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看著他二哥那高大強壯的身體,說不出的羨慕。
他們老劉家怎麽就他個矮呢,難道是炒雞蛋吃少了?
不行,到了鄉下絕對不能虧待自己。
他還年輕,說不定還能往上竄一竄呢。
“二哥,你看我這身板,肯定把它們是帶不過去了。
等我到了那邊你能不能幫我把它們給我寄過來?”
劉光天一聽就松了一口氣,只要不要錢就好。
“沒問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接到你的信,我立馬給你郵過去。
對了,你怎麽把頭髮剃這麽短,昨天我就想說了,看著多別扭啊。”
“二哥,在家裡咱們還能用洗衣粉,肥皂啥的洗洗頭。
到了那邊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了,我先把頭髮剪短了再說吧。
這叫寸頭,多省事兒。”
說著,劉光福在腦袋上摸了摸,還有點扎手呢。
這個髮型堅持兩個月都沒問題,足夠讓他適應那邊的情況了。
劉光天聽了這話也不知道說啥好了。
他想了想從床底拿出了一塊新的肥皂交給劉光福。
“這可是最後一塊了,省著點用能用一年呢。”
“謝了,二哥,我就知道你那肯定還有好東西,那線手套也給我兩雙啊。”
劉光福知道他二哥存了不少的勞保用品。
現在這廠子每季度都會發勞保的,大部分人都是把舊的繼續用著,新的存起來。
“兩雙?你還真不客氣,我這總共才有幾雙啊。
你也知道,這線手套我一個禮拜就能用壞一副。”
劉光天覺得他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光福,我怎麽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你可不這樣啊。”
“二哥,你要是下鄉,你也得變,誰吃苦誰知道。”
劉光福翻了一個白眼,見劉光天不願意給,他隻好去翻舊帳。
“二哥,伱就別和我裝了,你是一個禮拜能用壞一雙手套,可你放在家裡的不是準備賣出去的嗎。
經常替換的手套你不是都放在廠子裡了嗎。
你忘了,以前你去黑市的時候,我可給你放過風。
以前我可沒少替你背黑鍋,就兩雙手套你都不願意…………”
“行行行,給你,我給你還不行嗎,咱可說好了,這可是最後一次了,我這真沒啥了。”
劉光天心疼的說道。
“放心吧,二哥,明天就走了,你有啥好東西我也不惦記了。”
說著,劉光福把肥皂和手套都塞進他那個小包裡了。
沒過幾天,就是到了劉光福下鄉的日子了。
劉海中雖然對劉光福沒啥感情,但是在劉光福下鄉這一天還是領著家人過來送別了。
面子還要照顧到的,要不然秦淮茹和三大爺都來送孩子了。
就他沒過去,那這兩個人還指不定在院裡怎麽說呢。
劉光福這兩天也給他掙了不少臉面,現在街道領導和廠領導誰不誇他教育的好。
就衝這個,今天劉海中也得過來啊。
看著周圍眾人都在依依惜別,父母不停的叮囑著各自的孩子。
劉海中也是咳嗽了兩聲,對著劉光福教育道。
“下了鄉就好好乾,別整天想著偷懶啥的,要是讓我知道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至於你爺爺奶奶那邊,唉,你看著辦吧,有事兒自己解決吧。
不是給你錢了嗎,到那兒省著點花………”
劉海中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
“知道了,爸,媽,二哥我走了,你們回吧。”
劉光福看著火車都要開了,趕緊打斷了這個便宜爹的說教。
等劉光福上了火車,才在窗戶邊對著家人揮了揮手。
哈哈,終於離開這個家了。
劉光福覺得內心深處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喜悅傳來。
在劉光福看來西南省離首都不算遠,以現在的火車速度,六個多小時也到了。
火車上大部分都是應屆的初中,高中畢業生。
也許大部分畢業生都沒出過遠門的緣故。
在加上對下鄉生活的恐懼,大多數人的情緒不是很高。
有的小姑娘在火車剛啟動之後,就開始低聲抽泣了。
“劉光福,這兒呢。”
正當劉光福想去安慰那個小姑娘時,旁邊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劉光福回頭一看,一個身材瘦小的男生正驚訝的看著他。
“你怎麽也在這趟火車上,我聽我爸說你不是要去林場的嗎?”
劉光福看了一眼那個男生,馬上就想起來他是誰了。
周小軍,他的高中同學,他爸和劉海中都在軋鋼廠。
也是他在知青名冊上看到的其中一個人的名字。
雖然都是同學,但劉光福在他們班上幾乎就是一個小透明。
成績吧,不上不下。
調皮搗蛋吧,有二大爺盯著,他又不敢。
劉光福覺得也許過不了半年,他們班的老師和同學們就能把他給我忘了。
不過接收了原主記憶的劉光福對周小軍還是很熟悉的。 www.uukanshu.net
主要是人家學習成績好啊,但是家裡的條件不太好。
他爸又沒有劉海中那樣的好徒弟,只能去西南省當知青了。
“周小軍,好巧,還有別的同學嗎,張明明是不是也在這兒?”
劉光福和別人換了座位,一屁股做到了周小軍的旁邊。
周小軍見他主動靠了過來,心裡還跟詫異。
“我就知道還有一個張明,她在另一節車廂呢。
你怎麽把頭髮剃這麽短,我看了半天才敢認。”
“嗨,這不是不知道鄉下啥情況嘛,萬一村裡沒法剃頭,還得去公社或者縣裡,多麻煩啊。”
劉光福摸了摸腦袋。
“你還真是………不說這個了,你怎麽做上這趟火車了?
你爸不是把你送到林場去了嗎?”
周小軍在家聽他爸說過,劉海中可是沒少在廠子炫耀。
“去林場幹啥,我學了這麽長時間不就是為了建設國家嘛。
現在終於有這個機會,能到最艱苦的地方去了。
我當然不能去林場了,那有什麽好的。”
“………………”
周小軍和周圍的人看著眼前的劉光福,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劉光福嗎?
沉默了片刻,周小軍再次開口說道。
“你說咱們到那該怎麽辦啊,聽街道的人說,那邊一年到頭都是吃的粗糧。
連口肉都吃不上,你說咱們過去了還能回的來嗎?”
周圍的人聽了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