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家夥怎麽這麽不識抬舉?都快死了還這麽囂張!”
許楚江被對方兩句話懟的有些惱怒,但也只是在心中吐槽了一下。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情有可原,人家一個將死之人,反正橫豎都是死,完全沒必要跟他客氣。
“實不相瞞,我是負責操刀的劊子手,三天后將由我來送閣下上路。”
見對方軟的不吃,許楚江準備來點硬的。
“哼,區區一個吃死人飯的賤種,也配來叨擾爺的清淨?”
浪裡飛冷哼一聲,隨後不屑地說道。
“不是哥們給你臉了是吧?你一個偷子也有臉說你爹吃死人飯?”
許楚江的火氣已經快湧上腦門,在心裡怒罵道。
但眼下還不能破防,他還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閣下行走江湖半生,做的卻盡是些鼠竊狗盜之事,又何談比我高貴呢?”
既然被人身攻擊就絕對不能慣著他,只見許楚江面不改色地譏諷道。
“你!”
只見那浪裡飛惡狠狠地瞪著許楚江,仿佛要將他吃掉一般,但嘴巴卻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辯駁。
“唉~我本想著閣下一世風光,也應當死得體面些,只可惜...”
許楚江長歎一口氣,故作惋惜地說道。
像這種浪跡江湖生死見慣的亡命之徒,不僅僅是追求財富和實力,更追求名聲和地位,他們都想在這世上留下一些屬於自己的痕跡,即便是死也希望能死得體面些。
尤其是像浪裡飛他們這種名聲在外的人物,若是死得過於潦草,只怕惹得世人嗤笑,即便是死也難以瞑目,所以這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軟肋。
“可惜什麽?休要故作玄虛,有話便直說!”
原本滿不在乎的浪裡飛此時卻顯得有些迫切。
“上鉤了。”
許楚江心中暗喜。
“可惜閣下闖蕩江湖這麽多年才打出的名號,卻因死得無比淒慘而毀了一世英名,實在是可惜啊!”
只見他臉上惋惜的神色又加深了幾分。
“你在威脅我?你當真以為老子不敢殺你?”
浪裡飛聞言面色一沉,一雙陰鷙眼神開始凝視他的身體。
被對方這麽一盯,許楚江覺得自己像是被鎖定了一般,即便隔著鐵門也有種汗毛聳立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這家夥的修為至少是內勁境。”
他絲毫不懷疑這家夥會不會突然掙脫鐵鏈的束縛衝過來一巴掌將他拍死。
“閣下別誤會,我只不過是受人所托,並無威脅閣下的意思。”
許楚江雖然已經汗流浹背,但仍裝作十分鎮定地說道。
“你受何人所托?”
“不瞞閣下,今日寧國府已經派人示意我,處刑的時候需要砍閣下整整十刀。”
“又是寧國府!李延狗賊老子與你不共戴天!”
浪裡飛聞言,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將那鎖鏈扯得緊繃,歇斯底裡地怒吼著。
而許楚江見其瘋狂地想要掙脫鎖鏈卻無濟於事,隨即料想到他的功力應該已經被廢,對自己似乎構不成威脅。
“寧國府此舉屬實是過了,想想閣下‘浪裡飛’的名頭如雷貫耳,卻要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面前被剁成肉碎,這不是明擺著要讓閣下死不瞑目嗎?”
眼見浪裡飛的怒火愈發強烈,許楚江又來了一手火上澆油。
浪裡飛掙扎了一會後,又恢復了平靜,也許是認命了。
或許他也知道,此時此刻憤怒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還是改變不了結局,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我本想著拒絕他們這無理的要求,但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奈何我又家境貧寒實在難以拒絕。”
在浪裡飛絕望之際,許楚江又給了他一絲希望。
“寧國府給了你多少錢?”
浪裡飛沉默了一會之後,開口問道,語氣裡似乎多了一絲期望。
“十兩銀子。”
許楚江如實答道。
“十兩銀子?才給十兩就想讓我浪裡飛身敗名裂?”
“實在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只見浪裡飛突然放聲大笑道。
“閣下為何發笑?”
許楚江見到對方如此反應,心裡已經有數了,於是便明知故問道。
“我笑他們太小瞧我浪裡飛的價值了!”
“小子,我看你也算是與我有緣,不如和我做筆交易如何?”
“做何交易?”
“我走的時候給我個痛快的,作為代價,我將那寧國府的寶物贈與你。”
“不是我不答應閣下,只是我一介凡夫俗子要那寧國府的寶物有何用處?”
許楚江聞言便知目的已經達成,於是準備收網。
“再添上金銀財寶如何?”
浪裡飛見他沒有答應,隨後又加了一注籌碼。
“閣下如今關在這死牢裡,如何給我財寶?”
反正局面已經掌控在自己手裡, www.uukanshu.net許楚江便想著盡量多爭取一點利益。
“你隻管放心,我浪裡飛雖行盜竊之事,卻非言而無信之輩!”
浪裡飛說罷,便從口中吐出一個不明物體,精準地落在了許楚江的腳邊。
定睛一看,像是個指頭大小的小竹筒。
“竹筒裡面裝著一張地圖,我說的東西都在上面標記的地方那裡,你若不信隻管去看。”
浪裡飛面色平靜地說道,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咦惹,好惡心。”
許楚江看著那沾滿口水的小竹筒,心裡直呼惡心。
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條帕子,將那竹筒裹了起來,將口水擦乾淨後,才打開來看。
裡面確實是一張非常迷你的小地圖,上面也如浪裡飛所說的那樣標記了兩處地點,都在京城附近的郊外,地圖的背後還寫有一些詳細的注釋。
“既然受了閣下的饋贈,那我定然不負閣下所望,讓閣下體面的上路!”
許楚江收起地圖,朝著浪裡飛拱手施禮道。
既然好處已經拿到,許楚江也便火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這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寧國府的寶物藏在碧波湖的湖心島上,湖裡那些妖魚即便是我也難以招架,那小子若真敢去取,定叫他有去無回。”
“還想佔我浪裡飛的便宜?白日做夢!哈哈哈哈哈哈哈!”
浪裡飛得意的笑聲在監獄裡回蕩。
“這家夥在笑什麽?自己被坑了還這麽開心?”
許楚江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出了監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