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堯也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駐足停留在原地。
貝微娜沒有聽到外面再有什麽動靜,她不禁懷疑對方已經發現了什麽。
果然下一秒,面前的遮擋物被一刀劈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撞進胡堯那張看見獵物充滿興奮的眼裡。
“找到你了。”
貝微娜驚慌之下下意識的起身逃離,她可不想死在這。
胡堯看著貝微娜因為害怕而逃跑的樣子興趣大起,他太喜歡這種掌握主導權的時候了,因為可以遊刃有余的肆意玩弄對方,最後再折磨對方,讓對方痛苦的在自己掌下死去。
他倒也沒有趕緊去追逐貝微娜,因為自己可以馬上追上她,她也逃不出自己的視線之外。
胡堯步伐緩慢又懶散,雙手扶持將砍刀搭在後勁,語調極其悠閑。
“小姐想繼續玩追逐遊戲嗎?”
“可是,沒有時間了哦。”
話音剛落,胡堯一把將砍刀扔了出去。
刀鋒驚險擦過貝微娜的臉龐,帶走她的幾縷頭髮絲,貝微娜在刀上清楚得看見了自己因為恐懼而顫抖的眼睛。
她剛才和索命的死神擦肩而過了。
現在跑肯定是不可能了,貝微娜迫不得已停下,她已經做好了與對方進行一場搏鬥的準備。
胡堯又接過砍刀對貝微娜發起進攻,每一招都是必要貝微娜性命的程度。
貝微娜最擅長防禦術法,與花草樹木通靈通意,它們也是貝微娜最強的攻擊武器。
她鑽研多年發明了屬於自己的啟用種子,現在就是最適合作戰的時候。
貝微娜撒下種子,只見一眾參天大樹迅速拔地而起,接著樹根從地下破土而出,以壓倒性的形勢襲向胡堯,試圖將他纏繞包圍。
胡堯被這些蠻橫難纏的東西攪得心煩意亂,耐心極速下降,他現在一刀劈開,也不足為懼了。
斷裂的樹根散落,腳下也不再平坦,胡堯覺得礙腳也不踢開,他偏踩著樹根狠狠碾壓。
他表情十分不屑,似乎覺得沒興致,“就只會這些招式嗎,完全沒意思呢。”
遠不止這些,貝微娜如果借著樹木的力量,那......
可是這麽做的話,那些樹木也會喪失生命的,它們也會害怕,它們也不一定會幫她。
貝微娜召喚參天大樹向下延伸樹枝迅速造成護盾來擋下胡堯猛烈的攻擊,可面前的護盾還是被胡堯攻破了。
砍刀就要對著貝微娜的頭頂劈下,現在已經無濟於事了,她逃不走。
難道她注定要在冰冷決絕的刀刃之下,殞命嗎?
貝微娜將親眼見證自己的死亡?
“外來者不許在此放肆!”
刀刃並未繼續落下,它被無數的藤蔓緊緊纏繞包裹。
是那些古木士兵!
是它們鼓起勇氣不懼威脅地為貝微娜攔住了這一道致命攻擊,給貝微娜爭取一絲反抗的機會。
砍刀被古木藤蔓扯出胡堯的手掌,遠遠扔去。
胡堯的蒙面鬥篷也被藤蔓撕扯脫落,露出那張躲在面紗之後的面容。
好像什麽秘密被發現了一般,胡堯手足無措的想要遮住自己的臉。
可是已經晚了,這張臉被貝微娜看得清清楚楚。
貝微娜怔愣在原地,那張和自己的父親貝利博文一模一樣的臉,讓她一時之間無法移動半分。
她不敢置信,她現在很混亂,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被蠱惑的父親,還是只是披著父親的臉殺她的另一個人。
貝微娜顫抖的質問胡堯,“你到底是誰!”
到底要怎麽折磨她,她已經快要在崩潰邊緣痛苦死去了。
“我不是誰,我不是誰,我就是我自己。”
胡堯還在騙自己,甚至開始瘋言瘋語。
“你們把我父親怎麽樣了,你為什麽頂著我父親的臉?”貝微娜最後一句咬字更重,她偏要揭穿胡堯,她堅信這不是父親。
不知哪句話點著了胡堯,他情緒突然一變,平靜的嚇人,“啊,他是你的父親啊,看到這張臉感想如何,你一定想到他的下場了吧?”
