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該死,我真該死啊!”許錚和陸應淮剛剛到昨夜休息處附近就聽見沈不才的狼哭鬼嚎。
“好不容易能和師姐一塊出任務,這才剛下山一天,就把師姐和陸師兄給弄丟了。”沈不才錘地大哭。
楊成依舊是很懵的狀態,怎麽就睡了一個晚上師姐和師兄都不見了,沈不才也哭成這個鬼樣子。
“想必陸師兄與許師姐定然是早早醒來了,以他們二人的修為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興許一會就回來了。”龔黎安慰道。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勞大家費心了,我與陸師兄方才去尋了尋路。”許錚剛一開口沈不才就衝上來抱住許錚,像隻悲傷小狗。
“師姐,我還以為你碰見什麽歹人了呢。”
“男女與別,沈師弟自重!”陸應淮忙把沈不才拉開,嘴唇微抿。
這有什麽嘛,沈不才心中委屈卻不敢與陸應淮爭論,隻得睜大了眼睛控訴此等惡行。
“噗哧。”許錚被二人逗得發笑。
“沈師弟放心,這林子離清微劍宗這麽近,那能有什麽歹人呀。”許錚安撫道。
“師姐你沒怎麽出過宗門,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山下的彎彎繞繞。”
沈不才自以為壓低聲音說“有些歹人啊,就喜歡裝成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的謫仙公子,就憑一張臉就能哄得你們這些涉事未深的懵懂少女上刀山下火海,師姐可要當心。”
“更可怕的是家底頗厚的小姑娘,被騙的傾家蕩產,人財兩空,那叫一個慘!”沈不才小聲說道。
許錚隻覺腰間的儲物袋一緊,望著沈不才重重點了個頭。
陸應淮鐵青著臉,沉聲說道“沈師弟看起來倒是十分了解。”
“哪裡哪裡,一點小小的經驗罷了,陸師兄等我傳授你一些經……”
“傳授到不必了,想不道駱長老如此上心沈師弟,竟然教了師弟這麽多“江湖經驗”,等回了清微劍宗我一定上初雲峰請駱長老指導一二。”陸應淮言語間多了幾分咬牙切齒。
“應該的,應該的,陸師兄不必這麽客氣…………誒?”沈不才這才反應過來。
“陸師兄!陸師兄!”這些“江湖經驗”可都是他從話本上看來的,要是讓他師父知道他不正經學習法陣,天天研究什麽香豔俗事非扒掉他一層皮!
沈不才使出渾身解數企圖讓陸應淮回心轉意。
“師姐,早上可是和陸師兄有什麽發現?”龔黎上前詢問道。
許錚神色一凝,拿出了一塊沾著血跡殘破不堪的衣角,顯然是從黃焱身上扯下來的。
“是弟子袍!”龔黎大驚失色,難不成前面派出的弟子已經遇害了?
沈不才與楊成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一改輕松玩鬧姿態,面色嚴肅。
“我們只找到了一名同門的屍首,剩下的還不可知。”陸應淮把晨時的所見一一與三人陳述到。
“歪門邪道!當真可恨!”沈不才眼眶通紅。
“真是畜生!”連一向沉默寡言,少言少語的楊成恨恨地附和。
“那凶徒竟敢公然殘害清微劍派宗弟子,看來必定是有所準備”龔黎眸中閃著微光,靜靜沉思。
許錚輕輕搖搖頭,她也想不清其中的關竅。
陸應淮施了個清潔咒整理了下剛才沾上血跡衣袖,輕聲說“恐怕只有到了青石鎮才能知曉事情全貌,眼下當務之急是抓緊趕路,早日到那青石鎮,說不定還能救下幾位同門。”
幾人一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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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師姐,師姐~你我們好像到青石鎮了!”沈不才興奮大喊。
許錚等人遙遙一望。
只見遠處青色的石子路鋪的十分平整,村口的樹木全都被齊齊砍掉,本應該是用晚飯時間,卻沒傳出一縷炊煙。門頭上插的旌旗被風一吹平白顯出幾分敗落。
許錚看著旁邊的巨石,輕輕摸索著“青石鎮”三個大字,不知怎的,這石頭上猩紅的字跡總能讓她想起那天的黃焱。
心下覺得有些不安。
陸應淮見她一直盯著“青石鎮”若有所思,猜到她還在因為早上的事情擔心,便輕輕拉拉許錚,無聲安慰。
陸應淮身上清幽的檀香縈繞在許錚周圍,讓她燥亂的心平靜了些許。
“我沒事。”許錚打起精神,勉強笑笑。和其余人一路進村。
無人察覺密林之後,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五人。
“這青石鎮怎麽連個人影都看不見?”龔黎實在無奈,這一路上戶戶都是緊閉著門窗,想問個路都找不到人。
“看來是被那魔物嚇得不敢出來了,要問路怕是只能敲門了。”許錚沉聲回道。
誰去敲呢?
