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鱗雙頭蛟是何物?
正是化龍道宗主的真身。
而其鱗片,則被化龍道門徒視為聖物。
這等秘辛,很少有人知曉。
許長安也是昨日聽羅潼講,才初次聽聞。
他看向赤眉道人,冷聲質問:“那你可知,這烏鱗雙頭蛟便是化龍道宗主?”
“貧道不知。”赤眉道人抖了抖手上的浮塵,淡然一笑,“貧道偏安一隅,不了解化龍道,也不想了解。貧道只知道此物能釀酒,能給太子和太子妃添加些閨房樂趣。他們開心了,我們清風觀的香火,才能更加鼎盛。”
許長安算是看明白了,這赤眉道人可沒有他表面那般慈眉善目。
這廝顯然知道化龍道是誰。
也很明白烏鱗雙頭蛟的鱗片是何物。
他甚至懷疑,赤眉道人是故意讓劉奎偷走神仙酒,目的就是為了拿人做實驗。
不僅能達到試藥的目的,還可以撇清關系。
就算出事了,查到他頭上,官府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畢竟神仙酒都是貪婪之人從清風觀偷走的,而不是他主動給的。
其所作所為,比香火寺的圓真禿驢更可惡,也更加陰險。
此時。
令狐瘟忽然現身,提供了個重要的信息。
說是江煉在附近的幾個村,都發現人妖化的怪象。
只是妖化的形態,不盡相同,有的變成了犬妖,有的變成了狼妖,也有的變成了豬妖,有的變成了鼠妖……
相同點是,所化妖物身上都有黑色鱗片,且化妖者皆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赤眉道人聽到消息,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他的實驗成功了。
正如他猜想的那樣,體內源炁越少,越容易被鱗片上滋生出的蠱蟲控制,成為妖物。
可是一旦有了修為,這東西反而成了一種助力,不僅能提升修為,還能壯碩元陽。
當然,他還想到了別的絕妙用法,還需進一步實驗。
寒潭縣的百姓和低階修士,都將成為他的是試驗對象。
“三位大人,貧道還要為太子煉藥,就不打擾了。”赤眉道人壓製住興奮的心情,平靜地將鱗片收起,準備離開。
許長安上前一步將其攔住,微笑道:“道爺,你人可以走,還請把東西留下來。”
他眼下不打算要赤眉道人的命,隻想得到化龍道鱗片,然後轉交楚皇后,先讓這條大腿認識自己,他日再尋良機,一把抱上。
如今寒潭縣的局勢愈加複雜,朝中有人才好辦事。
赤眉道人冷笑:“此乃太子寶藥,它的分量,你拿得住嗎?”
“不拿一下,怎麽知道拿不拿得不住?”許長安後退半步,揮動指尖。
暗自將之前斬殺猿十八一家所獲210年壽元,與斬殺妖化趙老六所得20壽元轉化為修為。
【已轉化:鍛魂境(10/500)+230→鍛魂境(240/500)】
【當前修為:鍛魂境(240/500)】
修為來到鍛魂境大成,許長安指尖凝出的劍氣,又濃鬱了幾分。
羅潼後退五步,亮出銀針。
令狐瘟手握刀柄,目光森寒。
雙方戰鬥,一觸即發。
赤眉道人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慌,便很快冷靜下來。
試圖用口舌之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太子乃是儲君,也是未來人皇,三位既食人俸祿,應忠人之事,替皇家,替太子斬妖除魔,而不是與太子為敵。”
太子的確是個很好的擋箭牌。
當他搬出太子,令狐瘟和羅潼的戰意,明顯下滑了些許。
人臣不能與君鬥,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令狐瘟身在黑袍司,不敢逾矩。
羅潼身為世家子弟,更不敢逾越規矩。
赤眉道人眼瞅佔據優勢,便又更進一步:“太子品嘗神酒,定心生歡喜,若有賞賜,貧道願與大人們共享。”
先兵後禮,蠱惑人心。
巧舌如簧,不戰而勝。
清風道爺,的確善於拿捏人性。
但……
許長安也不是吃素的。
舌燦蓮花,啟動:
“你個野道士,也配為太子煉藥?”
“京城的名醫都死完了是吧?”
“太醫院的禦醫都不如你是吧?”
“你就是打著太子的幌子,勾結化龍道,故意謀害我大烈百姓。”
“今日我黑袍司必要把你手中的妖物拿下,否則明日會有更多無辜的百姓變成妖獸,皇后娘娘的盛名也將折損。”
羅潼愣了一下,率先響應:
“不錯,老四說的有道理,這廝拿鱗片定然會傷害無辜百姓,折損娘娘盛名。”
令狐瘟周身的殺氣,也陡然增加。
黑袍司是楚皇后的勢力,比起太子,首先效忠的對方是皇后。
赤眉道人感受到三個人的殺氣,也不再淡定,身形後掠,與三人拉開距離,保持戰鬥狀態。
他亮出鱗片,搬出太子,是為了讓許長安等人明白此事牽涉甚廣,讓其知難而退。
可萬沒想到三人竟如此大膽,連這趟渾水都敢趟。
他不由得怒吼一聲:
“公然與太子為敵,黑袍司是想謀反不成。”
許長安怒聲反駁:
“打著太子的名義殘害百姓,壞太子名聲,我現在就拿了你,再交給太子處置。”
雙方劍拔弩張,但都沒有著急動手。
赤眉道人聽聞許長安等人曾聯手擊殺香火寺圓真方丈,實力強悍, www.uukanshu.net 硬碰硬自己會吃大虧。
許長安雖目光冷峻,殺意沸騰,但也沒有貿然動手。
他今日不想殺道士,隻想要鱗片。
雙方對峙一炷香後。
赤眉道人終究還是軟了,選擇了退步。
將那裝有烏鱗雙頭蛟鱗片的墨色木盒,扔給許長安,揚長而去。
許長安打開墨盒,確保鱗片在裡邊,才松了口氣。
羅潼略帶遲疑:“真放他走?”
“留著他還有用。”許長安說道,“既然化龍道聖物現世,那便說明寒潭縣中一定藏有化龍道余孽。這赤眉道人即便不是化龍道,應該跟化龍道有所聯系,盯緊他,也許會有收獲。”
羅潼恍然大悟:“放長線釣大魚?妙哉。”
許長安看向令狐瘟:“化龍道一向歹毒,這次現身,少不了又會掀起血雨腥風。既然已找到明確證據,證明他們的存在,不如立即稟報皇后娘娘,或許能尋些助力。”
令狐瘟點頭:“我這就上報執刀使,皇后娘娘知曉此事,定然會感興趣,說不定會單獨召見你。”
許長安把墨盒交給令狐瘟:“若我真能見著娘娘,定給哥幾個邀功。”
令狐瘟知道情況緊急,也沒再過多言語,拿著墨盒,朝京城方向疾掠而去。
寒潭縣某處密室。
身著青袍的男子向眼前的白袍女子匯報消息:“啟稟聖使,聖物已落於黑袍司之手。”
白袍女子淡然一笑:“一切盡在本座掌控之中,盯緊許長安,靜觀其變。”
青袍男子恭維:“聖使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