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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錄》第3章 執行者(三)
  天又亮了,隱隱約約的淡白色的天光出現,不慌不忙地,染透了藍色的幕布,又將天光垂直落在大地的懷抱,飛鳥引頸清鳴,清風吹拂,吹來花草的芳香,也震動了飽滿的水珠。

  西雅圖的一處藍色的破舊平房,一群黑色的烏鴉在此盤旋環繞,旋即又穿過兩邊灰色的木窗,又離去了,奇怪的一幕。

  一個綠色的空酒瓶搖搖晃晃地躺在一邊,活像空中的空殼葉子被風吹動,布朗尼巧克力蛋糕用塑料袋包裹,它放在前排的車窗,散發誘人的香味。

  百無聊賴的人用手勉強地支起自己的頭,百無聊賴的頭髮將手給以淹沒,百無聊賴地坐在他旁邊的男人習以為常地與他聊天。

  “喂,赫菲,福克斯的風景不錯對吧。“

  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有條不紊地向右邊轉過頭,一邊注視前方的道路,一邊同少年說話。

  但少年連眼皮都沒有抬起,那一頭微黃的頭髮被飛馳在車道的晨風撞了滿懷,薄霧漸漸消散,第一道陽光透過發梢的縫隙,愜意地撒在了他的臉龐,他卻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依舊,在陽光下,他有些疲憊又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大概過了很久,耳機裡的音樂轉而停歇,這是他設置的定時關閉,他才慵懶著挪動了身子。

  “呼~”少年倏然著睜開雙眼,支凌起的右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巴,打個哈欠。

  該說不說,西雅圖的城鎮給人一種難能的寧靜,人們說是常年的多雨導致。

  少年的名字叫做赫菲,十九歲,男人是一個考古學家,之所以找赫菲幫忙,是因為赫菲的父母很久以前從事相關工作,耳濡目染下,赫菲對其中有著極大興趣,也對其的見解高於一般人,同時也因為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也順便代他父母照顧。

  “這個城鎮真好啊,很好。”赫菲深吸一口氣,再次用手撐著,腦袋倚靠車門靠窗,身子耷拉,這是他最愛的方式,一上車就倚靠窗戶呼呼大睡,什麽煩心事兒的,什麽都將消散。

  “哦,對了,上次你說的,就是,就是那個什麽西芙的,我是不明白了。”

  赫菲頭也不抬,似乎一副不關事己的樣子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口香糖,放進嘴裡咀嚼了起來,“呸”的一聲吐向窗外,“呵,西芙是傳說的一位女神,你知道嗎?”

  男人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腦袋隨著目光轉向少年,眉心輕輕一動,:“當然知道,雷神索爾的妻子,怎麽了?難道說,以前居住在山洞裡的人,曾見過‘神’嗎?”

  少年搖動手指,嘴角微起,語氣平淡地。

  “誰知道呢,福爾摩斯都有原型,說不定所謂的神也不過是個以前的普通人罷了。世上的人類為了自己的信仰,為了自己的精神寄托,便創造了神明,在中國西周時期,所謂‘封神榜’的那些神眾,也只是普通人吧!”

  目的地到達。

  華盛頓州.福克斯小鎮,它本是一個遙遠偏僻,人煙稀少的西北部小鎮,其首部為多雨的西雅圖市,這裡是一望無際和綿延的林海,森林小路,林間瀑布和山頂草地,一切恰到好處的神秘氣息,讓其成為‘吸血鬼聖地’,也為暮光之城的拍攝提供了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和背景。

  “難得的地方,福克斯難得的少人的地方。”他們把車子停在了遠離‘吸血鬼聖地’的偏遠地方,這裡居住人口,只有少量的農場在這裡建設。

  赫菲心裡也由得地感到驚詫,在旅遊業高發的現世,人群就好像是萬千群山裡的蒲公英一樣,隨著急來的陣風遊走更替,沒有自己的認識,沒有自己的認知,肆意滿足那顆好像是變得有些支離破碎的虛榮,卻是驕傲地在Facebook,X分享違背的快樂。

  少年心裡倒是覺得找個人少的地方好好休息或者是旅遊到是個不錯的主意。

  男人卷起方格子的襯衫,將它翻折堆疊在靠近手肘的位置,再從包裡抽出一卷純白的紙,頭部與尾部折疊,形成一個長方形或者說是小型長方體的樣子,用力地擦拭著額頭仍舊流動的汗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嘿,人少方便詢問,人多就不太好了,況且你不是特別喜歡安靜,我們可以好好地喝一杯下午茶罷。”

  赫菲抱著腦袋,形成一個橢圓形的框架支撐著腦袋,伸懶腰,哈欠倏然而至,悠閑地望著前方的農場。

  場內有個麵包店,不過是用房車所製造的。旁邊站著一個淡雅的老婦人,幾頭奶牛被關在柵欄裡吃著青草,雞舍在一側,一隻黃色的短尾貓舒爽地躺在那裡。

  典雅的紅色花崗岩與白色大理石交映構成一棟美式的房屋,可能是農場主的住所,沾有泥垢的淺黃的破爛樹葉和枯草像個隨機的自然贈品因為水分的緣故吸附在農場主的汽車上,許是天剛下雨,來不及及時的清理。

  男人挑了挑眉毛,示意赫菲快些前去詢問這方面的事情。

  赫菲不理他,隨後又突然開口,:“你找我來的,還讓我去問,我才不去!”

  沒辦法,只能靠他來。

  “你好,請問這裡是斯蒂夫.沃爾先生的農場嗎?”男人朝向離這大約25米的方向,也就是麵包店的位置喊道,那個老婦人眼睛直直地瞪著他們二人,不發一語。

  “嘿?老夫人是聽不見嗎?’懷著疑惑的心情,他又看了看,“應該能聽見的吧!”