氣氛一瞬間有些寧靜,沈不才抬頭,發現幾人都盯著他看。
“都看著我乾嗎啊?”沈不才不情不願。
“沈師弟,我等說話直白,萬一和鎮上百姓交談起來引起誤會可就得不償失了,師弟你行走江湖經驗豐富,說話最是讓人舒暢,人又赤子之心,你來敲門最合適不過了。”龔黎眯眼微笑,表現的人畜無害。
“師兄說的沒錯,這麽一看這人選非我莫屬了!!”沈不才理了理衣服,被哄的喜笑顏開。
“師姐,放心好了,我現在就去問路。”沈不才湊到許錚身邊,輕輕眨了眨眼,像個高抬胸脯的小公雞。
剛一轉頭還沒來得及收斂笑容就對上了面無表情的陸應淮,下了一跳,上揚的嘴角火速扁了下去,連忙正了正神色,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沈不才先去了最近的一戶人家,用手輕輕叩了叩。
“請問有人在家嗎?”
見沒有人回應,沈不才又用劍柄敲重了些許。
“我們是清微劍宗門下弟子,專門來為大家降妖除魔的!”沈不才大聲喊道。
沈不才側著頭把一隻耳朵緊緊貼在門上,裡面傳不出一絲動靜,他嚴重懷疑裡面根本就沒有住人。
無奈之下只能铩羽而歸。
“大家都分開試試吧,看來這青石鎮的百姓真是嚇怕了。”許錚低頭沉思。
幾人分散著挨家挨戶敲門。
許錚來到一戶朱紅色的大門,門上銅色的獸面銜環有些落灰,看樣子好久沒有擦過了,牌匾上寫著“郭府”,氣派的很,倒是個是十成十的富戶。
許錚拉了門環輕擊輔首,穿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這聲音實在刺耳,引得陸應淮皺起了眉。
可能是見許錚實在執著,也可能是被這叩門聲煩的厲害,總歸門內是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著有些躊躇。
“有什麽事情?”一個顫抖的女聲響起,但並沒有開門。
許錚和陸應淮對視一眼,有戲!忙向剩下三人做了個隱晦的手勢,紛紛聚集回來。
“這位姑娘,我們是路過的商販,可否能進去討杯水喝~”許錚柔聲說道。
門內聽完就沒有動靜了,許是在猶豫。
“咯吱———”
半晌,大門輕輕開了個小縫。
門內少女穿著黃色的襦裙,費力推開大門,抬眼一看並非只有許錚,眼睛瞪大了些許,面色驚恐,忙要把門關上。
陸應淮直接用手抵住,沉重的大門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姑娘,我們只是打聽些事,問完就走,無意冒犯。”許錚作了個揖,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輕聲安扶。
少女沒辦法只能被迫點點頭。
諸位請跟我來吧。”
幾人隨著少女進入郭府。
許錚一路觀察,諾大府內看起來好像都沒有下人,長時間沒人修剪的雜草快長到亭子裡去了。
少女帶幾人來到了主廳,安排好幾人落座。
“諸位稍坐,我去準備茶水。”少女勉強笑了笑,就要向外走。
“不必麻煩姑娘了,我等是清微劍宗弟子,這次是受鎮上裡正囑托來清剿妖邪的。”許錚連忙叫住少女。
誰知少女聽見幾人是仙家弟子,身體更是抖的厲害了,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
“姑娘莫怕,我等並無惡意。”龔黎長得清俊,說話又溫柔,少女稍稍鎮定了些許,臉反倒升起了紅暈。
沈不才挪揄的笑了一聲,將手虛虛搭在龔黎肩上“看不出來啊龔師兄,這麽體貼?”出言調侃道。
“啪——”龔黎重重的拍掉了沈不才的手,轉頭掛著熟悉的淺笑“沈師弟,不要鬧了。”
“小氣。”沈不才痛得齜牙咧嘴,悻悻收回了手小聲嘟囔。
“在下許錚,這邊是陸應淮,楊成,沈不才,方才和姑娘說話的是龔黎。”
說道龔黎時,少女飛快的瞥了龔黎一眼,見龔黎還是一副溫潤的樣子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面上像被火燒般灼熱,再不敢抬頭看。
許錚見少女情緒平穩大半了,出言詢問道“不知姑娘怎麽稱呼呀?”
“我叫郭玉環,仙師叫我小環就好。”小環起身行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