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桂芝坐在桌前,正用心的描繪著一張符籙。
隨著她最後一筆畫下,整個人卻並沒有表現出喜悅的神情,她仔細的盯著剛畫好的符籙,無奈道:
“又失敗了。”
在上完符文課回到住處後,他就開始了豐守正所畫新符的複刻,雖然她不會輕易去得罪豐家人,也承諾了不會透露給他人,但自己私下偷偷用也不算違背誓言啊。
不過結果卻出乎白桂芝的預料,居然怎麽也無法成功畫出這張新修行符,雖然修行符在下三境符籙中屬於最特殊的一種,但到底也是下三境符籙,對於她這個浸淫符文數十年的老手而言,想要複刻不會這麽困難。
她開始回憶新符與傳統修行符的差別。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除了符文不同以外,兩者的本質卻沒什麽不一樣,與環境的共鳴感也相同”
想到這裡,白桂芝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兩者之間消耗的心神不同!”
她心裡湧起發現真相的喜悅,但隨即又掉落到了谷底,畢竟心神不像符力,不是想消耗多少就消耗多少的。
……
回到家中的豐守正取出了之前在鍛家商鋪購買的螢火境符籙。
“就讓我看看到底是巧合,還是我身上有問題。”
說完後,豐守正開始著手進行符籙的複刻。
……
半柱香後,豐守正看著桌子上描繪完的一堆符籙,久久不能平靜。
“居然全部成功,且都創造出了新符籙!”
如果之前豐守正心中還存著僥幸,認為是自己天賦好,碰巧創造出了新符籙,那麽現在他幾乎能肯定,自己身上絕對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豐守正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往好的方面想,能創造出新符,且成功率如此之高,對自己以後的修行肯定會有巨大的幫助,甚至可以關乎自己的重生之謎。
但面對未知,不能因為它當下對自己構不成威脅就忽視,誰知道它哪天會從黑暗的角落裡跳出來給自己一刀。
慢慢的,豐守正從最開始的恐懼中恢復了過來,他對於這件事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了,因為自己是異世界的人,下意識將事情想的嚴重了,歸根結底只是一張新符籙罷了,這世上這麽多符籙還不都是人創造出來的嗎?
就算有人知道了豐守正創造出了新符,大概率也只是會誇獎一句:這是個有能力的家夥。
當然,不怕不代表著要毫無戒備心的將自己的特殊展示出來,還是要有一定藏拙的。
“嗯,也許可以給這張符籙弄一個假身份,把人們的注意力引開,那麽該上哪裡打聽情報呢?”豐守正摩挲著下巴思考道。
這個世界沒有報紙,使信息的獲取並不方便,書籍上也不會詳細記載個人的手段,往往只會籠統的記錄大概的事件,畢竟不管對於符修還是武夫,這都是刨家底的挑釁行為。
豐家肯定有自己的情報部門和記錄案件的檔案庫,但豐守正現在只是一名豐家的外圍弟子,沒有調動他們的權利,那麽外界的情報部門……
豐守正心中一喜,突然想起了仆人馬應芍,想了解外界,自然是向江湖中人詢問最合適。
豐守正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將桌子上的新符籙全部打包,收進了袖口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這是豐家,但還是要避免出現亡命之徒進來偷東西的可能。
符修的衣袍袖口都裝有暗袋,方便取出符籙用於戰鬥,在開竅前,豐守正就委人製作了幾件這樣的衣服,不過最好的物品還是儲物戒指,它能幫助符修快速精準的取出符籙,而不用分神去記符籙擺放的順序。
做完這一切,豐守正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到房門口。
嘎吱~
馬應芍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根不到十厘米長的樹枝在地上隨意的畫著圈,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他扔下木枝,站起身恭敬的打了招呼。
“少爺。”
其實房門口是有張椅子的,豐守正對馬應芍說過,無事的時候可以坐在椅子上休息,甚至拿本書看也無妨,畢竟居住在豐家外城,他又是個外層子弟,還能遇到什麽危險不成。
馬應芍卻拒絕了他的好意,一次也沒坐過椅子,按他的說法,不認真站崗已經算僭越了,如果再如此舒服的休息,那就真的過頭了。
對此,豐守正還真有點佩服他,反正要是讓他每天乾站在那裡,他恐怕早就瘋了。
豐守正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後問道:
“老馬,你知道哪裡可以打聽情報嗎?”
“我沒有在豐城打拚過,不過想來各地應該都不差多,您可以去賞金公會看看。”馬應芍先搖了搖頭,然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賞金公會嗎?”
豐守正早就聽說過賞金公會,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在豐城的名氣不小,是一個收錢辦事的組織,由客人發布懸賞令,公會成員接單乾活。
賞金公會確實能提供當下的第一手情報,不過我是想給符籙找個假身份,順便看看有沒有人也和我一樣可以創造新符籙,這和我的目的不太匹配。
豐守正沉思了兩秒後問道:
“如果我想打聽關於其他符修手段的情報該去哪?”
馬應芍被嚇了一跳,有些擔憂道:“打聽他人的手段可是禁忌,除了各大宗門,一般人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做,如果您真想知道的話,也許只有黑市有線索。”
黑市?!嗯……也對,這裡不是前世,黑市的管控沒那麽嚴苛,畢竟這個世界擁有符修和武者,個體的力量變得十分強大,彼此間的衝突更加殘酷,說不定一個不解氣就把人殺了,這種情況,確實需要一個隱蔽的地方來交易那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東西。
不過,如果有毒品交易,或者人口販子這種畜牲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雖然我現在做不了什麽,但可以把人記下來,以後再來算帳。
豐守正點了點頭,對馬應芍說道:
“那我們去黑市。”
馬應芍聳了聳肩,攤開雙手道:“我不知道黑市在哪,正如我所說,我沒在豐城混過。”
豐守正有些無語的看著馬應芍,馬應芍則有些無辜的回應。
豐守正歎了口氣,無奈道:
“唉,那還是先去賞金公會看看吧。”
豐守正知道賞金公會在哪,畢竟是正規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