  赫菲嘴角微微上揚,同樣看著前方的婦人,婦人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畫面詼諧,安靜,就像是沉默的話劇,等待行為打破靜止的面。

  “總得說點什麽吧,布萊恩。”赫菲抖了抖肩膀,將上面的一些些灰塵拍了一怕,語氣卻是像是森林中的冷風一樣安靜悄然。

  布萊恩走起路來沉穩,一步一步走向因為夜間的小雨而有些濕潤的黃泥土地,他的布鞋子也因為踐踏帶有雨珠的花草變得有些水分衝印。

  “等會到別人面前不要說話,她看到我們不說話,想來是有人來此詢問過了,不想再說更多的話了。”布萊恩小聲道,“我有經驗。”

  “Ok,沒問題,我看會手機,咳。”

  布萊恩展現成熟的一面,也許是常年面對這些情況他希望顯得應對自如,他正式地走到老婦人面前,沒有像一般犯錯的人一樣第一時間問詢過錯,或者為什麽,而是從包裡掏出紙錢,詢問是否可以在這裡買一點麵包予以充饑。

  老婦人搖搖頭,“你們哪裡來的,就到哪裡去吧,還有麵包也不是給你們準備的,而是給農場裡的老夥計準備的。”

  “好的,老夫人,請問這裡可是斯蒂夫先生的家嗎?”他指向不遠處的紅色房子,等待著女人的回答。

  老婦人眼神嚴厲像山火,從她的面容來看,至少是不悅,可能是懷著禮貌的意思,她還是下意識地回答:“是的,請問你們可以走了嗎?還有那邊那個玩手機的小屁孩。”

  布萊恩嘴巴自然地咧開,淺淺地朝著老婦人微笑,深深地鞠了一躬,“你好,老婦人。”

  他將手機從包裡掏出,手機打開後,他打開了一則信息,那是一個自稱是斯蒂夫先生的人發來的信息,並且赫然地顯示了自己目前的地址,正是農場,時間是一天前。

  “哦?這是他的帳號,這是我的兒子........嗯.......他早上出去了,應該是晚上的時候才能回家吧!”老婦人向後退了一步,隨後輕輕地歎息,“好吧!原來是客人,既然是他的意思,我就不再多說什麽了,你們就在此留下吧,不過我可沒有多余的時間來照顧你們。”

  從房車裡,她給他們遞過來兩杯美式咖啡,看上去不錯。

  “沒關系,老夫人,我們自己安排就好了,剛才我已經給史蒂夫發了信息了,我們就在此等候就好了。”

  “嗯,好,那我就去劈一些木頭了。”老夫人指著那邊的一些木頭,“還有一點點沒砍了,不知道斯蒂夫什麽時候回來呢!”

  她的語氣漸漸地變淡了,變得緩和了。

  布萊恩一步上前扶著老夫人進入房子,“老夫人還挺有氣力的呀!”

  “哎,這是沒辦法的事,本來這是他的事情,但是今天他出去一趟有事情,所以我就劈一點少一點。”她推開布萊恩的手,“我精神著呢,你們就在此休息吧,那邊的房子是我們家的,既然是他的朋友,就好好休息吧。”

  布萊恩思考一會兒,“老夫人,我們幫你劈木吧!只求你讓我們在此吃飯,你看這樣行嗎?”

  老夫人笑著,“你這孩子,就算你不幫我劈木,看你是他的朋友,我也會讓你們吃飯的呀,你們就在此休息吧!”

  “這可不行,還是讓我們年輕人來吧,反正我們是無聊。”赫非搖了搖頭,“是的,老奶奶,你就讓我們幫一下忙吧,反正這位叔叔氣力大著呢。”

  “額............”,“他說的不全對,但我樂意幫忙。”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做飯了,給大家做飯。”

  “沒問題!”

  老夫人回到房間, 給他們順勢拿來了兩個生鏽了一點的斧頭,“天氣要變冷了,所以我們得多劈一點,呵呵!”

  與此同時間。

  她領著他們來到一處木房子前面,房子面前堆放著幾棵被砍掉的樺木,光禿禿地層層疊疊擠在一起,一個大約40厘米的木樁置放在土上,兩個紅木把柄的斧頭對著放在一起,恰好能夠受力平衡地安穩地不受影響地像一個浮雕雕塑形成交叉十字架。

  此刻才意識到,跟著布萊恩也許不是個好事,老婦人輕車熟駕地帶著他們來到這裡是讓他們幫忙砍掉要用的木頭,秋季到了,要為冬天準備過年的爐火,自然需要準備木頭啦!

  “感謝你,我的老夫人!”赫菲開玩笑地對著老人說道,說著,慵懶著挪動著不想移動的四肢。

  “小孩少砍點,還在長身體呢,砍完過來吃飯,我為你們準備了好吃的,以及酸奶奶酪麵包,餓了過來休息!”老奶奶笑著對赫非說道,似乎她對小孩很是親切。

  “我呢?老夫人!”布萊恩試探性地詢問,笑嘻嘻的。

  “哎,家長就應該多做些,你喜歡吃什麽,我去給你們做,畢竟是那小子的喊來的,我還是要照顧一下的。”老夫人慷慨地笑著,轉過神準備離開。

  “嘻嘻,”他停頓一會兒思考,“我要一份炸雞啤酒。”

  “好嘞,沒問題!”

  想起什麽,她又指向遠處的木堆,“做完後來吃飯,小孩累了就休息一會。”

  他挑逗地看向布萊恩,搖了搖頭,“看來,年齡小的有特色優待不止在中國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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