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床上鄭乾華,王岩開口問道:
“這家夥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短則半天,長則一日!”
田暢志拉著王岩退出房間,帶他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其實小的時候,我一直都跟在爺爺身邊,那時候,我一直覺得爺爺是無所不能的高人!”
在王岩把自己的經歷告訴田暢志之後,兩個人的關系也拉進許多。
田暢志也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王岩。
“很多江湖上的人對老爺子都尊敬得很。”
“一是因為他的手藝,二好像和他背後的關系也密不可分。”
王岩疑惑的問道:
“你爺爺和幫派有關系?”
“是的,但是不是港島的幫派,而是日本幫派。”
“竹聯幫?”
王岩皺眉問道。
“你怎麽知道?”
“聽說過。”
王岩確實只是從書上看到過,了解的並不多。
“當時港島回歸,爺爺似乎很生氣,一直在和幫派勢力聯系。”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被送到內地,遇到了我的師父,何天。”
“和師父生活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知道爺爺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說到這,田暢志有些哽咽。
“他因為和竹聯幫的人時間接觸太久,導致思想被改變。”
“他的球杆製作技術是和日本人學的,思想自然也被影響到。”
雖然眼中有些淚花,但是田暢志還是忍住了。
“好在師父何天對我的教育讓我知道,作為華夏兒女,要走的是‘共產主義道路’!”
“具備的是‘愛國主義精神’!”
聽到這,王岩大概是明白了,爺孫兩的政治立場和思想覺悟不同。
導致田暢志根本不想和他爺爺扯上關系。
學習醫術和武術另起爐灶。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知道有這麽一句話麽?”
“師夷長技以製夷。”
“如果能從日本人手裡學習到優秀的技術,然後再用更好的技術做出口貿易。”
“搶佔日本在全球的球杆市場,是不是更能體現愛國主義?”
王岩靜靜的等待田暢志的回答。
良久,田暢志算是想通了,歎了口氣從箱子裡找出一把鑰匙。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也從王岩的話語中聽出,他和王岩的思想都是愛國的,
只要能為國家出一份力,他也是非常願意的。
不多時,田暢志把王岩帶到一處老舊的居民樓。
打開房間裡的燈,所有的東西都用白布遮蓋著。
田暢志伸手將那些白布扯開,四周都揚起了灰塵。
出現在王岩眼前的是一台台的台球杆車床。
不是很大,但是看上去非常的精密。
王岩眼睛一亮,伸手觸摸著這些冰冷的機器。
田暢志從另一個房間中翻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是被牛皮殼包裹的。
“這是我爺爺的手記,我也用不到。”
“你需要,就送給你吧。”
王岩接過筆記本翻看著裡面的內容,
這筆記本記錄的非常詳細,從機器上每一個零部件和具體按鍵功能都有清晰標注。
同時也將他爺爺多年的製作經驗也記錄在了筆記本上。
王岩翻看之後最大的感受就是——毫不誇張的說,這個本子就是一本頂級的製作工藝指南!
“謝謝你!我可能還要在這邊待上幾天,能不能借這個地方讓我住上幾天?”
王岩從兜裡掏出一遝厚厚的RMB。
田暢志看到王岩遞來的鈔票,連忙伸手阻止。
“你要住就住,這裡已經好多年都沒有人居住了,很灰。”
“這錢可能不夠,等我回到東城直接給你轉帳。”
王岩強行將錢塞到田暢志的衣服裡。
“這些錢都是購買設備的錢,我知道不夠。”
“等我回去把尾款都給你打過來。”
田暢志急忙說道:
“這些東西放了好多年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你給我這些錢太多了。”
感受到厚厚的一遝百元大鈔被塞到胸口,田暢志不想接受。
“開醫館也需要有一個好的門面,你的醫館也該好好裝修一番了。”
確實,他的醫館是上個世紀的產物了,他租過來以後也只是簡單的裝修一下。
裡面老舊難耐。
加上最近都有人上門挑事,讓原本就不是很好的醫館更加的破舊。
雖然他開設醫館,但是很多時候,上門看病的人也並不富裕。
爭取的錢財也僅僅只夠他自己生活,
能存下來的錢少之又少。
“拿著吧,這裡是兩萬的定金,等我回去再給你打四萬過來。”
“而且,我以個人名義跟你擔保,以後我們工廠製作的球杆,每賣出一根你都能獲得百分之一的收益。”
一根球杆少則幾百上千,多則上萬。
雖然是口頭承諾,但是王岩卻異常的認真。
“你這家夥給我的第一感覺就和那些人不太一樣。 ”
“我田暢志果然沒有看錯人。”
說著,田暢志哈哈大笑拍著王岩的肩膀。
“謝謝你提供的技術,而且沒有跟我提條件。”
“但是,只要我能賺到錢,一定有你的一份。“
商量完之後,王岩就留在了田暢志他爺爺曾今住過的房子裡。
“那個人,不管他了嗎?”
田暢志問道。
“那家夥就是一根筋,勸不了就離遠點。”
王岩並沒有打算繼續和鄭乾華待在一起。
現在雙方已經火拚過,而且鄭乾華海身負重傷。
一場大戰不可避免,他沒有必要去攤這一趟渾水。
田暢志走後,王岩給周小婷打去電話。
“喂,小婷。”
“初九,你在哪?”
從周小婷的聲音中,王岩似乎聽出了一點興奮。
“我給你個地址,你過來找我吧。”
王岩把田暢志爺爺所在的位置告訴給了周小婷,然後又給龔開塗打了個電話。
“乾爹,你現在到元朗來找我,過兩天咱們就回小漁村去了。”
掛掉電話,王岩擺弄著面前的機器。
通過筆記本上的內容,王岩很快就掌握了機器的使用方法。
只不過他清楚,想要製作出媲美田師傅的球杆,
還需要大量的實驗和練習。
想要完全掌握筆記本上的技術,需要的是大量的時間來堆砌。
不過,他來港島的目的已經達到。
剩下的只需要交給時間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