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美國的法律來說,我應該是一個美國人,但我在日本生長了一段時間,因此對那裡的東西有一些了解。”
“了解,是熟悉還是了解一些呢?”
“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麽多。”
赫菲戳了戳頭髮,有些雜亂,“又掉頭髮了。”
“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也太沒誠意了,這樣讓我怎麽樣才能相信你呢?”
輸完那幾行字,赫菲癱軟地倚靠在床頭,看著房間裡放著的一些書本,好像沒有找到想要東西似的,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你不是想了解Skull嗎?”
對面的男人悄然地打出這一個顯眼的單詞,正是他一直想要了解的。
“說實在的,你不該了解這個組織,它本該離你的生活更遠一些才對。”
“你們到底是什麽樣的組織?你們有多少人?你們的成員分布在哪些國家?”赫菲飛快地打出那些句子,一切未知數期待得到一個具體的答案。
“呵呵。最後的最後,過幾日我會讓你幫我做一件事情,如果你拒絕了.............呵呵,這將是了解Skull的唯一途徑,小朋友,準備好了嗎?”
“那你先把問題回答.................”
男人不再給予答覆。
屏幕裡的末尾仍舊是赫菲發出的幾行疑問。
“混蛋!”
赫菲無奈地躺在床上,思緒逐漸飄向那個夏天。
赫菲剛在六月經歷SAT考試後,得到一個極度糟糕的信息,那便是外公突然的病重,由於父母出差,只能他一個人回中國看望外公。
看著窗外斑駁的燈影,他陷入了惆悵,在小學的時候,是外公外婆一家將他帶到中國度過了六年光陰,也算是對外婆外公充滿了感情。
赫菲從小就一個人自己玩耍,倒不是喜歡,而是習慣,父母自他從下就常年不在家,反而是拜托親戚或者街坊鄰居幫忙照顧,造成了這樣一個孤僻的性格。
來到中國後,會有一些成群的小孩們會選擇欺負落單的小孩兒們,他也一聲不吭,會回到家裡會一個人打開門,一個人打開冰箱,拿出橘子撥開皮,然後一個人坐在樓梯上一個人吃著,夕陽下,廣播站總會放著一個三字歌手的吉他曲,他不知道三字歌手的全名,知道第一個字念周。
外公外婆上完班後,看見他臉上的紅腫色,紛紛詢問他痛不痛,是誰乾的。
“沒有任何事情。”
他這樣說著,繼續吃著柑橘。
“臭小子,這麽小,還想一個人擔著,跟你媽一個樣,哼。”外公生氣地撩起衣袖就朝著學校的方向,好想就要將學校弄得底朝天。
夏天的廈門,是及其美麗的,這些記憶都將在小赫菲的腦子浮現。
第二天,外公帶著赫菲來到二年級的辦公室告訴老師發生的事情,老師表現得很震驚,為什麽小孩不告訴呢,緊接著詢問赫菲是誰乾的。
“沒多少,只是,你還是叫他們別幹了,會很無聊。”
外公內心電閃雷鳴,拿起老式的煙頭站在班級門口,叫鬧著下次誰敢乾這混蛋事情,我給他們沒完,老師站在門口不斷賠笑,然後警告全班都不能乾這些赫菲口中的“無聊”事情。
“幹嘛看著我?赫菲。”
“外公,其實三個人,我也不怕的,只是他們會哭的。”
“當然,外公相信你的能力,但君子可內斂不可懦弱。”
“這是什麽意思。”
“你以後會明白的...........”
到達廈門的市醫院門口,他給大姨發消息詢問在哪個醫護室,得知是3棟304後就火急火燎地去了醫護室,外公無力地躺在床上。
“小米來了,怎麽樣,暈機嗎?”外公望著門口的赫菲,一邊又吆喝著他過來,外婆給他剝橘子皮,“吃點,你小時候可喜歡吃橘子了,哈哈。”
“外公,這些我來就好了,哪裡還需要麻煩你們呢!”
“哎呀,你怎又瘦了,你爹娘真是的,老是不管你,下次我就要打電話罵他們了,真是氣死我了。”
赫菲拿過橘子開始吃了起來,“誒,別別別,外公,我自己也能照顧自己。”
“前幾天他們來的時候我就該說他們了,沒來得及說,那時候你還在讀書,就沒有告訴你。”
赫菲皺起眉頭,手指扣著上額,“他們還有空來,真是難得。”
“你別怪他們,他們也是為了生活。”
“算了,算了,今天就不聊他們,你外公啊,明天就出院了,他硬要回家,也好,一家人大家好好地出去玩一玩。”
“嗯,好。”
“小米,你的弟弟妹妹可想你了呢,明天我們就回家。”
“嗯,好。”
保留著幾個燈光的醫院在顯得有點淒涼,小姨和舅舅打算去樓下的超市買點東西吃,赫菲在他們走後,起身給外婆說了想上廁所,隨後一直尾隨著小姨和舅舅去超市買東西。
醫院燈光不是明朗,一個身影無力地癱軟在醫院等人坐靠的鐵椅,隱隱約約可以看出身體的顫抖,整個頭無力地被手包圍,那是哭泣。
身體高大的男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並彎下腰抱住無力的身體,哭聲才有了一點點聲響,一種生命無力的哀歎。
赫菲明白了一些,轉身走向廁所後回到病房,默默地坐在外公的身旁,眼睛一點泛紅。
“你們回來了?小姨舅舅。”
“嗯,你們要吃點嗎?”
