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本沒在意對面是何人,因為時常會有客人前來與葛掌櫃商談合作,此刻聞言腳步一頓,目光帶著疑惑掃向江清風,
“喲,陸少回來啦。怎了,你倆認識?”
走在前面的錢麗豔嬌笑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白衣少年沒有答話,他隻覺得面前之人有些面熟,仿佛才見過面,略微思索片刻,眼皮一抬,咧開嘴冷笑道:
“原來是馮哥車隊裡的黑小子,竟一路坐到這裡了,你不去城門口找工頭尋份差事,跑到這裡作甚?”
在他的印象裡,這些人到了六合城,基本上都會在城門口下車,然後去找一些類似端茶送水的苦力活。
“與你何乾?”
江清風直視面前的白衣少年,淡淡的懟了回去。
見二人之間氣氛不對,錢麗豔趕緊出來打圓場,
“二位這是作甚,大家好好相處,以後咱都是同僚呢。”
隨即她瞄了一眼白衣少年左胸前的菱形徽章,又轉頭對江清風說道:
“小江,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陸家二少爺陸高,別看他年紀輕輕,卻是我們這裡幾位護衛異師之一呢,以後你叫他陸哥就行。”
江清風看著那大不了自己幾歲的白衣少年微微皺眉,
“又是異師。”
錢麗豔又指了指身後的江清風道:
“陸少,這是江清風,我們這裡新來的剔礦師。”
陸高眉頭挑了挑,內心略微有點吃驚,
“估計是哪家的窮親戚投奔過來的,不過也就是個剔礦工罷了。”
他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容有種毫不掩飾的不屑,
“噢,你好小江,日後好好剔礦,逢年過節回家也能揚眉吐氣了。”
江清風沒有說話,指節已經捏得發白,一旁的江萬海見狀,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錢麗豔也在旁邊開口勸道:
“別發呆了小江,日後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打聲招呼,陸哥也不會介意之前的事的。”
“你好,陸。。。哥。”
江清風喉嚨滑動,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乾!你們忙吧。”
陸高高聲大笑著,從幾人身邊走過,徑直上了二樓。
江清風臉色一陣變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幾息間,面色卻已恢復如常。
他清楚,自己初來乍到,要學會隱忍,對方是異師,現在與他起衝突不是明智的選擇。
錢麗豔見事態緩和,心裡松了口氣,隨即扯了一下江清風的衣袖,示意他趕緊走。
幾人順著過道來到大廳,不多時,便已辦妥手續,隨後錢麗豔給二人介紹聚緣坊的情況。
“眾所周知,元石是這個大陸除了奇珍異寶之外最為重要的物質,可供異師用於修煉,也可供民眾日常使用。”
“而聚緣坊則是負責開采,銷售,置換,回收元石的商鋪,由武安國直接控制。聚緣坊分布於全國各地,在這六合城共有近百家。我們這裡是第十八聚緣坊,位於內外城交界處,算是比較大的分部了,而總部就在六合城中心處。”
錢麗豔緩緩說道,隨後又指向門口的牌匾,
“第十八聚緣坊總共三樓,一樓廳堂左方銷售元器,右方則是購買置換元石,後院則是堆積元礦和剔礦師工作的位置。”
元器江清風知道,那是刻有陣紋的物件,以元石作為能量來源,各式各樣五花八門,大部分價格都頗為昂貴。
隨後三人來到後院,方才礦隊運送的元礦便堆積於此,未經處理的元礦堆滿了院子,邊上有著五間石室,其中四間都傳來敲擊礦石的聲音,顯然有人在忙碌著。
錢麗豔帶領二人來到一間石室外,對著裡面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大叔道:
“老鍾,過來看看,這是新來的剔礦師江清風,接下來一段時日麻煩你帶他一下。”
中年大叔聞言緩慢抬起頭看了看屋外的三人,隨後淡淡的點了點頭,
“好。”
大叔手中的工具並沒有停下。
似是知道男人的性格,錢麗豔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又轉頭對著江清風笑道:
“這是鍾振鍾師傅,在這邊做剔礦師已經二十多年了,日後你就跟著他學。”
江清風看著屋裡全然不理窗外事埋頭苦乾的大叔,向前一步拱手道:
“見過鍾師傅,日後還請多多擔待。”
男人並沒有多說,只是低沉的答應一聲,
“嗯。”
江清風也不在意,他已經大致了解這個鍾師傅的性格了。
介紹完後院,三人並沒有多停留,來到聚緣坊門口處,錢麗豔向上指了指,
“二樓你們也去過了,那是掌櫃的和幾個異師的房間,剛才那個陸高便在二樓。至於三樓,那是坐鎮我們第十八聚緣坊,修為最高的異師——羅浩元靜修的地方。 ”
“據說他已達異靈境,平日裡不得前往三樓,二樓若無重要之事也不要隨意前往。”
聽著錢麗豔詳細的講解,江清風心裡對聚緣坊有了大概的了解。
“差不多就這樣,剩下的你以後自然會清楚,接下來你去辦你自己的事吧,我就不奉陪了。”
錢麗豔站在聚緣坊門口,輕聲笑道,
“多謝錢姑娘照顧,那我二人便先告辭了。”
江萬海笑呵呵的抱拳道,
隨後二人離開了聚緣坊,詢問了數個路人之後,來到了距離最近的雲初商會。
雲初商會,是武安國規模最大的幾個商會之一,和聚緣坊一般在各地都有不少駐點,其財力雄厚,名下產業數不勝數。
二人此番前來,便是為了辦一張該商會的雲初卡,方才錢麗豔辦手續時交代二人前來辦理。
對此,江老頭一陣唏噓,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從來不操心自己口袋會放不完那幾個子,城裡的差事果然不一樣!
雲初商會的建築排面絲毫不遜色於聚緣坊,門口的侍衛甚至更多一些,二人所到的這個駐點則是提供存取錢幣的服務。
走進雲初商會,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人味,裡面嘈雜聲不斷,擠滿了排隊的人。
江清風不得眉頭一皺,
“這得等到啥時候?”
“你好,辦什麽?”
旁邊傳來一個溫和的女子聲音,江清風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長相溫婉的女子正淡淡的看著自己,語氣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