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克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龍頭猛烈地擺動,試圖再一次逼退秦無戲與白芷。
然而,在這猛烈的動作之後,葛瑞克的力量似乎耗盡,他巨大的身軀開始顫抖,裂縫遍布的黃金鎧甲再也無法掩蓋那虛弱的本質。
秦無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的破綻,他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堅定與決絕。
他縱身一躍,身姿仿佛化身為夜空中劃過的彗星,攜帶著無盡的悲憤與希望,直刺向葛瑞克的心臟所在。
這一次,葛瑞克再也無力反抗,雖然想要阻止,但這一次感受到渾身的麻痹感的人是他了。
黑焰所帶來的詛咒和毒素在此刻迸發。
而他先前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可以稱得上是最後一舞,在使用過後所迎來的反噬感讓他的身體根本動彈不了一絲一毫。
即便如此,內心仍然不甘,不甘就此倒下。
“朕,可是黃金君王。”他用拚盡全力的嘶吼卻最後隻換來了一聲嗚咽般的聲響。
而下一刻,秦無戲的劍刃就刺入了他的心臟內,讓他的渾濁又瘋狂的眼眸變得暗淡無光。
那聲嗚咽也終究是沉寂於了他倒塌的動作之中,埋葬在了揚起的塵沙和於空中飄忽的火星之中。
而秦無戲也最終跪倒在了地上,連續性地戰鬥讓他的身體近乎脫力,聖杯瓶也已然耗盡。
如果葛瑞克還有什麽殺招,他毫無疑問會死在此處。
“呼,無戲,別倒在這邊,至少,別睡過去。”白芷走上前去扶起了秦無戲,長籲了一口氣後看了看四下“我們先回去。”
“處理,屍體。”秦無戲零碎地從口中蹦出來了兩個字,指了指葛瑞克的身軀,又將手指指向了已然化作焦炭的羅伯特和對方的盔甲。
“以及,安葬,咳咳。”他的口中連續性地咳出了血沫。
“我知道了。”白芷溫和地輕拍了拍秦無戲的背部,手中的黑焰落下,焚燒起了葛瑞克的身軀。
半神無法被常規手段徹底殺死,但是黑焰卻足以做到弑神的地步。
隨著那如同山嶽般的身軀除卻頭顱以外都被焚燒殆盡,白芷的眼前字幕湧現,跳動。
【已獲得葛瑞克的大盧恩已可以接納多種力量】
【黃金樹守衛的力量正在解析】
【解析完畢黑焰已獲得增幅治愈相關禱告】
“嗯?增幅倒是還能理解,治愈?”白芷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不太確定地看向了秦無戲身上的傷口,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句“無戲,你,介意我試試新的能力嗎?”
“什麽能力?”
“就是,現在我的黑焰似乎可以有治愈的力量了?很奇怪,明明是矛盾的。”白芷的眼睛眯了起來,眉頭也緊鎖。
不過,艾爾登法環的力量本就強大。
即便是破碎的艾爾登法環所分出的大盧恩,也有著凡人難以匹敵的力量,可以改變一定的規則,倒也算是合理。
“嗯,試試吧,我相信你。”秦無戲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將他扶到一旁坐下。
白芷也並不太確定,只是用感覺確定了一下什麽樣的黑焰可以用於治療,隨後輕輕地將其灑下,黑焰很快就附著於秦無戲的身上。
但是這次黑焰所帶來的,除了微痛的灼燒感以外,更多的是傷口愈合時的那般瘙癢感。
而秦無戲的傷口也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恢復,只是這般傷勢想要恢復的話,至少需要好一會。
不過好在黑焰勝在持續力較強,接下來並不需要依靠白芷的維持便可以繼續治療。
戰鬥的時候頂多作為應急使用,真正要恢復還是得依靠黃金樹類的禱告和聖杯瓶。
不過對於戰後休息,聖杯瓶未能吸收賜福的力量來獲得補充的情況下,還是不錯的。
在返回的路上,兩人穿梭於錯綜複雜宛若迷宮般的史東薇爾城池內。
月光灑落在他們滄桑而堅定的面孔上,映照出他們疲憊卻決然的眼神。
很快,到達了目的地周圍是斷壁殘垣,曾經繁華的宴會廳已化作一片焦土,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與鮮血的味道,不遠處傳來的陣陣哀嚎與兵器交擊的鏗鏘聲。
白芷提著葛瑞克醜陋的頭顱,它的金色王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盡管頭顱已經失去生機,但仍不失為一種威懾。
秦無戲則是步履蹣跚,但他始終緊握著手中的斷劍,每一步都像是在鐫刻著勝利的印記。
他們走過的地方,死誕者與叛軍紛紛避讓,仿佛感受到了那股來自勝利者的壓迫感。
偶爾有幾隻死誕者試圖襲擊他們,卻被在看到白芷的面容輕易散開, 先前的鈴鐺仍然告知了他們,誰才是主人。
終於,他們回到了主戰場,宴會廳前的廣場上,所剩無幾的叛軍成員仍在與敵人殊死搏鬥,看見秦無戲和白芷歸來,他們眼中閃爍出希望的光芒。
當白芷高舉葛瑞克的頭顱,展示給所有人看時,整個戰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震驚地看著那象征著葛瑞克的頭顱。
秦無戲倚靠在一塊斷裂的柱子旁,和白芷對視了一下。
白芷輕笑了一下,做了個請的動作,站到了一旁。
而秦無戲則嘶啞卻有力地喊道:“葛瑞克已死,他的時代終結了!史東薇爾從此也不將屬於他的統治!”
“先前與我們交戰,可視作為不違抗軍令的忠誠!可以既往不咎!如今若是再斬,當斬!”
秦無戲的話語如同雷霆般響徹整個戰場,叛軍與史東薇爾的士兵們皆瞠目結舌,片刻寂靜後,人群中爆發出了熱烈的議論聲。
一些士兵猶豫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們面露困惑,卻也夾雜著一絲解脫的神情。有的人選擇相信秦無戲,放下爭鬥,有些人則仍然持懷疑態度,仍在原地徘徊。
但是很快,他們終於像是接受了這一事實那樣,坐在地上。
他們太累了,葛瑞克的統治壓迫於這裡的每一個人身上,讓他們的肩膀擔子很重,一切都太累,太累了。
“呀,我來晚了啊,不過也算露臉了吧。”霜降遲遲地來到戰場,看著已然結束的一切,輕松地說道。
這一切,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