“不必了,放這吧,等會說不定他們要吃呢。”
那個短暫的夏天,那個短暫的蟲鳴,歌曲與小雨交接的季節裡,冷瑟與溫熱共存,在一些很久都溫暖的夕陽霞風,一家人好像自由地行走在香樟樹環繞的廈門沙灘。
橙色的光珠緩慢地降落在黃色的海浪,遠處擁設的幾處礁石散發光亮,沙灘上的燈光,放著的歌曲,騎著小電瓶的男男女女,享受著晚風,直到月亮升起來。
一行行人群站在海浪的端尾,訴說著願望。
他們早已熱淚盈眶。
“生命真好啊,死了就看不見落日了,它實在是太美了。”
外公的眼神變得如此溫和,粗糙的手指指向落日,“你說對吧!小米。”
“它的確如此美好,外公,你會長命百歲的。”
“呵呵,還長命百歲呢,人活那麽長,老遭罪了,你們幾個啊,我自己身體我自己了解。”
“爸,我們幾個還能騙你嗎?”小姨說。
“你問問你媽,你從小就不擅長說謊,我知道的,醫生為了患者著想,常常隱瞞病情,我知道的,只是可惜了這美麗的晚霞了。”
說著,外公像是釋懷似的,雙手插在腰上,將眼鏡取下來,用紙巾擦拭,再緩慢地帶上去。
“哎,我還有幾個月?”
“爸!”
幾個人倔強不肯說話,“志清,你還有很長時間的路要走呢!”
外婆遞過去一杯水,“多喝水吧,我看你也走了這麽遠了。”
“是啊,真挺遠了。”
外公坐在沙灘上,“哦,對了,我的孫女外孫呢?怎麽不帶來玩?”
“他們還在讀書呢,下周我把他們兩個帶過來。”小姨降低聲調看著前面的家庭,說著。
“小宇和小佳還天天比賽誰考得好呢!”姨丈盤過話來,六月的風輕輕地刮起來,是一種迎接夏季的禮物。
“哈哈,學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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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月亮明亮的一天。”他心心裡這樣想著,赫菲蹲在外公家門口一個一般大的庭院門口,位於XM市偏東方向的地方,也不安靜也不熱鬧,每天來往的也都是那些人。
只是現在是凌晨1點了,也許是剛來不久的緣故,他失眠了,就獨自一人下樓在門口拿著椅子坐著,周圍的商販已經關門了,來往的人最多不過一兩個。
他獨自在那數著一個個過去又過來的人,也許認為這能度過這漫長的時間。
他從小就思考過死亡的問題,在他小學四年級的時候,他就一個人這樣坐在庭院裡思考死亡的問題,那是起源於一個叫宇智波鼬的角色的思考,引起了他的思考。
如果生命的盡頭是死亡,他又該如何處理這中間的生活,他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他會覺得一切的,都是無盡的無聊
天空永遠都是白的黑的,大雨小雨永遠都是向下的,水會自然而然地侵入土壤,然後變成泥濘,行人會十分厭煩,太陽光會出來曬乾土地,未進入土壤的的那些儲存起來的雨水又會被外婆掃出庭院,鳥會雨日覓食,貓會夏日走街串巷,狗老是對著小孩叫個不停。
後來,他長大了,明白世界似乎就是這樣運行。
國家政府的官員的子女大多數官員,老師的子女會希望當老師,商人的孩子喜歡習慣性的商人思維方式,醫生的孩子會期待進入醫療行業以自己的父母為榜樣,運動員的孩子會進入運動領域,而農民的孩子,正理所應當地希望進入這些行業,成為他們的一員,周而複始地,遵循這個世界的規則。
赫菲卻是沒有什麽想法,他不願像外公外婆小姨姨丈一樣做個從商者,也不願意像舅舅舅媽那樣做個老師,周而複始的工作。
說到底,他沒有什麽想要做的事情,他認為自己是沒有生活的意義的,也不明白為了自己為何而生,或許全人類都在思考這方面的問題,他一個小孩又怎麽會明白呢。
“歷史學家更是無聊吧!天天和石頭打交道,灰頭土臉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