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料到【教四娘】的課程安排都很變態,沒想成下午的課就在宿舍裡上,同桌還是駱孝箐,估計有一段時間要和諧相處了。
只見蒼南把桌上的一個小物件拿在手裡,向我倆展示,開門見山道:
“準備好了嗎?我給你們說個壞消息吧,九天后的這個時間點,就是你們的死期。”
啊?
駱瓚瓊剛放松開心笑出來的臉,瞬間就僵住了。駱孝箐也是連忙看向斂貞,結果得到同樣的答覆。
怎麽可能?
這可是你親手端來的飯盤。
怎麽會在裡面下毒呢。
雖然是陌生人,但是好歹同床共枕一晚,怎麽能毫無心理負擔地下毒?
接著若無其事地坐在一旁看著我倆吃毒,跟我們說笑,然後現在直接宣判死刑!
“蒼南,這是四娘安排的嗎?命令你們在我們的飯菜裡下毒,可是沒道理啊。
為什麽?我們不是搭檔嗎?殺了我們,你們的教學任務會直接失敗吧。”
同樣的答覆,但駱孝箐完全沒慌,還拉住我的手,製止我要去質問蒼南的衝動。
駱瓚瓊到底還是沒從上午那節課緩過來,精神敏感過頭了,一點風吹草動就忘了思考,甚至……對蒼南的依賴很明顯啊。
全知監控下,教習者向瘋三娘展示各個宿舍內,實時回傳的教學錄像。
“大人,從上午的數據報告看,用時最少的幾組,分別是212,301,448。
駱瓚瓊與駱孝箐,都獲得了一次理論課的道具使用機會,但是蒼南好像沒有給駱瓚瓊提到,而駱孝箐拿了瓶辣椒醬。”
“嗯”
通過回放複盤兩人上午那節課,很明顯能看出,之所以212組的用時最少,是因為駱瓚瓊的體質比駱孝箐想象中的還要差,而駱孝箐也比駱瓚瓊想象的要善良,這些都間接剝奪了駱孝箐做第一選擇的時間。
那對養父母果然沒有為駱瓚瓊做過專門的訓練,被“緊急征兵”了嗎,寧願說謊,也要把養女送進【重工塔】……
可惜了,無法創造價值的,最終都要上戰場。
“這個駱孝箐可以重點關注一下,還有445的駱玉禱也盯一下,斂貞的提議很不錯,這倆選一個送出去參與第一輪周期後的【四匚大比】。”
五百個小房間裡的悲喜全部交集在一對眼前,五百個框,一千人,全都是已死之人,消失在戶籍冊上生命。
黑布下,疲憊又滄桑的老人,再次動身,抬手就打開一個陣法,走入其中消失原地,留下這全然封閉的無窗之塔。
昏暗的小室僅靠一盞燈照亮方圓,因為足夠封閉,所以很容易出現回音。
“為什麽?我們不是搭檔嗎?殺了我們,你們的教學任務會直接失敗吧。”
駱孝箐的清醒發問讓我稍微冷靜,不知不覺間對蒼南耐心又多了幾分。
“那又如何,想進來受訓的人多得是。比起被聖火灼燒靈魂的痛苦,多的是人想接受重工塔的苦難。
你就是在訓練中,在磨礪中,熬不下去了,熬死了,又怎樣?願意吃苦頭且不敢去死的人多了去了。
你有什麽資格把自己當籌碼,你還以為你是人嗎?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