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映紅了半邊天幕,彩霞如畫鋪滿雲端,橙紅色的光輝自遠空灑落,黑夜也如墨染般彌散開來,眨眼間便籠罩了人間大地。
雲廬市,津山區,南湖鎮,西城街區。
明暗相映的夜店內,霓虹燈閃爍著讓人目眩迷離的彩光。
大廳中央的舞台上,本場的美女DJ打著動感十足的音樂,場下舞池中,陶醉的人們或跟著狂歡搖擺或駐足觀賞。
而在混亂嘈雜中,兩道身影卻混跡在人潮裡緩緩潛行著。
“阿鐵和阿浪兩兄弟昨天栽了!”
周圍嘈雜的聲響裡,其中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將嘴巴湊近,聲音緩緩傳出。
聞言,旁邊另一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表情微微扭曲,他不可置信道:“不會吧!他倆可不弱,加上阿鐵鬼精鬼精的,怎會那麽容易就撂了!”
“別太震驚,這很正常,乾咱們這行,生死由命!反正享受過快樂日子,以後死也值了!”刀疤男人聲調慢慢加重,最後用幾乎咆哮的聲音吼道。
“你特麽乾雞毛?吼那麽大聲!”
“怕個雞毛,那群官方傻逼總以為我們會和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整日整夜都隱藏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中,那裡會想得到我們就這麽光明正大,就這麽囂張在他們眼皮下跳來跳去!”
“平時隨你便,反正最近低調點,咱們越鬧越大!官方已經開始全面清洗我們組織!”
聽後,那刀疤男人及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麻蛋的官方……哦對了,我聽說牛哥他們最近打算乾一場大的!”
聽到此話,絡腮胡男人頓時又來了興趣,“啥時候乾,在哪乾?”
“沒喊我去,地點我不清楚,總之應該就快行動了!”
“我看不出意外,咱們下一任老大很可能就在牛哥和雞哥兩人之中抉擇!”
“應該吧!”
到這,他們停止交談,隨後便擠進人潮中央,那裡此刻正站著兩個穿著暴露的女孩,在霓虹彩燈燈下,她們豐滿妖嬈的身姿更顯迷人。
走到面前,其中那個臉上帶有刀疤的男人捋了捋頭髮介紹道:“兩位美女,認識一下?”
“多大了啊,大叔,腰子還抗的住嗎?”其中一名女孩手裡提著一瓶酒,掩嘴輕笑道。
“哥們倆個都剛滿十八歲,盡管造,造壞了算你牛逼!”
說著刀疤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鈔票,沒有清點,直接有零有整的塞進了女孩胸口裡。
“怪會玩啊!大叔,去哪裡?”
“野外探險怎樣?”
“不怎樣,要玩還是賓館吧!”
刀疤男人咧嘴壞笑道:“嘿嘿,那好,我們四人開一間,一起嗨皮。”
“二個人打撲克,三個人鬥地主,四個人幹什麽?”女孩這時也來了興致,聲音十分勾人道。
刀疤男人蒼蠅搓手般戲謔道:“嘿嘿,當然是搓麻將嘍!”
“竟然你們這麽會玩,那也加上我如何?”
聲音自不遠傳來,人未至,聲先來。
隨後一道身影從嘈雜混亂的人潮中緩緩探出,此人一身休閑裝,面容英俊,年齡大概在二十歲左右。
當他身影走近時,刀疤男人率先反應過來,隨之立馬驚呼道:“快跑,是官方的人。”
說完,在他同夥絡腮胡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腳底抹油狂奔出去了好幾米。
“我靠!”
看到隊友飛一般的速度,絡腮胡男人這時終於回過神來,也當即撒腿就跑。
見兩人跑遠,英俊青年並沒有著急去追。
他走到剛剛被刀疤男人他們搭訕的女孩身邊,微笑著看向正兩臉懵逼的她們,輕聲開口道:“二位小姐,他們走了,那接下來就由我來陪你們如何?”
看著男人英俊的面龐,在霓虹彩燈下散發出的瀟灑氣質,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隨之會心一笑的伸出了手。
英俊青年接住她們的手,微微躬身道:“我想這一定會是個美妙的夜晚。”
夜店幾裡外,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飛速穿梭在昏暗的巷子裡。
奔跑中,絡腮胡男人開口道:“你是怎看出來他是官方的人?”
“人堆裡,我一眼就能看出誰不是好東西,誰是警察!”刀疤男人拍了拍胸口,滿臉自信道。
在求生欲望支撐下,兩人的速度堪比博爾特,很快便離開了西城街區。
半夜十點多。
公園內,有一處地方栽滿了樹植,平時專門供應遊客踏足觀賞,而在一片陰影中,有兩道身影此時正鬼鬼祟祟的藏在哪裡。
“十點半了,現在公園這裡人少,咱們先在這躲一會兒。”
“我靠,嚇死我了,官方怎尋到咱們的,差一點就落網了。”絡腮胡男人平複下心情,才抱怨道。
而就在兩人以為安全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喂,你們是幹嘛的?大半夜跑這裡來幹啥?”
這一聲兩人好懸沒當場嚇陽痿。
回過神來,他們一同循聲望去時,這才發現,在不遠處,鋪滿鵝卵石的地面,那裡此刻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保安製服的老大爺。
老大爺打著手電照了照兩人,有些警惕道:“你們是幹嘛的?”
“大爺,我們是來拉屎的。”
“對對,我們就是來拉屎的。”
“拉屎你們不去廁所,這附近不是有公共廁所嘛!”
