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曉雨——今天作業寫的怎麽樣了?”
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家門口響起,張曉雨放下書本,把房門打開。
“按量完成,”他回答,“今天怎麽又回來了?最近很閑嗎?”
“不是挺忙…紫曦呢?我看她房門是開的,但是人不在裡面。”
“她啊…去朋友家玩了——放心好了,她在那邊玩的可比在家裡開心多了。”
“嗯,這個周末給你放天假,去跟黛琳到外面逛逛去,整天悶在家裡,不得把人給憋壞了嗎?”
“哼,你還好意思說…”張曉雨真沒想到這麽快周黛琳就把自己老爹給說服了,“周黛琳給你打電話了?”
“是啊,那小姑娘還挺關心你的,你考砸了,正好和她到外面好好聽,她跟你講講怎麽學習,你一定要上點心啊——”
“行了行了,打住!”張曉雨已經猜到他後面又要語重心長的給自己灌一堆聽得讓人厭煩的雞湯,於是轉移了話題“我媽啥時回來?”
“啊——你媽呀…不清楚,她最近還挺忙的,過年應該會回來。”
“還要這麽久啊…唉,算了。”張曉雨把自己老爹關在房門外,“我要睡覺了,先不聊了。”
他剛坐在床上,一邊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張曉雨,有任務交給你。”才接通電話,金鴻武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快點去現場,我把地址發給你。”
張曉雨苦歎了一口氣,開始更換衣服。
…
一名穿著黑色衛衣的人在一棟棟大樓上穿行,冬季的寒風刮的他不停的顫抖。
“冷死人啦,我最討厭冬季執行任務了。”就算裡面穿了一件保暖衣,張曉雨還是受不了,這將近四五度的氣溫,“必須加兩塊牛排,不然我不乾…”
“唉,祖宗啊,我現在…呃——手頭有點緊…”大叔為難的語氣通過裝在耳邊的通訊器傳達給張曉雨時,這讓後者都感到有些好笑,“先…先賒著吧,以後我再還,嗯?”
“你幹啥了?我記得這個月還沒有找你要過東西吧?怎麽這就手頭緊了?”他抓住一棟樓上窗戶的邊緣,再次跳了出去,“你難道染上什麽燒錢的東西了?”
“呃…也算是吧——還有,不許瞎想,不是什麽不良陋習。好了,先好好執行任務。你面具帶了沒有?”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張曉雨摸了摸自己沒有任何花紋的黑色面具,“你不是都說了嗎?要去救人質。難道我還想讓他們看見我嗎?”
“好,那小心點,別把人質傷到了。”
…
一群戴著面具的持槍分子在森林中巡邏,他們不遠處有四五輛麵包車,幾個像是頭領的面具男圍在一起,小聲談論著什麽林子裡沒有一點亮光,幾乎沒有人知道這裡會有人在這裡進行交接。
“最後幾個,終於可以收工了,啊——”巡邏隊中,一個人拿著槍伸了伸懶腰,十分滿意的長出了一口氣,“那群警察他媽的來的真是時候,不然哥幾個早就帶著錢去瀟灑了,害咱們幾個又浪費這麽長時間分次給他們運過來,媽的…”
沙沙——
“什麽東西?”簇叢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他們警覺起來,幾個人一起謹慎的看著不遠處的小樹叢,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中的槍,一起緩緩的朝樹叢走去。
“嗖——”
一個白色的小東西穿了出來,從他們的胯下鑽過,像離線的箭矢一般飛也似的跑走了,看那小玩意兒越跑越遠,他們幾個釋然的笑了,只是隻雪兔,讓他們大驚小怪的…
沒等他們把釋然的心收回來,又有一道黑影從樹梢上跳下,兩隻手合攏並成巴掌,一掌拍翻一個人,當那幾個家夥反應過來時,所有人都已經倒在地上了,疼痛感隨後才傳到,辣辣的感覺讓他們摸著受傷的部位躺在地上蜷縮著,嘴巴時不時發出輕輕的呻吟聲。
黑衣人站直了身體面具後,一雙不顯示出任何情緒的眼睛俯視著他們,“老實的呆在這吧,有什麽話和警察說去。”
不遠處,幾個圍坐在一起的人,當然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一個人衝上了車,剩下幾個人立刻掏出槍,下一秒,暴風驟雨般的攻勢朝張曉雨襲來。
但對於身體機能大幅強化的他來說,閃到一邊躲開子彈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張曉雨身形一閃,所有子彈全部打在了樹上,飛濺出星星點點的木渣。
“該死,是那個家夥!”他們後背一涼,這個家夥之前已經有不少兄弟栽在他的手上了,這回一可不能被這個家夥給抓住了,當中一個人大喊道:
“快帶人走!”
