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江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動,這種場面他早已見慣。
回想起當初他還只是一個連雞都不敢殺的白領社畜,才過去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成為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武者。
雖然前後的反差十分巨大,但也沒什麽好感慨的。
畢竟前世在現代活得已經夠窩囊了,難道在這裡也要忍氣吞聲?
前世,他在現代社會的壓力下苟延殘喘,忍受著種種不公和屈辱,但在這裡,在這個武力為尊的世界裡,他絕對不會再忍讓任何人踩在自己的頭上。
所有妄圖欺壓他的人,都將付出自己的頭顱作為代價。
不是因為他喜歡殺戮,而是因為他明白,在這片充滿危機的世界裡,弱肉強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則,只有足夠心狠,才能保護自己,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中立足。
回想起當初第一次握刀時的猶豫和恐懼,那時的他,面對生死還會顫抖,但如今他的眼神中只有冷漠和決然。
許楚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血腥和泥土濕潤的氣息,這種氣息仿佛已經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
只見他撿起了濟滄海身旁的那把黑色骨刀,隨後轉身走出了滄海堂。
他握著那把黑色骨刀,感受著其中蘊含著的力量,仿佛與這把刀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這把骨刀長約五尺,通體漆黑,刀身為一節節鋒利的骨節,流露著一股來自深海的狂野之意,似乎是由海中的某種妖獸的脊骨煉製而成。
從其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來看,竟不輸於斬蛟大刀,甚至還要比其略勝一籌,恐怕已經達到了三階乃至是四階兵器的水準。
行走在這滄海門小城的道路上,雨後的清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拂著許楚江的臉龐,仿佛能撫平他心中的躁動。
“站住!”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怒喝打破了周圍的寧靜,也叫停了許楚江的腳步。
許楚江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夥身著統一藍色粗布短打的武者正攔住了去路,看打扮顯然是滄海門的弟子,來者足有上百人。
“你是何人?”
為首的一名武者上下打量著許楚江,眼神中透露出不善。
他自然知道,這些滄海門的弟子來此,肯定是因為他在滄海堂內的所作所為已經傳到了他們的耳中。
許楚江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卻已經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好大的膽子!”
“弟兄們!把他拿下!”
為首的武者也意識到了什麽,隨即拔出腰間的彎刀,怒吼一聲便衝向了許楚江。
話音剛落,那上百號滄海門弟子也跟著拔出彎刀,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許楚江襲去。
顯然,他們並不知道滄海堂內到底發生了什麽,否則的話,肯定不會像這般勇猛。
許楚江依然保持著微笑,面對這一大批送上來的人頭,他怎能錯過?
只見他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黑色骨刀,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隨後身形一動,如同鬼魅一般躲過了為首武者的猛烈一刀,隨即反手一刀,黑色骨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如同浪花般的詭異的弧線,瞬間將那名武者的彎刀劈成兩段。
他所施展的刀法赫然是滄海門的絕學,斷浪刀法!
那名武者驚恐地看著手中的斷刃,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楚江已經一刀劃過了他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隨著人頭飛落,他的身體也無力地倒下。
這一幕讓其他滄海門弟子驚恐不已,但他們已經衝到了許楚江的面前,此時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許楚江如同死神一般,在人群中左衝右突,他的動作迅捷而凌厲,鋒銳無比的刀勢之中都蘊含著無盡的殺意,每一次揮刀間都伴隨著一縷縷墨黑色的浪花,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卷席著這些弟子的頭顱。
那些滄海門弟子在他的刀下如同麥稈一般被紛紛割倒,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倒在了許楚江的刀下。
不過片刻之間,已經有數十名滄海門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剩下的弟子們驚恐地看著這個如同惡鬼般恐怖的男子,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但奈何許楚江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再加上他們人多,即便是想跑也難以逃脫。
短短一分鍾內,上百名滄海門弟子已經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早已無比恐懼,他們到死也不敢想象這斷浪刀法居然如此凌厲,更是沒想到自己會死在自家門派的刀法下。
後面的那些滄海門弟子紛紛開始後退,但許楚江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緊握著那把黑色骨刀,眼神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絕對不會放走任何一個獵物。
“快跑!”
一名弟子驚恐地大喊,但已經來不及了,許楚江的刀已經劃過了他的脖頸。
隨著最後一名滄海門弟子的倒下,整個街道已經淪為了一片修羅場,血腥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一百多號人無一具全屍,地上滿是殘肢斷臂,遍地的頭顱,讓人觸目驚心。
街道再次回到了寧靜,許楚江站在血泊之中,看著滿地的屍體,心底隻覺得一陣爽快,他揮刀甩去了黑色骨刀上的血跡,然後將其收回了儲物戒指之中。
要想不吃虧,那就凡事都要做好收尾工作,為了斬草除根,許楚江再次運轉朱雀真元,在掌中凝聚了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轟向了滄海小城內的各個角落。
隨著烈火的蔓延,整個滄海門小城仿佛變成了一片火海,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許楚江站在城門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這場大火將會燒掉所有的痕跡,也將滄海門的一切在此地徹底抹去。
只見他抬頭看著城門口上的那塊寫著“滄海門”三個大字的匾額,隨後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把黑色骨刀。
他揮刀一劈,一道翻湧著墨黑色浪花的刀勢猛然斬出,下一秒那塊匾額便被整齊地劈成了兩半,隨後轟然落下,摔在了城門前的石階上,濺起一片塵土。
用滄海門老祖的刀,施展滄海門的絕學刀法,將滄海門的牌匾斬落,這算不算是滄海門自己葬送了自己呢?
此時,烏雲退散,天空已經開始放晴,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仿佛是在為這片土地上的血腥畫上一個句號。
而面板的提示也正好出現在了許楚江的面前。
【惡首已除,是否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