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碧波湖畔上,向天龍依舊站在那顆石頭上,眺望著湖中的動向,好像一整夜都沒換過位置。
“幫主,天亮了,那家夥一晚上都沒出現,肯定早就已經死了。”
“是啊幫主,就算他沒死也是身受重傷,經過這次教訓,他肯定也不敢再出來插手我們的事了。”
趙明張衝兩位舵主紛紛勸道,陪向天龍在這裡守了一夜,他們實在是遭不住了。
也不知道向天龍是老糊塗了還是怎樣,竟然真的在這裡守了一夜。
可能他這回是真的怕了吧。
若是不能親眼看到鬼面大俠的屍體,他真的無法安心,寧國公那邊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交代。
“唉~也罷,老夫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交給天意吧。”
向天龍長歎一口氣,仰著頭閉上雙眼,似是認命了一般緩緩說道。
“走吧,以後讓你們手下的弟兄們行動的時候都小心點。”
“是。”
趙明和張衝兩人聞言,如釋重負,立刻應聲答道。
他們跟隨向天龍多年,深知這位幫主的脾氣,他做出的決定,就算他們再不理解,也必須無條件遵從。
但是他們看到幫主這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心裡也大概看出來一些端倪。
這個鬼面大俠必須死,否則對他們黑龍幫的影響恐怕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在向天龍下達撤退指令後,黑龍幫的一眾高手也陸陸續續離開了碧波湖。
許楚江看到他們都離開之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他倒也不是怕打不過他們,而是擔心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以鬼面大俠的身份現身的話,肯定會遭到圍攻,如果以自己的身份出現的話,又會引起官府的注意。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什麽都不乾,苟住就萬事大吉。
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確定黑龍幫的人都走遠了之後,許楚江這才悄咪咪地從水裡摸上了岸。
光天化日之下貿然使用蘆葦渡江步太過引人注目,不如潛入湖水之中低調行事,順便還能洗個澡,除去身上的血汙。
至於水裡的鐵殼妖魚,那不過是一道風刃的事,完全構不成什麽威脅,如果不行,那就多來幾道。
由於太過偏僻,碧波湖附近是沒有官道的,有的只是一些人抄小路走出來的小徑,平時幾乎沒有人會來這裡。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只見許楚江上岸之後,迅速遁入了旁邊的樹林裡,摘下了鬼臉面具,換了一身新衣服,整理了一番儀容儀表。
自從皇帝不管事之後,京城的城門守衛就放松了警惕,即便沒有通關符節,只要是舍得掏錢賄賂守衛,幾乎都能輕松混進城去。
當然,許楚江可不會花這筆冤枉錢,憑他的本事想要進城,不說輕而易舉,那也是小菜一碟。
他家就在城裡偏僻的角落,距離城牆不遠,而且那處城牆的守衛也比較薄弱,正常不會有人專門駐守,只有城牆守衛巡邏的時候會路過那裡。
於是他便趁著早晨巡守換班的時機,摸到那處城牆腳下,三兩下就翻了過去,隨後直接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家。
從進城到回家,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鍾,那叫一個方便。
許楚江回到家後,第一時間就是洗個澡,然後躺在床上休整,雖然他的身體也不是很累,但短時間內經歷這麽多起起落落,精神多多少少都有些疲憊。
在日夜遊神的加成下,他即便躺在床上也感覺不到困意,於是便算起了昨晚的得失。
“說起損失,昨晚可真是大手筆啊!”
“光是熟練度點數就花了將近兩千點,還差點丟了一條手臂。”
如果按熟練度點數來說的話,許楚江幾乎可以說是傾家蕩產了,辛辛苦苦攢了這麽久的點數,一夜之間就全部梭哈了。
“不過和收獲相比,這點損失算不了什麽。”
“且不說因禍得福尋得絕世功法天罡煉體訣,單是氪熟練度撿回一條小命這一點,就算得上是純賺!”
沒有熟練度可以賺,沒有功法可以找,但沒有命的話,那一切都玩完了,這一趟穿越就白穿了。
除了天罡煉體訣,還順手斬了個魚怪,煉化了一門圓滿的獨門功法,甚至還收獲了一枚百年妖獸的妖丹。
這一趟雖然驚險,但絕對不能說虧。
“有一說一,昨晚那個化境宗師的實力著實恐怖,看樣子他應該就是黑龍幫的幫主了。”
只見他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複盤道。
“化境強歸強,但也終究還是屬於凡人的范疇,並非不可戰勝。”
“況且我許楚江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黑龍幫一而再再而三地壞我好事,必須想辦法砍死他們那個老登幫主才行!”
如果說一開始黑龍幫只是與他有債務糾紛,那現在算是發展成為生死之仇了。
“等我攢夠熟練度,將天罡煉體訣升至小成,應該能突破到化境,到那時候我就上門去砍了那老登的狗頭報仇雪恨!”
但是他一時半會還是敵不過黑龍幫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至少敵不過向天龍,而且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他這段時間也沒辦法出去開小灶了,只能老老實實苟在家裡等官府送頭。
......
一個月後。
在這段時間裡,許楚江平時沒活乾就苟在家裡看書,有活乾就爭第一去幹,不求工錢,只求能多斬惡首多賺點熟練度。
自從皇帝開始沾染邪魔之道後就再也沒理過朝政,眼看著天下大亂也依舊視而不見,將大部分的兵力都調去鎮守京城和臨近的那幾座城池,隨後便是派出軍隊到處鎮壓起義軍,至於百姓的死活,他不並在乎。
單單只是一個月,許楚江就砍了上百顆腦袋,其中不乏趁亂搶掠的賊寇、土匪、還有一些義軍,甚至還有幾名反對皇帝的朝臣。
對於那些為民請命的良善之士,他自然是不忍出手的,但奈何位卑言微,他能做的也只有給他們一個痛快的,至於那些燒殺搶掠的惡徒他恨不得多來幾個。
外面的人犯事要掉腦袋,反倒是京城的人販子卻從沒聽說過有人被抓的。
在許楚江沒有“兼職”鬼面大俠的這段時間裡,那些拐賣孩童的人販子又猖獗起來了,幾乎每天都能聽到有人家的孩子被搶走,到後來甚至連青壯年都開始不斷失蹤,但就是沒有人敢管這些事。
誰又能想到這些可恨的人販子都是在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辦事呢?
“血魔大人,近來獻上的食物可還合您胃口?”
武極殿內,宋文燁朝龍椅上的那位恭敬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