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蘆葦渡江步,許楚江很快就來到畫舫下。
只見他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甲板,躲在了船樓外的一處窗口旁,觀察著船樓裡面的動向。
由於下著雨,畫舫的甲板上沒有人巡視,甚至可以說整個畫舫除了船樓裡守門的兩個帶刀壯漢之外,幾乎沒有任何防備。
船樓裡面的空間不小,一眾文人打扮的男子將虎爺擁簇在上座,其間還有一些正在陪酒侍奉的女子,中間搭著一個舞台,台上的歌舞伎還在表演,這便是許楚江所能看到的一切信息。
“這些書生和妓女應該構不成什麽威脅,只怕待會動手的時候會誤傷他們。”
“而且這麽多人礙手礙腳,要是直接衝進去的話,估計還沒碰到那家夥,就讓他給跑了。”
虎爺身旁的閑雜人等太多,令許楚江感到有些無從下手。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老子直接把船鑿沉,然後趁亂砍了他!”
“就算打不過,等船完全沉了,他飄在水裡還能拿什麽跟我鬥?”
至於其他人的命,只要是站在虎爺這邊的,那都是敵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活閻王許楚江又上線了,只見他從甲板上跳了下去,站在靠近船底的水面上。
“從這裡將船底鑿穿,等湖水灌進船體之後,上面的人應該已經亂起來了,到那時候我就趁亂衝上去。”
說罷,許楚江便掄起鬼頭大刀,將玉錦勁運轉到極致,隨即施展奔雷刀法劈向身前的船底。
隨著一聲雷鳴,木質的船底出現了一道裂痕,但還不足以讓水漫進去。
此時船樓裡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驚了一下。
“怎麽突然打雷了?”
虎爺放下手中的酒杯,朝著天花板看了一眼。
“春雷一聲動,又長新枝柯。”
“虎爺,您看今天下了一天春雨,現在又響起了春雷,這是老天爺在祝您今年風生水起呢!”
旁邊的書生又借著這個機會拍起了馬屁。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來喝!”
虎爺聞言頓時喜笑顏開,拿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而底下的許楚江已經快要將船底鑿穿了,只見他揮出最後一刀,那堅實的船底終於裂開了,四周的湖水一下子就沿著缺口灌了進去。
隨著大量的湖水湧入,船身開始劇烈搖晃搖晃,船上眾人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麽回事?船怎麽開始晃了?”
“不好,我站不穩了!”
樓船裡的書生和侍女們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紛紛摔倒在地,連想要站起來都難以做到,人群開始慌亂起來。
虎爺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只見他臉色一變,急忙站了起來,他終究是武者,即便船身如此搖晃他也能站得平穩。
“快,快看看是怎麽回事!”
他大聲命令著,但船上的混亂已經讓他的話語顯得蒼白無力,即便是那兩名帶刀守衛也身形搖晃險些站不穩。
“虎爺,不好了,船底漏水了!”
一名水手慌張地跑到虎爺面前報告。
虎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但隨即就被狠厲所取代。
“好端端的怎麽會漏水?是不是有人故意鑿穿了船底,你們兩個給我出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只見虎爺指著那兩名帶刀守衛,命令他們出去查探情況。
此時,許楚江已經悄無聲息的爬上了甲板,三兩步就跳上了船樓,肩上扛著鬼頭大刀看著底下慌亂的人們。
那兩名帶刀守衛從船樓裡面跑出來,只見許楚江從樓船上一躍而下,一刀就將其中一人劈死,隨後轉身一腳將另一人踹飛。
“有人襲擊!”
守衛的慘叫聲引起了船上的注意,虎爺見狀連忙退至眾人身後。
許楚江將那名倒地的守衛也解決掉之後,再次跳上了船樓,隱藏在黑暗之中。
“是誰?給老子站出來!”
只見他躲在人群後面大聲咆哮著,但回應他的只有船上越來越混亂的哭喊聲和慘叫聲。
“這老狗可真慫啊,身為武者居然拿手無寸鐵的凡夫俗子當擋箭牌。”
許楚江躲在暗處,看著孫老虎的一舉一動,在心中暗罵。
“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反正最後淹死的又不是我。”
他就這樣耐心等待著,就等著對方出來。
像這種隻用於湖中的畫舫是沒有準備救生船的,所以一旦出了什麽意外,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隨著船體逐漸往下沉,船上會水的都紛紛帶著漂浮物跳入水中逃生,而不會水的就只能絕望地杵在原地等死。
很快整艘船已經沉沒大半,剩下的人都擠在了船體露出水面的最後一截,孫老虎更是躲在了離水面最遠的高處。
眼看船上已經待不住了,許楚江隻好跳下船去,踩在水面上躲到了不遠處。
“看來這孫老虎應該是不會水的,否則早就跳船跑路了,以他煉體後期的體質遊到岸上根本不成問題。”
許楚江看著船上戰戰兢兢的孫老虎,開始猜測道。
“那這麽一來就好辦了, www.uukanshu.net 我就在這等著沉船就行了,甚至都不需要我出手。”
“這樣的話,除非天王老子來了,否則誰也查不到這件事是我乾的。”
就在他準備坐收漁利的時候,身旁的水域突然傳來一陣漣漪。
緊接著一條長達數米的怪魚從水裡竄了出來,張著大嘴就朝著許楚江咬去。
那怪魚的頭顱異常龐大,幾乎佔據了它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兩隻眼睛猶如兩顆燃燒著的赤紅火焰,嘴巴張得極大,露出鋒利的獠牙,每一顆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匕首,閃爍著寒光,身體似乎還泛起銀光像是披著厚重的鐵甲。
只見他緊急一個側身,驚險的躲了過去,差點就葬身魚腹。
“這難道就是那鐵殼妖魚?”
剛躲過襲擊的他心裡直發怵,想起了妖獸百解錄中記載的內容。
那條鐵殼妖魚撲空之後,便沉了下去,緊接著湖面上又泛起了一道道漣漪,看起來像是魚群來襲。
“臥槽!這種怪物居然還不止一條!你別告訴我這些怪物還能是群居生物?”
許楚江看到眼前這一幕,驚得他不禁瘋狂吐槽。
他即將被這魚群包圍,眼看著就要完蛋。
“沒辦法,只能上船了,能躲一會是一會!”
許楚江踏著蘆葦渡江步,像是被狗追一樣,一下子就朝著沉船的衝去。
片刻後,船上絕望的眾人突然看到一個蒙面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裡跳上了船。
只見他扛著鬼頭大刀站在孫老虎身旁,而孫老虎也注意到了他,兩人四目相對,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