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殿,奶奶向一位頭髮花白,看不出年齡的老道說了威玄的情況。
老道是聽完之後,請奶奶和威選坐下上了茶。
轉過頭來慈祥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八九歲的模樣,1米左右的個頭,或許是營養不良沒怎麽長肉,皮包骨頭一樣,顯得格外的瘦弱。
坐在老婦人邊上沒有好奇的東張西望,只是靜靜的坐著。汗水順著額頭流過臉頰,沒有去擦拭它。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些呆呆的。臉和手都洗得異常乾淨,雖然衣服有些破舊但穿的很整齊。
“小娃,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來的累不累?來喝口茶。”
威選站了起來看著前面的老道長,頭髮和胡須都已花白,但臉上卻沒有多少皺紋。
“道士爺爺,我叫郭威。早上天還沒亮吃過飯就出門了,一直走到現在,歇了好一會兒了現在不怎麽累了。”
取名威這麽瘦弱,身子骨也不算強壯。這個名字…
老道是的喃喃自語,被威選聽在耳中。
“爺爺說我是選字輩的,所以叫威選,只是我上學的時候老師喊的是郭威”
其實他有一句話沒有說,在記憶中,大哥明年會改成這個名字。
父親回來後把他的名字威改成了巍。
或許這也是他以後十年漂泊十年坎坷的一個原因吧。
本來努努力還能背的起,這下直接壓爬下了。
背負巍峨的山嶽性格多是沉穩內斂(自卑內向)
老道是聽後找奶奶要來威選的生辰八字,左手快速的掐算了起來眉頭慢慢松開,臉上慈祥的笑容多了一分。
“名雖有礙,但也無防,幼時縫水遇災,然先祖庇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名不用改,選可換玄。”
奶奶在邊上聽得雲裡霧裡,不知道老道士說的是什麽。忙焦急的問道“道長怎麽樣呢?”
那老道士端茶碗喝了一口
“這孩子小時候好幾次掉水裡了吧?還發過大高燒,應該燒了好幾天。”
奶奶聽後連忙說道“是啊,是啊,是有那麽一次,三歲的時候落水了燒了好幾天。我們都以為這孩子快不行了。
後來他娘輩著他走了大半夜去找他舅姥爺,驅了邪然後才救回來。
本來娃他高祖是做這一行的,當時也還蠻有名氣,可惜沒傳下來。然後就沒人去做這個了。還好他舅姥爺還會一些,保了孩子一條命。水來土掩這娃子是不是五行缺土啊?”
奶奶在邊上絮絮叨叨念叨的。老道士對那些年月也有些唏噓。
巴蜀之地五鬥米教曾盛行一段時日。加上山高林密交通不便,就算是經歷了那個年代也還是有些傳承留了下來。
老道士安慰奶奶“這孩子災劫已過。本來還有些小災小難,紅鸞難動,但命數好像有些變動。未來猶未可知。總的來說。還是往好的方向在發展。”
“回去把名裡選該成玄,多鍛煉多看書沒啥大事,你們和解放前的那個蠻有名的石崗郭端公,是莫子關系?”
“是他爺爺的爺爺”
“哎呀怠慢了,我以前還跟到學過藝,快晌午了,貧道請你們吃個齋飯休息會,等下午太陽不大了再回去?”
“要不得,要不得,囊個要得哦,太麻煩你了”
“沒得事,娃子也還小,走了這麽遠的山路,肯定也是餓了。吃個便飯而已沒得必要太客氣”
“這孩子確實過於瘦弱,聽你說每天都早起鍛煉。貧道這裡有一套強身健體的功法。既然是端公後人可傳授於他。
小威你願不願意學?願意的話等你用過齋飯,可以來後殿尋貧道。”
威選還在震驚中,雖然老道所說他以不記得但仍是聽母親提起過。
不愧是長龍山曾經傳說出現過飛身救人的得道高人。
聽見老道長願意傳授一套強身健體的功法。眼睛一亮不等奶奶在說些客氣拒絕的話?連忙鞠躬感謝道:
“謝謝道長爺爺。等我們吃完飯,我就來找您。”
老道士一邊起身帶路一邊笑著誇讚好孩子。
奶奶雖然有些不好意思留下吃齋飯,但心疼孫子,隻好不再言語。
心裡暗暗決定以後每年多來兩次,燒香敬神、祈福還願。
待吃過齋飯後,威選和奶奶來到後院,找到了那位鶴發童顏的老道士。
“道長爺爺我來了”
“居士,請到旁邊稍作休息。,一會兒就好。”
老道士對著奶奶說完摸著胡須看著威選問道
“小居士,你知道何為功夫嗎?”
