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鎮。
“起子!”
“喂!起子!”
“起子,有錢不,有錢吱一聲,今天瘋狂星期四,V我五十朕封你做大將軍!”
身旁,一個穿著綠皮恐龍皮套的人員放下手上的傳單對著一旁的白秋染發出了幾道雄渾聲線。
“嗯唔~”
白秋染有些疑惑的看著頭套內逼仄的視線,他隻覺得有點悶熱,整個人有點喘不過氣。
“完了,好大兒,你這不會是中暑了吧,來,讓朕摸摸。”
見白秋染不吭聲,一旁的皮套人員感覺好大兒身體出問題了,緊急把人拉到木椅上頭撤去頭套。
“我這是在哪?”
看著眼前人的奇裝異服,白秋染的精神狀態還滯留在不久前政哥持槍直面神明的場景。
“糟糕,你這是熱糊塗了啊,等著哈,你爹我現在給你整杯午時茶。”
見好大兒連自己在哪都分不清了,綠皮恐龍不由起身翻弄起小包裡的午時茶顆粒。
很快,午時茶在綠皮恐龍手下攪拌好了,他也不等白秋染說些什麽,直接捏著白秋染的鼻子給他灌藥。
白秋染很懵逼,此情此景頗有一種大郎該吃藥了的既視感。
許是綠皮恐龍灌水有些急了,白秋染脆嫩的喉嚨一時接受不了,當時就被午時茶嗆的劇烈咳嗽。
“順順氣,發發汗,梗梗脖子這事也就過去了。”
拍拍好大兒的後脊,綠皮恐龍如是說道。
就這麽咳嗽了有一會後。
撤去頭套微微順氣的白秋染抹了抹自己嗆出來的淚水,這才堪堪定了定神正視起眼前的綠皮恐龍。
“說起來,你誰啊?”
白秋染一度有些懵逼的看著眼前人。
“大兒,別逗,宿舍裡你都叫我三年義父了,這會還跟我裝上了,中暑可不是這症狀,少拿失憶蒙我,你政哥可不吃這套啊。”
“麻溜的,手上傳單發完,今天瘋狂星期四,我還等你V我五十展現實力呢。”
綠皮恐龍語氣有些不滿。
這逆子,中暑就中暑,還跟自己裝起糊塗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麽?
政哥剛剛不是跟神明爭鋒相對麽,怎麽一轉眼就變畫風了。
這畫風不對啊!
政哥怎麽變綠皮恐龍了!
有點懵懵的白秋染有點懵逼,他感覺自己可能需要緩緩。
“算了,看你腦袋空空蕩蕩的,傳單給我,我幫你發。”
見叫自己出來發傳單的好大兒反倒先頂不住了,綠皮恐龍內心鄙夷了一下起子的身體太虛沒有力量,轉而收拾收拾狀態,穿著略顯滑稽的玩偶服幫白秋染代發傳單。
就這麽的過了一個小時。
“完事了!收工!”
傳單發完了,綠皮恐龍又晃悠到了白秋染面前。
“完事了?”
白秋染眨巴了一下眼睛,腦袋依舊有點宕機。
這個世界貌似跟他原本的世界不太一樣,無論是人的精神風貌還是周圍的高樓大廈,簡直就是判若雲泥。
“走了,廢了你爹一包午時茶,還叫我多發了一小時的傳單,收拾收拾東西,今天你小子必須請客,安撫一下我脆弱的心靈。”
顯然,綠皮恐龍對於白秋染過去輕飄飄的語氣有了些許不滿,直言需要食物的安撫。
白秋染也不知道他們要收拾什麽,眼前這人好像是認識他的,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目標的白秋染思來想去也就跟在綠皮恐龍後頭,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人很快在一家裝修很新的童裝店裡頭歸還了玩偶服。
白秋染也是相當懵逼的從店家手裡收到了自己今天的報酬,五百塊錢。
“我說起子,裝傻充愣也要有個度數吧,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副老年癡呆的樣子,說起來這家店不是你領著我來的麽?”
脫下玩偶服的秦政滿身清爽的現身人前。
此刻他倒不像白秋染印象中那般粗獷和不拘一格,反倒是顯得纖細不少。
一頭黑發綁成馬尾,額前劉海多了一抹疑似挑染的白色,外穿的黑色皮夾克和裡頭的白襯衣略帶黃色汙漬,顯得其本人略顯頹廢,而他戴著那副茶色蛤蟆鏡,更是讓他多了一絲邪異氣質。
“不好意思啊,政哥,今天我做東,你敞開肚皮吃,我來埋單。”
許是經歷過一次身份暴露,這次的白秋染顯得謹慎不少。
“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也不枉你大爹我如此關照你。”
見逆子難得有點良心,秦政毫不客氣的對著逆子的屁股來了一巴掌以示問候,隨後也不等白秋染反應,就很是熟絡的摟著白秋染往街道口的那家炸雞店走了過去。
白秋染哪裡見識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打招呼方式,此刻看著街邊的燈紅酒綠還有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懷疑這個世界的政哥是個有著獨特愛好的白秋染隻覺得自己菊花一緊。
兩人來到炸雞店,看著菜單上各色漢堡和飲料,白秋染近乎是下意識的看著秦政。
而此刻的秦政似乎是接到了誰的電話,也沒看著菜單。
白秋染懵逼了,就是昔年遠渡重洋在國外攻讀期間他也沒因為點菜而猶豫不決,而此刻他卻是有些犯了選擇困難症。
明明看起來都差不多,怎的換個樣子就是另一種價格了。
“這個有什麽推薦的嗎?”
白秋染看著疑似店員的打工人員,在秦政接完電話前,打算提前適應這個讓自己感到陌生的世界。
“先生,我們這推薦套餐F,最近線下做活動,雙人餐送水果刨冰和果盤喲!”
店員轉手就給白秋染推薦了個價格九十八的雙人餐。
“有果盤啊,那成,就這個了。”
白秋染看著被自己揣兜裡的五百塊錢,默默取下一張百元大鈔後, 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的錢是真不經使,工錢啪的一下就沒了快五分之一。
許是看到白秋染點完雙人小套餐了,深感好大兒出息了的秦政也沒說什麽,找了個椅子隨便坐下,只是那坐姿,那氣場,一看就強的要命。
“有意思。”
也就在兩人在炸雞店各自落座之時,炸雞店外,一個身著黑白條紋長衫的長發男子兩指夾著一根沾帶番茄醬的薯條耐人尋味的看向白秋染和秦政。
“大哥是發現了對手了麽?”
少女舔了舔手上握著的草莓芭菲,亦是循著視線看向炸雞店。
然後她就看到坐姿跟大哥不相上下的秦政,這人,有點眼生,但不得不說,光看坐姿就知道他這個人強的要命。
“走吧,說起來這草莓芭菲味道確實不錯。”
長發男子未曾回話,只是漫不經心的拿走了少女的草莓芭菲吃了起來。
“哥,那不是買給我的麽!”
見食物被搶,少女有些氣憤的跺了跺腳。
也就在少女氣急敗壞想趕上長發男子的腳步搶回自己的草莓芭菲時。
不知從何處發射的狙擊彈擦著少女的小腿飛速劃過,一道伴隨火星的狙擊彈痕伴隨著飛濺的石塊嚇的少女一個踉蹌。
“未來倒也不會無趣了。”
虛空靜滯,長發男子漫不經心的推開近在鼻翼的破魔之彈,隨著他微微揮手調整一下角度將彈身反轉。
伴隨著比來時更為恐怖的破空聲,破魔彈穿越了大半個忘川鎮徑直朝著狙擊手的位置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