“你都不知道他死前有多慘,是我親自動的手哦,將他千刀萬剮我都舍不得動這張臉,可看我實在是喜愛至極。”
他又笑得癲狂,身子發抖,“如今你還能再見這張臉最後一眼,必須要感謝我一番呀。”
脫落的蒙面鬥篷又被胡堯慢慢裹在身上,他眼裡對貝微娜殺意更加濃烈。
秘密被發現了又怎麽樣,他也可以當作什麽事都沒有,反正眼前的人他也不會放過,除此之外其他人就更不會知道他的秘密。
“我看你的臉也不錯,等你死後,我會好好收藏的。”
古木藤蔓與胡堯交戰激烈,持刀者已經處於癲狂狀態了,周身殺氣騰騰。
他就一味的瘋砍,他還不信砍不完這些家夥。
貝微娜憤怒之極,她真的恨不得上去將那恬不知恥的罪惡之子施以嚴懲,她埋怨自己能力薄弱只能無能狂怒。
但是不行,她一定要離開這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必須要活著才能繼續為父親報仇。
“這片土地上的古木啊,謝謝你們再次願意幫助我。”
得到的回應是古木們堅定的話語,“小姐,你快走,這裡交給我們!”
貝微娜眼睛酸澀,她真誠的感謝這些古木,“謝謝。”
“別想走!”
胡堯看見貝微娜離開的背影怒吼,企圖震懾她停下,但是貝微娜絲毫不受影響。
無人注意的角落,一枚火彈球直朝著貝微娜後背襲擊過來。
發射火彈球時的聲響讓貝微娜連忙回頭,一切發生的太快,她轉頭時卓真已經替她擋住了攻擊。
貝微娜此刻是驚喜的,幸好,幸好卓真及時趕到。
與卓真簡單的對視,貝微娜有太多想說的話,只是沒來得及開口,卓真就避開了眼。
她看到卓真擋下攻擊的手輕輕擺了一下,然後將火彈球磨滅得灰飛煙滅。
“妖弦,現在還不能殺她。”
黑暗走出一個人,是和胡堯一起的同夥妖弦!
貝微娜有點狀況之外,她疑惑不解為什麽卓真會和他們這麽講話,難道他也是和胡堯一夥的人?
卓真轉頭終於看貝微娜的眼睛, 他撞進貝微娜震驚又無法置信的眼眸。
他大概知道貝微娜會在想什麽,但他也沒有什麽要解釋的。
這些謊言與騙局,從頭到尾不都是自己的任務嗎?
貝微娜所有的疑惑和思緒都被迫中斷,下一刻便被卓真施法催眠昏迷過去。
古木被胡堯和妖弦製服,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胡堯氣急敗壞走向鑫,他實在想不清楚鑫這下留住貝微娜做什麽?
“你為什麽不殺了她!”
胡堯的大聲質問。
“因為她還有用。”
“她有什麽用!隊長給我們下達的命令就是殺了她,你現在又跟我說留著她,我們可沒有接到隊長臨時變更任務的通知。”
“你們可以把一切都推給我,反正我才是一開始的任務執行者,隊長是不會責怪你們的。”
鑫能做的就是先向胡堯他們解釋。
一句話就將胡堯堵得無話可說。
妖弦雖然也對鑫的做法不理解,但是鑫既然願意承擔沒有完成任務的責任,那他也管不著鑫到底要做什麽。
“好了胡堯,錯又怪不到我們頭上,我們管他做什麽,走吧回去交差。”
胡堯看著她懷裡的貝微娜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他狠狠得瞪了一眼鑫,才氣憤得轉身甩手離開。
早晚,早晚有一天貝微娜會落在自己手上。
鑫低頭看著昏迷的貝微娜,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這一刻沒有人會知道他內心糾結的是什麽。
也許內心更深處,某種東西已經悄悄發芽開始妄圖動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