威選稍作思考,雖然記憶中有很多對功夫的講解。
傳統功夫習練者大多認為不是傳統功夫不能打,是沒法上擂台打,功夫是殺人技,輕易不出手,出手要人命。
有閃電五連鞭擂台pk,年輕人不講武德,耗子為汁。
也有武當陳師傅對著鏡頭說要相信科學,說完轉身一躍而下3跳幾十米。
有嗤之以鼻者,有堅信確有其實,是後人不得其法。
想了想威選回道“道長爺爺和電影裡面放的一樣嗎?”
未敢說出太過不符合這個年紀的話語
老道士是對這話也不太在意,也不覺得有什麽好笑。這個年紀的孩子說這話才是正常。
“電影嘛,那肯定是誇大的啦。”
“道長爺爺。那我前段時間聽村裡說。長龍山上有個飛身救人的老道士。這不就輕功嗎?”
老道士的手不自覺的停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的道:
“傳言嘛,總有一些誇大。其實功夫就是強身、健體、舒筋、活絡、開脈、通氣。
俗話說,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外練者,無非就是強身健體,舒筋活絡。人人皆可,易見成效。但不得其法者消耗甚大或有後患。
內練者開脈通氣,念之不易,需要長久之功,大多乃是不傳之秘。
所謂武功內外合一!練的不過是速度、力量、反應,能做到比常人更快、更強、更穩。”
“有些規矩總是要守的。貧道所學雖不能教你,但曾隨你高祖學習過一段時日。今遇郭端公後人也是緣分,就把這偶然所得的呼吸之法傳授於你吧。”
老道士說完就開始擺起了怪異的動作,每個姿勢都格外的怪異、別扭,讓人看著難受。
一邊慢慢的演練這不多的幾個動作,一邊緩緩的對著威選講述著注意事項以及應該怎麽正確的呼吸?
威選一邊學著老道士的動作,一邊用心默默的記住老道士的話語。
一個時辰下來,雖然每個動作都很是怪異別扭。好在沒幾個動作加上小孩子的身體筋骨還未定型,也能把動作模仿的像模像樣。
呼吸的訣竅還不熟悉也能牢牢的記在心底。
威選雖然看著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但他心裡年齡不一般,他深深的知道這個老道士更加的不一般。也相信這個呼吸法也絕對不會像老道士說的那麽一般。
也就能強身健體?這他媽不就是內功心法嗎?
至於是入門還是高深哪就不是他能揣度的了,但絕對不是一般的貨色,也絕對是一般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好東西!
所以威選這一個時辰學的格外的認真,生怕有一點疏忽遺忘。他明白這個機會對他是多麽的重要。
他能隱隱的感覺到只要學會老道士教的這個呼吸,那麽他記憶中的未來將絕對有所改變。變的美好!
老道士看著院中的小孩,汗水順著額頭劃過臉頰,滴落在胸前地上。
雙腿已經在微微的顫抖,幼稚的臉上緊抿著雙唇,泛紅的雙眼裡透出一絲絲倔強。
雖是出於故人的情意,但對於這孩子的認真執著也甚是欣慰。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之後。才悠悠的放下。微笑的道:
“好了小威選,以後勤加練習即可,時辰也不早了,你和你奶奶今日就先回去吧。貧道俗家姓李,道號青山,名已多年不用早已淡忘。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你也不必言師,有緣再會!”
“王居士,貧道建議小威的選改為玄,有些事情不能一味地畏懼,應坦然的去接受面對。順其自然方為道!”
奶奶馬上就答應了下來,不就改個字嗎完全不以為意。
但威選聽著老道士的話,心裡卻不經泛起了波瀾。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來到青山道長面前跪下磕了3個響頭後恭敬的說道:
“多謝青山爺爺的教導,威玄定會銘記於心。絕不會仗勢欺人,恃強凌弱。”
“練武只能強身,讀書方能名智。你我雖無師徒緣法,平白受了你如此之大禮。貧道這裡有幾卷經書,就送與你了,趕緊起來”
青山道長雖然說的平淡,笑容依舊是那麽慈祥。但不難看出眼中還是多了一分歡喜與欣賞。
威選(玄)起身雙手接過青山道長遞過來的幾卷經書。古色古香的手抄本,能看出經常翻閱的痕跡。
依稀能認出是道德經、黃庭內經等名著,還有兩本書名已經有些模糊。內心很是興奮,滿面歡喜。恭敬的感謝後,高興的帶著奶奶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雖然暫時看不明白經書內容。但會呼吸化的青山道長絕對不一般。那送的經書肯定也就差不了。
滿是興奮的他走了4個小時山路,中途都沒有怎麽休息就和奶奶回到了小山村的家裡。
太陽已經落山余暉映照的雲彩別樣的美麗。或許是多了一份叫希望與夢想的東西。
小威玄臉上的笑容少了一份討好與刻意,略顯平淡但多了一份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