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城上是漆黑的,今夜又是尤其得黑。
城牆上唯有秦風的疾步聲,耳畔的風呼嘯著,兩邊的城垛在倒退。
嘴角掀起若有若無的譏諷,秦風手指夾起兜裡的石塊,雙指注力彈出。
夾帶著破風之聲的普通石塊在超化境圓滿的修士手中,如一把利劍般破開空氣的阻礙擊中了對面飛來的鐵鏢。
鐺——
襲來的鐵鏢被石塊砸得在空中轉了幾個圈,被秦風一把拿在手裡。
觸感冰涼,鏢身黑峻,鋒刃冷冽。
“是把好鏢,但你不會用。”
秦風再度夾起一塊石頭射出,石塊如離弦之箭般穿梭至高聳哨塔頂端。
在即將擊中上方的人時,那人伸出手掌一把抓住,握緊!
粉末砂礫從他手心滑落,這塊秦風從城牆上撿來的築牆硬石被此人徒手捏碎。
月光淡淡照耀,那人從哨塔頂棚起身,從高處一躍而下。
“是胡兄讓你尋過來的吧,你就念我多年管理外門有功,此次就不要阻撓我等了。”
老者緩緩起身,健壯的身軀完全不似聲音這般蒼老。
胸膛挺起,雙臂如鷹隼般雄健有力,肌腱虯扎猙獰,背部肌肉寬闊發達。
“你一長老,有什麽理由背叛宗門?”
秦風緩身退後一步,握緊了腰間的明刀,一有不對,他可以隨時拔刀。
“明知故問?”
老者臉上青筋跳動,牽扯嘴角睜大眼睛。
“我已壽元將盡,但天賦略缺。唯有海量資源才能助我突破地靈,方能增我幾十壽元。”
“我為宗門流血流汗這麽多年,在我需要宗門支持時,宗門又拿不出資源!”
老者一把抓在城垛上,磚石搭疊的城垛被他五指硬生生捏碎。
“秦兄,我已經說得這麽直白了,青葉宗就是不值得!”
秦風搖搖頭,他在胡潤生口中知道青葉宗的確是有嚴重的財政問題,以至於外門弟子都想著叛逃出去尋更好的去處。
而實際,連外門長老都動了心思,看這樣子,理應是有其他宗門的探子跟他談了條件。
秦風沉下身段,拔出明刀,鋒芒直指老者。
老者哈哈一笑,臉頰肌肉抖動:
“哈哈哈,好!就是喜歡秦兄的乾脆!”
老者如炮彈般爆射而出,右臂蓄力後收,獰笑著便能釋放出注滿全力的一拳。
“好快!”
秦風缺少身法武技,面對老者的暴起突擊,他只能簡簡單單通過左右步法躲閃。
老者氣勢沉穩,似能砸碎山河的一拳若是砸在了肉體上,秦風估計身體能直接被擊穿一個洞。
耳畔感受到刺痛,秦風雖一個下蹲前探勉勉強強躲過了老者的一擊。
但這一拳是直接衝著打爆他的腦袋來的,拳頭擦著秦風頭顱而過,灌注全力的拳風甚至撕裂了秦風的耳根。
轟!
老者的拳頭砸在城牆一側,將那一大塊的城垛砸開,露出了下方內部填充的石塊。
“新的功法不錯吧?”
“擎天宗給的東西真是比青葉宗好太多了。”
老者眼裡閃過狠意,再度捏緊了手指,指關節發出疙疙瘩瘩的脆響。
“不僅給我鍛體功法,還能給我提供上品丹藥,這還只是我入他們宗門的初始福利。”
老者再度炮擊而出,虎虎生風的拳風直取秦風面門而來。
這次,秦風選擇拔刀。
如一道閃電般劃過,刀光一閃,刀鋒後是秦風犀利的目光。
鏘——
如同劈在了金石上般,秦風的一刀在老者的拳頭上留下了淡淡的白痕,明快的一刀被老者的肉體彈開。
“不好……”
排山倒海的一拳轟然擊中秦風防在前胸的刀柄。
斷木之聲脆響,秦風快步側身,卸力後退。
“他也一樣沒有什麽身法武技。”
兩次交手後,秦風試出了對方的身法跟自己一樣糟糕,空有一身蠻力與怪異防禦,而難以做到有效進攻。
再度空拳的老者在城牆坑洞中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大笑道:
“你看,我脫胎換骨!”
“有了這鍛體功法後,我都能隱隱觸摸到地靈的那一道門檻了!”
“而秦兄你能給我什麽?!”
秦風嘴角掀起一抹譏諷,側手順下了掛在腰間的符石。
灌注入靈力,符石內的生物猛然睜眼,石頭表面紋路光芒大盛,石塊立即碎裂。
一團藍光迸射而出,瞬間變化為了一張大網覆蓋住了老者。
老者略微驚慌,一對健壯有力的手臂掄起,儼然要生生撕開光網的樣子。
但大網穿過老者身體,立刻嵌入地面。
老者剛松口氣時,隻感到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力緊緊束縛住了他。
就像是一隻巨大有力的手掌,將他緊緊握在了手心裡一樣!
老者繃起全身肌肉想要突破束縛,但無論怎麽使勁,氣力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毫無作用。
“好機會。”
秦風直接舍棄那碎掉的刀鞘,釋放出寒刃靈力覆蓋上明刀鋒刃。
“讓我看看你全身是否都堅硬如鐵!”
刀身仿佛是在呼吸一般, 銳利的靈力肆虐著盤繞在一起起起伏伏,暴虐的靈力在刀心的安撫下井然有序。
秦風雙手握住刀柄,沉下心,全身筋肉震顫,額角青筋暴起。
似乎要把全身氣力都灌注入這一刀,刀刃上肆虐的寒刃靈力更加狂暴地肆虐。
刀心狂跳,秦風雙腿一沉,腰腹發力,雙手緊握的明刀灌注了他超化境大量的靈力。
腳底的地面赫然出現裂縫,秦風一刀劈出,目標就是那老者的股間!
刀刃入體,寒刃靈力舔舐到血肉,瘋狂向老者體內鑽去,將一層層血肉分離。
“唔!啊——”
老者被束縛的身體猛地一震,鑽心的疼痛從下身傳來,似有鑽頭在生生從他洞內要將他貫穿!
寒刃靈力暢通無阻地撕碎老者身體內每一寸血肉,將他的五腹六髒絞碎。
明刀輕易的突破了老者的肉體,沿著脊柱邊緣一路向上,直至頭頂!
大量的紅色液體從老者被一分為二的背部噴出,濺了秦風一身紅。
壯漢身體倒下,秦風撐著刀氣喘籲籲。
光網在老者死後便自己收回,化為一團小球回到了符石中。
靠在牆垛上喘氣,秦風是第一次體會到全力一擊後虛脫的感覺。
全身的靈力都被抽空,就像腹內沒有一點食物般,他現在感覺十分饑渴,急於向天地補充靈氣。
四肢也異常地酸麻無力,那一刀也耗盡了他全身的氣力,方才能斬斷老者體內的骨骼,斬破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