綁回去,還得敲暈
曾經的鬧市區就包含戈爾街,人流量沒得說
硬綁走個人,扎堆的退役紅牆人員,新新燃燒起的能力者,怕不是想要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