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江看著突然出現的錦衣男子,雖然對方氣勢極強,但他的眼中依舊毫無波瀾。
“你是何人?我不殺無名之輩。”
只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隨後淡淡地開口問道,仿佛在詢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錦衣男子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怒意,他身為滄海門的門主,位高權重,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豎子猖狂!聽好了,老夫乃是滄海門門主藍凌海!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再活著離開!”
藍凌海一字一頓地說道,仿佛字裡行間都蘊含著無盡的殺意。
許楚江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表情,搖了搖頭說道:“藍凌海?不認識。”
“放肆!老夫今日定要讓你見識一下滄海門的厲害!”
藍凌海怒喝一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身形閃爍之間,僅是是數息便出現在許楚江的身後,一掌朝著他的後背狠狠拍去。
從他目前所展示的修為來看,這滄海門的門主竟也達到了化境宗師的水準,雖然只是初入化境,但似乎並不像當初林逸舟所描述的那般不堪。
也難怪滄海門最近如此猖狂,居然敢派人去林家的門前鬧事,原來是藍凌海的修為突破了。
如今滄海門坐擁兩位化境宗師,確實有了幾分囂張的底氣,只可惜他們惹了一個不該惹的怪物。
只見許楚江卻依舊面色不改,仿佛對藍凌海的攻擊視若無睹,直到對方的掌風即將觸及他的後背時,他都無動於衷,似乎是準備硬接對方這一掌。
“年紀輕輕竟如此狂妄,老夫這一掌,即便是化境宗師也不敢硬接,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嗎!”
藍凌海見許楚江不躲不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掌心之中蘊含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誓要一擊鎮殺這個狂妄的小子。
只見他的手掌驟然變得一片湛藍,仿佛被海水浸染了一般,似乎就連空氣都要隨之湧動,掌風所過之處,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水藍色波紋,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朝著許楚江湧去。
“這小子死定了!門主的凌波驚濤掌已經練至圓滿,即便是那海崖上的礁石都能一掌轟碎,更何況是他這肉體凡胎!”
“沒錯,門主這一掌下去,這小子恐怕連渣都不剩了!”
滄海門的眾人見狀,紛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預見到了許楚江被一掌擊斃的慘狀,全然忘記了剛才被對方屠殺時的狼狽。
砰!
藍凌海狠厲的一掌轟在了許楚江的後背,頓時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強大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震蕩得仿佛扭曲了一般。
藍凌海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許楚江則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仿佛剛才那一掌對他而言只是撓癢癢一般。
“什麽?!你竟能硬接我一掌而毫發無損?”
藍凌海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原本以為自己的修為已經足夠橫掃整個順寧府,沒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這麽一個怪物!
雖然對方看起來年紀輕輕,但其修為似乎遠在自己之上,這是何等的恐怖!
這怎麽可能?!
即便如此,藍凌海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縱橫順寧府數十載,何曾被人如此壓製過?
“豎子!你究竟是何人?師承何派?!”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許楚江,試圖從對方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你就這點力氣嗎?”
許楚江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開口說道,仿佛對方那猛烈一擊對於他來說只是撓癢癢一般。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怪物的眼神看著許楚江,尤其是那些親眼目睹過藍凌海出手的內門弟子,更是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混帳!”
藍凌海聞言大怒,他身為滄海門門主,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今日若不將此人斬殺於此,他日後還有何顏面在江湖上立足?!
想到這裡,藍凌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丹藥來。
這枚丹藥名為“潮生暴元丹”,乃是滄海門秘製的禁藥之一,服用之後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一倍的修為!
但代價也是極其慘重的,輕則修為大跌、重則經脈盡斷!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藍凌海是絕對不會服用這種禁藥的,但是現在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今日若不斬殺此人,他日後恐怕再也難以安眠!
想到這裡,藍凌海毫不猶豫地將暴元丹吞入腹中。
隨著藥力的發作,他隻覺得自己體內的內力和真元瞬間沸騰了起來,仿佛要破體而出一般。
“給我死!”
藍凌海仰天長嘯一聲,隨後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浪紋彎刀,整個人如同咆哮的怒浪朝著許楚江衝去。
赫然是滄海門絕學,斷浪刀法!
只見那浪紋彎刀在其真元的裹挾下,變得威力無比,每一刀揮出,都仿佛能斷開海浪一般,凌厲至極。
然而,許楚江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卻依然面不改色,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過半分。
鏘!鏘!鏘!
金屬交擊之聲不斷響起,藍凌海的彎刀始終無法破開許楚江的皮肉,甚至都沒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這...這怎麽可能?!”
藍凌海越打越是心驚,自己的斷浪刀法竟然對許楚江毫無作用,這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他自幼便開始苦修這門的斷浪刀法,早已練就斷浪劈海的刀勢,再加上他手裡的這把浪紋彎刀可是實打實的一階兵器,即便是同為化境修為的強者也未必能招架得了。
然而許楚江卻仿佛沒事人一樣,這究竟是什麽樣的肉身?
“你沒吃飯嗎?”
許楚江看起來一臉無奈地問道。
這簡單的一句話,瞬間就讓藍凌海當場破防了。
他明明已經服用了秘藥提升了修為,為何還是難以傷到其半分?
而且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眼!仿佛自己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螻蟻一般!
這種感覺讓藍凌海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啊!!!我要殺了你!”
藍凌海狀若瘋狂地朝著許楚江撲去,手中的彎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刀光閃爍之間,仿佛連空氣都要被其斬斷一般,令人感到無比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