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樂這話一出。
全場的醫生,特別是西醫齊齊黑臉。
文太昌皺著眉頭,冷著臉說道:“放屁,溶栓本就有出血風險,當時各項檢查都提示了急性腦梗死,家屬也同意溶栓。不溶栓的話,患者必死無疑。”
何樂冷笑一聲,道:“那現在呢?黃大爺好了?”
“雖然沒好,但是至少現在沒死。”
“你們那重症監護室裡一天就是好幾千,又救不活人家,你們這不是明擺著騙錢啊!”
這話出來,別說文太昌了。
就是易長海和方之恩這邊一群中醫醫生的臉色都變得精彩起來。
實在沒辦法,沒有哪個醫生聽得了這種話。
罵的簡直太他媽難聽了!
文太昌甚至身體都顫抖了起來,感覺要跳起腳罵人了。
“何樂,你小子給老子閉嘴。”何萬中黑著臉將何樂拉到身後,大聲吼道:“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裡質疑人家。”
何萬中那個心累啊,這何樂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文院長,不是這樣的,何樂他……”
“你別說話!”
文太昌臉色難看到了極致,這時候一個人突然跑過來在文太昌耳邊說了兩句,文太昌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成一臉嚴肅。
“你不是厲害的很嘛,行,去把家屬喊來,今天就讓你治,他媽的你要是治不好,老子百分百送你去坐牢!”
“不是的文院長……”何萬中急了,但是文太昌卻是冷冷的看著何萬中。
“何主任,不是我欺負人,你侄兒好歹也是成年人了,既然敢做就要敢負責。今天這麽多人在這裡不就是為了討論病人的治療方案嘛,正好大夥都在,我現在就讓人去打報告,申請個全市會診。讓你侄兒來治病看看!”
全市會診!
瘋了吧。
周圍的醫生聽得嘴角直抽抽,有的人當一輩子醫生都遇不到這種會診,今天可算是長見識了。
何萬中見文太昌意志堅決,長歎一聲,轉過頭來盯著何樂,真的是氣得牙癢癢,指著何樂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我真的……算了,我給老太太打個電話,你給兩句吧。等會兒警察來了你老實交代了,別強,我去找找關系,看看能不能不判刑,給你拘留幾天就是。”
何樂沒有說話,他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只有真正救了人才有說服力。
易長海三兩步跑過來,臉上也有些驚慌的神色。
“何樂,你到底是不是醫生,這事能不能行?”
“你不信我?”
何樂平靜的回了一句。
“我信,畢竟我見過……但是你這,唉!”易長海長歎一聲,“希望你真有這本事吧,我被師傅罵一頓都是小事兒,關鍵是文太昌真可能把你送去坐牢!”
說完易長海轉頭看了一眼師傅方之恩,又對何樂說。
“其實剛有人文太昌打電話了,應該是上面有人發話了,你放心的治病。他不敢去申請全市會診,這種級別的會診是要在省上備案的,你沒執醫證,他要是敢讓你治病,醫院就要擔責任,他就是說說而已。”
何樂聞言瞬間明白了易長海的意思,就是讓自己不要太緊張,文太昌只是嘴上說說,嚇嚇人而已。
很快。
黃恩一家子人也來了,其實也就他和他母親兩人。
在一群醫生的溝通之下,黃恩看到了何樂,在知道接下來要何樂幫他父親治病的時候,心裡還是升起了一絲擔憂,不過聽到周圍什麽主任院長都在這裡,就還是把心收了回去。
各種簽字手續弄完,幾個大佬帶著何樂去了病房,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看監控。
“小聶,你是不是認識那個何樂?”文太昌突然問黃大爺的主管醫生聶建。
聶建微微一愣,“主任您這話從何說起啊?”
“你從頭到尾都很安靜,以前你要是遇到這種事,可是衝在最前面的。”文太昌解釋道。
聶建聞言苦笑一聲,他以為自己藏的夠好的,但是……
“主任,我也不瞞您,年前不是有個老太太中邪似得嘛,就是這小夥子來給治好,他沒做什麽,但是……就很邪門兒。”
文太昌聞言微微蹙眉,想了一下說道:“你先讓他們把會診申請撤了,看看情況再說。”
聶建微微一驚,沒想到這主任真準備申請全市會診啊!
病房裡。
何樂在最前面,後面跟著方之恩,易長海、文太昌,還有一些中醫界有名的一群大佬。
“你準備怎麽做?”方之恩淡淡的問道。
他本來在見到何樂之後,就沒抱多大的希望了。也沒怎麽想爭辯,繼續讓何樂治病了。
但是現在突然文太昌突然讓何樂治病,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鍾老他們來了。
只是鍾老估計不想出面,現在正在監控室裡吧。
何樂伸手在黃大爺的手腕上把脈。
不多時, 他微微開口道:“用火針,先激起生氣再說!”
在場的中醫都是中醫的大家,自然知道火針。
只是何樂這麽年輕就敢用火針,是不是太自信了一些,他們有些都不敢。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方之恩和其他幾個中醫老師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因為何樂雖然說用火針,但是根本不用火撩針。
只見何樂拿出銀針,微微晃動兩下,那針尖居然就變得通紅起來。
先不管這針尖通紅行不行,這他媽的針怎麽紅的啊?
不等他們震驚,何樂直接開始落針。
一眾中醫科的專家們見之無不眼睛驟亮,內行看門道,高手出招,從來都是一招見高低。
他們看何樂的施針手法,就知道何樂不是個水貨,肯定身上帶點東西的。
相比較起來,方之恩就要激動多了,他死死的盯著何樂的右手,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個手法?
趙家針法!!!
以前他求學的時候見師傅用過一次,但是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了。
“師傅,您……”
易長海看不懂,但是見自己老師傅這麽激動,肯定知道這不簡單。
“別說話,快去開門,你師爺要來了。”
啊?
易長海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了開門聲。
“鍾老!”
“鍾院士!”
問好的聲音此起彼伏,但是鍾老卻是臉色激動的製止了大家問好。
“別吵,等這位小友把針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