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帶著兒女們從利州回到並州老家,武士彠如果活著可能會有沿途的官員相送接待什麽的,可是人死鳥朝天,他的遺孀回老家,無一人相送。
一路上楊氏沉默不言。一直到幾人回到了並州老家文水,她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了一點。
可是她們不知道的是,家大業大,就算是外人不覬覦,家裡的賊才是最難防的。
在碩大的宅院裡,已經有好多人,在此吵吵鬧鬧的等待著武士彠的遺孀和他的幾個兒女了。
......
時間過的很快,又過了一年。
冬季。
今年的冬天異常的寒冷,整個長安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李世民李淳風和袁天罡三人在小院裡聊天。
慢慢的李世民都不知不覺的發現,這個小院裡比皇宮舒服多了,讓他很安心。
李世民問道:“他有消息了嗎?”
李淳風搖搖頭。
袁天罡依舊默不作聲,默默的喝著茶。
李淳風過了一會說道:“陛下不必擔心,他從不失誤。”
李世民點點頭。
本來之前準備和突厥一戰。因為李清風離去,也耽擱到了現在。
“朕收到密報,頡利那個老家夥,又集結了一萬多精騎,一路南下,馬上就要抵達朔州了。”李世民皺著眉頭說道。
“朝會中,朕已經與眾大臣商議過,迎戰。”
“你們兩個有何看法。”
袁天罡拔劍看著劍鋒淡然道:“突厥人,邊疆猛虎,頡利此人更是狼子野心,我大唐與之一戰是遲早要發生的事。”
“臣只有一個意見,不良人,請戰。”
李淳風這時候說道:“我覺得,還可以再等等,事情應該還沒到水深火熱的地步。”
“如今我大唐兵強馬壯,遠不是之前那樣薄弱的樣子,加上清風兄的炸藥和方便麵,雖然精騎和他們略有不足,但是,和突厥一戰也不是不可。”
“但我收到傳回來的消息,頡利可汗此行只是因為大雪封天,沒有食物了,出行打獵,並沒有引戰的打算。”
李世民說道:“的確是這樣,如今大雪漫天,我大唐的雪都已經三尺有余,更何況突厥本就天氣寒冷,牲畜恐怕難以存活,百姓群眾估計就很難熬過這個冬天了。”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狀況,除外狩獵,倒也是最後的辦法了。”
袁天罡沉思了一會,說道:
“陛下,臣覺得,這個天氣寒冷,惡劣的條件下,更容易讓頡利可汗形成有利的進攻時機,而且他們一直徘徊在朔州的邊境周圍。”
“頡利可汗他說是狩獵,就真的是為了狩獵食物嗎?”
“若真的是狩獵。”
“這獵物,”
“是牲畜”
“還是”
“我大唐百姓?”
李世民和李淳風臉色一沉,想到了其中要害。
李世民道:“若真是如此,那這一戰是免不了了。”
“李清風走之前,說和突厥一戰的時候可以打開。”
李淳風說道:“陛下可帶來了。”
李世民掏出來一個金色的袋子。
拿出一個紙條,打開之後,上面寫了一個字,戰。
袁天罡沉思了一下沒說話。
李淳風倒是說道:
“清風兄應該是已經安排好了。”
“以我對他的了解,頡利可汗身邊已經有他安排的人了。”
“此次狩獵,就算真的只是普通的狩獵,估計也會變成真的進攻朔州。”
李世民眉頭一皺。
“你是說,李清風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
李淳風點點頭:“大概率應該是這樣的。”
袁天罡這時候說道:“自然如此,臣也早已安插了人手在頡利可汗的身邊,朔州一戰,早已準備妥當了,陛下放心。”
李世民沉吟一會說道:
“朕如今不怕頡利的進犯,我就擔心他不來打,不然我大唐軍隊,師出無名啊。”
袁天罡緩緩說道:“今年大雪封山,那突厥的百姓定然沒有糧食儲備,急需糧草補給。”
“朔州則是附近所有城池糧食的糧倉梭子啊,頡利一定會對其進行攻打搶奪,而今到現在沒有動手,無非就是忌憚我大唐如今兵力強盛,所以才沒有輕舉妄動。”
“若陛下,撤出朔州的大部分兵馬,再加上臣的內應,頡利一定會乘機攻打朔州,搶奪糧倉,如此,我大唐這便有了出兵的理由。”
李世民點點頭,表示認同。
“此計甚好,頡利貪婪成性,朕早已經領教過,這次朕故意漏出破綻,不管是不是真假,頡利在突厥這等情況下,一定會不顧一切進攻,搶奪糧食。”
第二天上朝。
針對此次突厥之事,各位大臣們可謂是各領風騷,最終定下結論,決定討伐突厥。
李世民點點。
“諸位愛卿,言之有理,再加上國師的計策,這次頡利將無路可逃,也是我大唐掃除突厥的大好時機。”
“即刻派人傳朕旨意,讓朔州守將,撤離朔州。”
“陛下聖明。”群臣呼應。
接著就是一系列的軍隊調派。
幾日後,果然不出所料,頡利派人深入朔州打探情報。
一道身影打開營帳進去後。
頡利神情激動,連忙問道:“如何了?”
“回稟可汗,大唐邊軍因受大雪嚴寒影響,現如今已經撤離朔州,目前所留兵數,不足兩千!”
頡利激動的開心道:“不足兩千!情報可屬實?”
“千真萬確,乃是屬下親眼目睹。若是屬下有一個字有假,願受軍法處置。”
聽到此話,頡利可汗大喜。
不過也心中覺得蹊蹺,怎麽我過來了,這個時候他們走了,這很奇怪。
難道是因為他們怕我了嗎?很明顯不是,肯定是有坑挖好了,等著我了。
一旁匯報的探子見到頡利猶豫了,立即開口道:“可汗,突厥百姓現在都在餓著肚子,這次朔州只要成了,必定會解燃眉之急,度過這個冬季,您的聲望也會大大的提升,到時候統一整個突厥都是手拿把掐啊。”
一聽到糧草和收攏民心,頡利舉起酒杯,狠狠的喝了口酒。
“嘛的,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