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城南,一路上通過胡潤生的嗶嗶賴賴,秦風獲得了不少信息。
比如自己之前在胡小明嘴裡也聽到過的吳燕王朝使團來訪切磋之事。
吳燕王朝與青葉宗相距極近,從青葉宗下山便是吳燕王朝境內,因此倆勢力的合作交流從前也頗多。
但自某時起,吳燕方面就開始減少對青葉宗方面的委托合作,時至今日,雙方的合作交流已經屈指可數了。
此次吳燕來訪,青葉宗自然要隆重歡迎,以最高的重視規格,希望挽回與吳燕王朝的合作。
沒有吳燕的藥材渠道,青葉宗聞名東南一隅的丹藥已經大大減產了,拓展其他渠道導致的入不敷出更是影響到了宗門的福利政策。
但掌門與師叔祖都忙於研究遺寶,三位師兄師姐又忙於自己的事務,所以臨時請了秦風作掌門代表主持交流。
就在秦風穿越來的那一天,吳燕使團前腳剛走,夜裡就發生了這等事情。
兩者的關系不禁令人懷疑。
又比如幾位師兄師姐並非是不願意出來主持,而是在秦風的建議下,早早開始布置防范措施了。
大師兄身為宗門除兩位老輩外最強戰力,自然得坐鎮主峰守護掌門參悟。
二師姐和三師兄則帶著一眾內門弟子外出圍剿鬼物巢穴,一是為了放空宗門引敵對勢力行動,二是為了牽製鬼族不參與今夜的行動。
秦風不禁佩服前身的智謀果決,如此安排合理又高效,但秦風想不明白的是,如韓寶這類地靈境間諜,前身想怎麽處理呢?
外門弟子普遍都是凡胎超化,能晉升地靈境的無一例外都是資質較好的弟子,統統吸納進內門。
現大部分內門弟子都被帶出去了,那留著這些仍然在潛伏的間諜怎麽處理呢?
該不會是等著自己被秦風穿越,讓系統來處理吧……秦風打了個寒戰。
“秦兄的洞炸得甚妙啊!”
胡潤生眯著眼對著城牆碩大的豁口誇讚道。
“選址厚薄適中,爆破深度恰當,不會造成爆炸不均或者城牆坍塌;高度也很妙,讓老夫,那得花好幾個陣法模擬才能達到此種效果。”
“秦兄果真涉獵廣泛,博識強記。”
倆人登上哨塔,胡潤生驚訝一聲:
“咦?老夫的愛徒呢?”
秦風哦了一聲:“躺在你房間裡,來尋你的路上負傷了,我將它留在那裡。”
胡潤生點點頭說:“徒兒沒事就好,老夫的宅邸內部防禦陣法頗多,小明在那兒很安全。”
但是院子就一點陣法都沒有,暗探刺客都能直接進來圍了我……秦風吐槽道。
“秦兄,通行證可曾帶來?”
秦風特意折返回去拿的晶瑩小卡片居然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當初製作大陣密匙的時候,不知是哪個王八蛋傳出去說是可以自由出入宗門的通行證。”
“還竟然真的變成了宗門傳聞,說什麽得到掌門青睞的宗門客卿可以拿到自由出入宗門的通行證……不過這名字倒是念習慣了。”
胡潤生接過密匙,在警示銅鍾上摸索片刻,將密匙插入其中一道縫中。
城外一圈大范圍的白光自地下噴發上地面,穿透了土壤岩石的靈力屏障升起。
宗門四面皆如此,屏障很快便在宗門主峰匯合交接,一個半球形屏障將宗門包裹在裡面。
胡潤生面色難看。
“大陣還真的被關閉了,這下糟了”
秦風皺了皺眉,怎麽委托任務沒有顯示完成,這不是已經開啟了嗎?
“我們還是先召集守衛的弟子問問吧。”
胡潤生提議道,敲響了警示銅鍾。
黃鍾大呂的鍾聲響徹了宗門,但遠眺並沒有看見兩邊的圍牆上有弟子趕過來。
如剝紙片的聲音自天宇傳來,秦風抬頭看去,本已經合上的護宗屏障從主峰頂開始消退。
“出問題了,秦兄。”
胡潤生嚴肅道:“我當初製作的密匙一共有四把,分別對應著外門的四座哨塔,需要三把密匙才能開關護宗大陣。”
“那三把密匙原本都插在銅鍾上,保持著大陣的運作,只有這把我留在了藏匿處。”
秦風點頭知曉:“那是另外三座哨塔上,某張密匙剛剛被拔出了。”
“極是,密匙之事只有我們幾個老夥計才知曉,我怕是……”
胡潤生神色悲哀起來:“罷了罷了,都是時勢啊。”
“秦兄,就拜托你一個個去探查了。”
秦風點頭,搭在刀柄上的手緊了緊。
系統已經幫他追蹤好了位置,就在對面城北哨塔上。
而且之前系統提示為自己晉級為超化境,每日委托難度已經調高了。
之前凡胎境階段每日委托任務裡就有超化境的敵人, 那超化境的每日委托任務裡可能就有地靈境的敵人了……
即使剛來的秦風並不怎麽清楚這個世界修行體系階段的差距,但他以凡胎境對抗一眾超化境的經歷不會騙人。
越級挑戰十分吃力,自己現在還極度缺少全種類的武技功法,除了系統能給自己拉滿熟練度,其他也沒什麽優勢可言。
秦風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突破太快了,就像穿越來之前玩的某個二字遊戲,裝備技能都沒升級就急急忙忙跑到高等級地圖,結果怪都刮不死。
但當時的情況危急,不突破很可能身死當場。
從城南跑到城東哨塔,再轉向城北哨塔。
城牆上的路並不平坦,青葉宗依山而建,因此城牆也是蜿蜒著山脈而建的,時高時低,彎折起伏。
磚石在常年的風吹日曬下,不少已經龜裂,色澤黯淡,質地粉,一觸就碎。也沒人來打理。
青葉宗這些年依托丹藥收入發展得很滋潤,中立的宣言也讓宗門遠離了修行界與世俗界的爭鬥,但也逐漸少了臨危之心。
秦風在起伏的城牆上許久才跑到另一座哨塔。
而塔下城牆躺倒著數位外門弟子,皆是了無生氣。刀劍丟了一地,四肢呈現怪異姿勢扭曲著,臉色極度痛苦。
秦風俯身查看,幾位弟子似乎都是被拳腳暴力致死,身上無大切口,而是有巨大的淤青。
“看來對方擅長肉搏,也不知有幾人。”
秦風四下張望,確定這裡沒有其他人後,再度向城北哨塔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