當中幾個人得到了指令,一點也不戀戰,你可跑上了車,下一秒車燈亮了,其中一輛黑色麵包車上下來,一名穿著鎧甲的男子,他稍稍轉過頭,看著把最後幾個罪犯打翻了的張曉雨。
“我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幽靈。”厚重的金屬音從面具後傳來,張曉雨聽不出這是誰的聲線,反正也不認識,就算聽出來了也沒有用。
“把孩子們留下,你們就可以滾了。”張曉雨壓低了聲音,盡量不讓對方辨認自己獨特的聲線,這次可沒有穿戰衣,掩蓋不了聲音。
鎧甲男沒有在說話,只是面具露出眼睛的部分發出一道藍光,一條細長的藍線立刻射了出來,張曉雨也馬上意識到對方不是泛泛之輩,恐怕他同自己一樣,都是異能者。
沒有絲毫的猶豫,張曉雨向側面一撲,躲過了藍線,而藍線並沒有停留在原地,依然直直的射向前方,打在了一棵樹上。下一秒,原本水桶粗的大樹立刻傾倒,化為了塵埃。
什麽?這就是他的異能嗎?張曉雨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強的能力,恐怕對方的異能是A級或是D級,但無論是這兩種中的哪一個,對於張曉雨來說都是不討好的,畢竟,自己只是B級而已。
在他剛剛爬起來時,鎧甲男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一陣金屬刮蹭的聲音響起之後,鎧甲男的鐵拳已經打了過來。
“嘭!”
張曉雨勉強接下了這一拳,長時間使用異能,他現在已經感到有些體力不支了,但對方精力充沛,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張曉雨用力地推開鎧甲男,勉強站了起來,才調整好姿勢時,又有一條藍線射出,他又得用出全身的力氣利用雙腿向一旁跳去,這一次,那條藍色射線擊中了之前被張曉雨打翻的罪犯,下一秒,他也同樣的化為了塵埃。
張曉雨剛要緩一下時,鎧甲男的下一拳又猛地打出,來不及做出反應的張曉雨胸口上重重挨下了這一拳,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了樹上,發出極大的聲音,樹木也在劇烈的晃動著。
“不得不說,你的反應速度很不錯,能擋下我的兩輪攻擊,你很優秀。”看見張曉雨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他了,鎧甲男便收回戰鬥姿勢,冷漠地站在原地看著他,“跟著我乾吧,我會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咳咳…”張曉雨蹲了下來,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可能。”
尖銳的警笛聲從遠處響起,鎧甲男和剩下的幾個罪犯都愣了一下,看來眼前的“幽靈”已經通知警方了,這下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可惡,偏在這個時候——喂,你…”開展男稍稍仰起頭,看著張曉雨,“今天留你一命,下次再多管閑事,你就死定了。當然,如果有改變想法投靠我的話,那我們有緣再相見時,我一定會歡迎的。”
他一揮手,所有罪犯相互攙扶著上了車,顧及到張曉雨有可能再次爆發異能與自己糾纏,鎧甲男並不想跟他繼續耗下去,匆匆上了車後,幾輛車的車燈全部熄滅,火速離開了現場。
“可惡…”張曉雨一手扶住樹,一手捂著胸口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扶著樹離開這裡。
“大叔…咳咳…你到了沒?我可要死了…咳咳…”張曉雨坐在一塊巨石後面,用通訊器向金鴻武說道,“快點來接我,如果你不想讓警察找到我的話,那就給我趕快過來——”
“來了來了。”黑暗中一點暗紅色的光芒在林子裡出現,大叔叼著一根煙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起了張曉雨,“走了。”
…
“那家夥看來很強。”大叔丟了一管不知名液體給了張曉雨,“反正你挨著一拳的時候開了異能,應該沒什麽大事,不需要去醫院吧?”
“不必。 ”張曉雨裝上針頭,將針口扎進左臂推下活塞,給自己注射了一點液體,張曉雨滿意的輕歎了一聲,“感覺上,他是個D級,下次還是穿戰衣和他比試算了,不然我太吃虧了。”
雖然穿戰衣對張曉雨來說很浪費時間,但怎麽說也能一定程度上保護自己,至少今天挨的這一拳可以大大減輕它的威力,自己也不至於一瞬間的眼前發黑,呼吸困難了。
“下回帶上那小姑娘和你一起執行任務吧,D級實力還真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的。”大叔將煙丟出車窗外,“先去分部檢查一下身體,我開車再送你回去。”
“嗯,我是翻窗出來的,我爸在家,你送到小區門口就好了。
“嗬,你小子還真是厲害啊。”大叔笑著調侃了他一下,隨後,按下方向盤上的一個按鈕,車表面的偽裝圖層開始發揮作用,消失在了行駛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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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孩鬼鬼祟祟地趴在一面裂開的牆壁上,他的雙眼緊緊盯著街對面的無人店鋪,街上和店中的監控讓他猶豫著,寒風吹過他瘦弱的身體,他決定不再猶豫,離開牆壁,站起了身子,一道金光在他眼中閃過,下一刻,他飛快的跑了過去,把門給輕易推開電子鎖,仿佛在他面前失了靈,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就像警報器一樣罷了工。
他拿了一袋,看上去不錯的麵包,回頭時只見標價上寫著“六十元”,男孩看了看手裡的麵包,又看了看標價,最後還是不舍得放了回去,拿了一袋標著“二十”的麵包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