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刺史府。
呂軒,呂布兩人戰立在門外。
這一次丁原召集,連呂軒都帶上,聰明人已經知曉,恐怕是呂軒的建議被丁原知曉。
“軒弟,你若是不想進去就不進去,大不了我來領罪。”呂布神情凝重。
他不知道丁原會不會降罪。
若是軍令處置,呂軒這樣的小身板,怎麽受的住?
呂軒搖頭,笑道:“不至於。”
“但是......”
呂布欲要再說,呂軒阻止了他。
“我知道大哥擔憂,只是真沒問題。”
“只要用我那計策獲取一場勝利,那刺史大人自是不會再說什麽。
呂布擔憂道:“若是敗了?”
呂軒笑,眼眸中透露出自信,道:“不會敗的。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沒有把握的事情,我從來不會去做。”
打小,呂布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足智多謀,既然這般自信,想來也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那便進去吧。”
兩人踏入府內。
此時,大殿內,丁原端坐在高堂之上,手中端起茶杯,正細細品嘗。
下方站著一個老熟人,張越。
眼見呂軒、呂布走進來,張越面露尷尬,尤其是呂軒,連他的眼神都不敢接觸。
呂軒見狀,早料到丁原為何而來。至於呂布,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張越。
“呂軒、呂布,拜見刺史大人(義父)。”
兩人走到丁原跟前,抱拳行禮。
丁原放下茶杯,面露笑容,連忙道:“你們來了,坐吧。”
兩人坐下後,丁原這才將目光落在呂軒身上。
“呂軒。”
呂軒起身一拜,道:“刺史大人!”
“不要那麽拘謹,你大哥乃是我的義子,你又與奉先為義兄弟,算起來大家都是一家人,無需如此生分。”
“若是你不嫌棄,與奉先同喚我為義父,可好?”
丁原卻是一反常態,說完這話,臉上都是帶著期許。
聽聞這話,呂布、張越都猛然抬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旋即,呂布內心狂喜。
丁原這話,他琢磨過來了,是也想收呂軒為義子。如此一來,丁原就是看重自己這個弟弟。
要知道,如今這個時代,可不是後世那般,義父與生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幾乎沒有差別,就真如親人一般。
對呂布來說,丁原是義父、呂軒是義弟,那就是一家人。可丁原並不認可呂軒的話,雙方還是有些生分。
如今丁原主動開口,是個機會啊。
說明兩兄弟都被丁原看重。
相對於呂布的興奮,呂軒心頭卻是猛然一沉,對於義父這玩意,他是很排斥的。
他可不是土生土長的三國人,而是兩千年後的人,義父這東西,不過如此。
何況,他還知道丁原收義子,也不過是當作棋子,穩固自己的地位和權力。
就好像前世的呂布,而立之年,還當著一個小小的主簿。
那可是天下第一的武將,你讓他當個文官?
多可笑?
至於現在,他被丁原收為義子,往後日子就別想著平步青雲。
可是。
呂軒心頭飛速的算計著,似乎有了這層身份之後,他此行的目的更加容易達到。
虛與委蛇罷了。
呂軒便開口道:“蒙刺史大人看重,呂軒見過義父。”
丁原見狀,喜形於色,道:“哈哈哈,好!今日吾又得一麒麟兒。”
呂軒道:“義父謬讚了,能被義父收為義子,是呂軒的榮幸。”
呂布在旁邊露出了笑臉,同時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如此推來推去。”丁原十分滿意呂軒的態度,旋即話鋒一轉,道:“軒兒,吾聽聞,先前你與張將軍談論下一步行軍計劃,你給出的建議是攻打影陶?”
呂軒否決道:“回義父,並沒有。”
“哦?”
丁原哦了一聲,目光轉移到張越身上,道:“那為何張將軍直言是你說的?”
接觸丁原的目光,張越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呂布還瞪著他。
“這......刺史大人,可能是我記錯了。”
“是麽?”丁原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軍中要事,關系全軍上下,這般兒戲,你該當何罪?”
張越猛地下跪,不敢言語。
當事人在這裡,他能怎辦?
有苦說不出啊。
早知道就聽呂軒小子,自己不要出面好了,如今這一下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然而此時呂軒卻開口,承認道:“義父,孩兒記起來了,昨日與張將軍飲酒是有談及此事。”
眼見呂軒主動承認,跪地的張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
他明明可以死不承認的,畢竟沒有任何證據。
“大人,此事是末將的過錯,並非呂軒所言。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張越顯然是打算承擔責罰。
兩邊各有說辭,還都包攬責任,丁原有些為難了。
“你們兩個可知此事重要性?不要輕言妄語,到時候犯下過錯,那就是數萬兵卒的生死。”
張越低頭不語,呂軒卻道:“義父,孩兒是說過閃電般襲擊影陶,只是此事成與不成兩說。為了不擔責,讓張將軍勿要與你說起。”
丁原聞言,問張越,道:“此事當真?”
他知道,呂軒已經將事情定性了。
“回刺史大人,呂軒所言屬實。”
“只是末將一時鬼迷心竅,不聽勸誡,因此才說謊話,所有一切罪責理應我承擔,還請刺史大人責罰,不要牽連呂軒。”
聞言,丁原心頭無奈。
眼下大戰在即,作為呂布之下的第一武將,正是挑大梁的時候,你讓我責罰?
那後面怎麽辦?
全讓呂布立功?
旁邊呂軒也是無語至極。
其實,張越去慫恿丁曉明,早就在他算計之中,為的就是丁原一步一步的通過兩人,知曉此策是他所說。
到那個時候,丁原為了給部將一個交代,也會行此策。
勝了,呂軒的地位水漲船高,敗了,丁原也有借口,處罰呂軒平息事態。
但,呂軒能說出來,就代表可行。
他圖謀的,不過是身份,只有靠近丁原,取得信任,才能讓丁原自己送死。
卻不料。
今天一來,丁原將他收為義子。
呂軒也就順水推舟,倒是省了許多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