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貝微娜已經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醒了?”
房間裡坐著一個人,是胡堯。
冰冷的聲音讓貝微娜恍惚的意識瞬間驚醒,她馬上警覺得查看房間。
房間裡昏暗無比,只有幾隻火把照明。
“這是哪?”
貝微娜慌了神,現在自己的處境非常糟糕,她可能永遠都逃不出去了。
“別急啊小姐,我有點事要和你談。”
胡堯對貝微娜的慌張視而不見,他反而自己摘下了面紗。
這張臉現在已經完全和自己融合了。
“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
胡堯輕笑一聲,“看在你父親貢獻這張臉給我的份上,不妨告訴你。”
“我以前也擁有一張絕美的容顏。眉如柳葉,細長眼極具魅惑,高挺鼻梁顯英氣,純色自然,透著陰柔之美。”
胡堯對自己的誇讚一點都不吝嗇,他的表情沉醉其中,都忘記了自己是在誇一個已經逝去的東西。
貝微娜表情凝重,就算胡堯頂著父親的臉,也不妨礙她此時對胡堯的厭惡。
“這一切都是拜那個不可一世的殿下所賜,他自視清高眼裡容不得沙子,他會殘忍的摧毀別人在乎的東西!”
“明明任務只是差點失誤,為什麽要對我如此殘忍?明明知道我最在意什麽卻硬要摧毀什麽,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胡堯只能在無人看到的黑暗角落裡獨自崩潰和宣泄自己的不滿。
就像現在一樣,他甚至還要假裝不在意自己失去的容貌,不在意懲罰。偏倔強得強裝不屑,這樣別人才不會把這個當作傷他的武器。
只有這樣,他受傷破碎的內心才不會被揭穿。
多少個日日夜夜,他都飽受折磨。他在權力之下無法撼動那位殿下,那他就惡毒得詛咒那位殿下早日跌下高位,跌下神壇。
貝微娜看見胡堯端起桌上一杯不明藥湯慢慢走向自己,不清楚胡堯的用意,貝微娜只能一步一步後退,“你要做什麽?”
“我的秘密你全都知道,你要是想活著,就最好變成啞巴。”
胡堯將貝微娜逼退到牆邊,他鉗製住貝微娜的下顎,強迫她把藥湯灌下去。
貝微娜掙扎無果,藥湯充斥了她的整個口腔和鼻腔,使得她極其難受痛苦。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尖刀刺穿,努力得想要發出聲音卻怎麽也發不出。
她的求救被魔鬼扼製抹滅在黑暗,魔鬼笑著拉她同墜深淵。
一隻手腕被胡堯用冰冷沉重的鐐銬鎖住,這是胡堯對貝微娜的監製和詛咒。
原主會讓被監製者將威脅自己的秘密永遠封存於口。如若不是原主解開,那要掙脫鐐銬需要付出巨大代價。
胡堯看著貝微娜,眼裡看戲的興趣更加明顯,“也不知道鑫那個家夥為什麽留下你們,不過依那位挨千刀的殿下的性子來看,是絕對不會放過威脅鑫的機會的。鑫也該嘗試一下被人捏住把柄使勁薅的日子了。”
他越想貝微娜被在身邊的鑫欺騙那些日子,就笑得越發崩潰,“你還不知道鑫是誰吧?就是一開始為了殺你而蓄意接近你的那個卓真哦,真期待你們真正認識之後的反應,肯定很有趣。”
也是時候該離開這個房間了,胡堯沒再管貝微娜如何。
他停留在門邊,突然想到什麽,再次轉頭對貝微娜說:“對了,和你一夥的那位朋友,也被我們帶回來了哦。”
胡堯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徹底擊碎貝微娜,她終於承受不住打擊,無力得癱倒在地,發出痛苦又嘶啞的呻吟。
就是這樣,胡堯很滿意貝微娜的反應,他短暫的欣賞了一會,便大笑著離開。
貝微娜蜷縮在地上忍不住顫抖,她的內心極其自責,“都是我,都是我連累了陸同學,到底要怎麽辦才能離開?”
回到基地的時候,鑫違背任務命令的事情就傳到了那位大殿下耳中,他很快傳喚了鑫問話。
辛士訣背對著鑫,看似在閑暇的玩弄那花瓶中乾枯得焦脆的玫瑰,實則早就已經想好了針對鑫的問題。
“我很好奇,你選擇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
辛士訣的處事風格,鑫也是見證過的,他既然知道會面對什麽,那麽今天到這兒來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能保住貝微娜他們,要他做什麽來以此為交易,他都可以。
“如殿下所想,我要留下他們,只要不放他們離開,他們知道的一切就不會告之世人。”
“我懶得揣測你的心意,但你畢竟是我父親引薦的部下,你做了什麽都是要直接稟告他的。”辛士訣一副表示無能為力又惋惜的樣子,“你知道的,我可管不了你。”
鑫知道辛士訣拋給自己的選擇。
若是真的要將此事告知國王,國王一向雷厲風行,肯定不會放過貝微娜他們。
辛士訣是篤定了鑫會選擇當下提供給他退路的那一方。
“怎麽樣,想好了嗎?”
鑫:“願聽殿下差遣。”
辛士訣微微轉過頭,得逞的勾起嘴角,“回去吧,本殿下乏了。”
“是。”
再回到基地, 鑫得到就是貝微娜憤怒怨恨的眼神,自己靠近一方貝微娜就崩潰一分。
鑫就在原地停留好久,他想,他再也在那雙眼睛裡面望不到一絲光亮了。
貝微娜被胡堯毒啞了,鑫也找胡堯理論過,讓對方交出解藥。
但是胡堯卻遭到警告,“你少做點別的吧,留她活著已經是我最大讓步了,你最好感謝我以後都不打算為難她。”
如果起先她的眼睛是深潭,是在被人涉足之後爆發的憤怒。那麽一天一天的過去,再多痛苦的折磨終是將她麻木,眼裡情緒起伏再大也是波瀾不驚。
鑫知道貝微娜不想見他甚至討厭他,但是每天都會按時來看貝微娜一眼。
這逐漸成為他們沒有提前告知對方的問候方式,是他們每天確認彼此還好不好的沉默交流,是一種無形的約定。
貝微娜不知道鑫每天都會做什麽。
她被這個黑暗的空間囚禁,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她只知道自己目前為止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還有,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門外看她。
這裡好像看不到太陽,每天暗無天日,她以鑫的出現次數確認時間過了多久。
貝微娜想或許鑫是在觀察什麽?
她決定就這樣安靜的坐著,不給予他回應,只要這樣待著,鑫就什麽也發現不了。
她可不想再讓他們得逞什麽。
鑫有時也會和自己說幾句話,自從上次問完陸錦州的情況得知他也被監禁,之後貝微娜再也沒同鑫有交流。自然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