“廁所沒找到,我們吃壞肚子了,太著急了,嘿嘿。”刀疤男人撓了撓有些掉毛的腦袋。
保安大爺用沒拿手電的左手指了指遠處道:“廁所就在那邊,你們不能在這拉屎,這裡是給人參觀的,你們快走!不走我就要叫人了!”
聞聽此言,絡腮胡男人與刀疤男人互相對視一眼,好似做了某個決定一樣。
月色隱沒,只有點點星子高懸在夜幕上。
一縷清風此刻吹拂而過,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同時出手,他們腳步極快,眨眼便到了保安大爺身前。
保安大爺完全來不及反應,心裡也是暗暗嘀咕……不就是不讓他們拉個屎嘛!這至於嗎?
當兩隻手從漆黑夜色中探出,微弱的路燈下,兩把鋒利刀刃同時刺破了黑夜的靜謐。
砰……
虎頭大刀在距離保安大爺不足一指距離時,一道流光猛然自遠處破空而來。
流光速度極快,激嘯般掠來,氣勢磅礴,帶起一股狂風驟然席卷四方。
落葉蕭蕭而下,一道身影漸漸從夜色中勾勒而出。
那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保安大爺背後,一把就提起了滿臉震驚的保安大爺。
保安大爺像隻小雞仔一樣被那道身影猛的提起,兩人身影在路燈下飛速倒退了好幾步才慢慢停住腳步。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其速度之迅猛,可堪比光速。
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的攻勢瞬間落空,兩人疑惑的抬頭望去,只見剛剛夜店邂逅的那個英俊青年此刻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英俊青年此刻雙手環抱,滿含笑意的望著他們道:“我快嗎?”
……
“這也太快了吧!”
一家高檔酒店,酒店客房內,傳出兩個女生極其幽怨的聲音。
“沒想到帥哥這麽不經用。”
“他說過一會兒還回來,我們要不要等?”
“等會吧,畢竟這酒店套房蠻貴的,還沒住過幾回呢!”
……
“該死,這都被你找到了,不跑了,咱們跟他拚了!”
“好,一起上,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同時做出決定,話音剛落,他們就提起虎頭刀殺來。
“斯到普,斯到普,欸欸,我可不跟你們打,我還要留著身體去約會呢!”
可二人此時已經毫無顧慮的衝來。
英俊青年推了推還在發愣的保安大爺道:“大爺這裡不安全,你快走吧!”
保安大爺見狀,還有些懵逼的腦袋立馬帶動自己不聽話的雙腿,飛速撤離了戰場。
路燈下,英俊青年站在陰影裡,毫無躲閃避讓的意思。
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揮舞刀鋒,兩道身影衝破黑夜,鬥志昂揚,極速逼近。
刀鋒劃破夜色,兩抹血紅割開混沌,犀利的刀光如電般斬來。
英俊青年此時依舊無比鎮靜,刀鋒襲來,眼看就要貼臉的時候,突然,他臉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月光浮出了猶如深潭的黑雲之海。
半月高懸,星子點點,如眼睛般璀璨閃耀,朦朧的月光下,英俊青年挺立在原地,輕輕打了個響指。
響指聲傳出後,周圍一切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刀鋒砍中了英俊青年,可卻落了空,明明砍到了本尊,但感覺就像是砍在了空氣上。
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同時一怔,下一瞬,英俊青年一步踏出,幾乎面對面貼在兩人身前。
他嘴角勾起露出笑容,隨之一掌抬起,重重一掀,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頓時飛起。
在起飛的同時,英俊青年又一拳打在了他們腹部,這一拳看似沒使多大力氣,但拳勁依舊霸道。
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就像皮球一樣倒飛出去,最後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半晌過後,兩人才在疼痛中爬了起來。
自己渾身難受,可看著英俊青年卻完好無損,此刻依舊得意洋洋的站在他們面前,兩人就充滿了無盡怨氣。
英俊青年笑而不語,雙手背後,身形一晃,在原地就只見一道道紅影從身體中走出,隨後好幾道殘影瞬間散開。
才站穩腳步,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就又是一怔。
好多道分身同時而來,他們嚇得在眼花繚亂中胡亂劈砍,可無論速度多快,依舊刀刀落空。
“媽的,這是什麽鬼術法。”刀疤男人砍了半天,連根毛都沒碰到,體力漸漸不支,他氣喘籲籲的盯著四周。
絡腮胡男人更是如此,都快真要急出翔來。
英俊青年撓了撓耳朵,“不好你們玩了,早收工,早下班!”
他話音剛落,所有殘影頓時如夢幻泡影般破碎一空,就好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我可能力氣有點大,可能會有點疼哦,你們千萬要忍住!”
英俊青年聲音落下時,身影就如同炮彈般射出。
轟……
一拳轟出,勢如奔雷,力如千鈞。
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完全來不及反應,連震驚之色都來不及露出時,就已經被一拳狠狠轟飛出去。
在倒飛過程中,刀疤男人和絡腮胡男人的身體在空氣中擦出了刺目火花,又接連撞到了好幾顆樹後才慢慢卸掉了拳勁停了下來。
拍了拍手,英俊青年隨之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一步踏出,原地蕩起一道透明波紋,如利刃般猛的散開。
夜色中,身影很快消失又出現,須臾間,他就已經閃身來到了面前。
看著已經昏迷不醒的兩人,他一臉平靜道:“某海軍大將曾經說過—速度即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