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濟滄海本就瘦得如同枯骨一般的手掌在烈火的洗禮下更是變得如同一塊焦炭,但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卻依舊閃爍著晶瑩的綠光,與他狼狽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楚江早在剛才與濟滄海貼身搏鬥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對方手上戴著的這枚儲物戒指,於是他便特意控制了剛才那一擊的強度免得傷到了這珍貴的寶物。
否則就以他天罡煉體訣圓滿的功力,濟滄海這把老骨頭恐怕早就被那烈火朱雀給燒成焦炭了。
不過即便許楚江留了手,這老頭的肉身也已經被燒毀,現在也就只能勉強吊著一口氣,隨時都有可能當場咽氣,就算有幸能保住性命,也注定只能成為一個廢人。
但很顯然,許楚江並不打算給他成為廢人的機會。
只見他抬手凝氣成絲,想要將濟滄海手指上的戒指取下來,但卻意外地感到有一股微弱的阻力。
沒想到這個已經奄奄一息的老頭居然還想著阻止他。
“死到臨頭了還舍不得手裡的寶貝,真是個守財奴啊!”
許楚江不禁冷笑一聲,隨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哢嚓!
隨著一聲輕響,濟滄海的手指應聲而斷,那枚儲物戒指也順利地落到了許楚江的手中。
“啊——”
與此同時垂死之際的濟滄海也發出了最後一聲痛苦的哀嚎,隨後便徹底昏死過去。
然而周圍的滄海門弟子,乃至是身為門主的藍凌海看到這一幕也不敢上前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楚江如此蹂躪著他們所敬仰的老祖。
許楚江仔細端詳著手中的戒指,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便將其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還蠻合適的。”
只見他將儲物戒指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又來回檢視了一番。
緊接著他便心神一動,想要探查儲物戒指的內部空間。
但那儲物戒也只是冒著微弱的綠光,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
“對了,差點忘了還要滴血認主。”
然而就以許楚江目前遠超金鐵的肉身強度來看,要劃破他的皮膚去取一滴血談何容易?
恐怕就是將他那把二階的斬蛟大刀砍鈍了都未必能砍破他的皮膚。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既然外部力量做不到,那就從內部著手,如今他不僅肉身堅不可摧,對身體的掌控能力也是達到了細致入微的程度。
只見他凝神靜氣,開始調動體內的氣血,在他的精確掌控下,一縷氣血緩緩凝聚於指尖,逐漸形成了一滴血珠。
當他將血珠滴在儲物戒指上的時候,卻發現這戒指怎麽也不願意吸收他的血液。
出現這種情況,就只能說明這儲物戒指的原主留下的契約還未完全解除,也就是說濟滄海還沒死透。
於是他再次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濟滄海,此時的濟滄海已然昏死,但在他的感知中,對方的氣息雖然微弱,卻還未完全斷絕。
“這老家夥命還真硬。”
許楚江心中暗歎,同時也有些佩服濟滄海的堅韌,但佩服歸佩服,他並不會因此就放過對方。
只見他抬起右手便朝著濟滄海的腦袋隔空轟出一掌,下一秒濟滄海的頭顱就被這強橫的掌力轟成了碎片,紅白之物濺射一地。
就此這位曾經威震一方的滄海門老祖,最終還是在許楚江的掌下徹底斷送了生機。
“老祖...死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喃喃地說出了這句話。
周圍的滄海門弟子見狀,無不驚恐萬分,他們心中的信仰在此刻崩塌,老祖的慘死對他們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他們看著倒在地上死無全屍的濟滄海,心中的恐懼感更甚。
藍凌海也是目瞪口呆,他雖然知道許楚江強大,但沒想到強大到這種地步,連他們的老祖都不是其一合之敵。
“老祖!!!!”
直到這時,滄海門的眾人才如夢初醒般發出一聲聲悲痛的呼喊,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仿佛已經看到了滄海門覆滅的場景。
許楚江卻並沒有在意這些人的反應,而是自顧自的探查著儲物戒指裡面的寶物。
這儲物戒指雖然外觀小巧,但其內部的空間卻是極大,足有儲物袋的三倍有余。
裡面堆滿了各種珍稀的靈草、靈礦和丹藥,以及一些功法和秘籍,甚至還有不少入階兵器,這些都是濟滄海上百年來搜刮的寶貝,如今卻全都便宜了許楚江。
除此之外,許楚江還發現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靈石,這些俗物雖然對他來說用處不大,但也能換取不少有用的資源。
“這老東西倒是挺富有的。”
許楚江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將儲物戒指收了起來,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站住!你不能走!”
突然,一聲怒吼響起,卻是藍凌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瞪著通紅的眼睛,朝著許楚江衝去。
他的修為本就遠不如許楚江,再加上現在身負重傷,他的動作在許楚江眼中卻是軟弱且無力,只見許楚江輕輕一閃,便躲過了藍凌海的攻擊,同時一掌輕輕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藍凌海如遭雷擊,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還有你們。”
許楚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隨後轉身朝眾人說道。
“現在,輪到你們了。”
聽到這句話,藍凌海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他們紛紛跪倒在地,向許楚江磕頭求饒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是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 求前輩開恩,放過我們一條生路吧!”
剛才有硬氣,現在就有多卑微,他們此刻已經是徹底被許楚江的手段所震懾,生怕自己也會落得和濟滄海一樣的下場,於是紛紛開始求饒,畢竟沒有什麽比保住小命更重要。
許楚江看著跪倒在地的眾人,臉上無悲無喜,他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沉吟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不給。”
話音剛落,天空中一道驚雷響起,而許楚江的身影便如同一陣擇人而噬的狂風般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好不血腥。
“不...不要...啊!”
隨著一聲聲絕望的呼喊,滄海門的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們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降臨,卻無能為力。
片刻之間,原本熙熙攘攘的滄海堂已經變成了一片屍山血海,只剩下藍凌海一個人還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他看著四周那些弟子的屍體,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知道自己也難逃一死,但他還是不甘心地問道:“為...為什麽?為什麽要滅我滄海門?”
許楚江走到他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地說道:“沒什麽,就是看你們不爽而已。”
說完,他抬手一掌便拍飛了藍凌海的頭顱。
至此,整個滄海堂內,除了許楚江之外,再無一個活口。
隨著雨聲的消停,整個滄海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剩屋簷落下的水珠滴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