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之前是牛逼的,現在是懵逼的。
因為審問了半天,硬漢葉升說出了一個當年的同黨:詹徽!
詹徽自己都懵逼了,他心想自己啥時候成胡惟庸案同黨了?
在這種懵逼下,他久久不知道說什麽,卻見朱允熥忽然臉色一沉,說:
“難怪你詹徽詹大人一上來就以副審官的身份搶了我主審官的活,各種威脅葉升,各種動刑,搞了半天,你詹徽也是同黨啊?來人,把詹徽拿下!”
朱允熥忽然的霸氣開口,把詹徽更是嚇了一跳,一旁的朱允炆更是一臉茫然,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緊接著就看到錦衣衛千戶張三一揮手,幾個錦衣衛聽令上前,將詹徽扣下,跪在公堂之上。
詹徽臉色慘白,立馬開口:
“冤枉啊,皇三孫殿下,我是別冤枉的。”
“住口,葉升先前也說自己冤枉,還不是認罪了?如今在你的嚴刑逼供下,他隻說你是同黨,如何有錯?
我說你怎麽迫不及待的對他用刑,你是想把他嚴刑拷打弄死,好撇清你的嫌疑?”
朱允熥說完,詹徽立馬搖頭:
“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啊……我只是想讓他認罪,讓他說出同黨,絕沒有其他意思……”
他現在是真的慌了,要知道,胡惟庸案和空印案以及郭桓案,都死了許多人。
這些人裡面,無辜冤死的數不勝數。
自己和胡惟庸案無關,可一旦被坐實罪名的葉升攀咬,朱元璋保不準就真把他殺了。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朱元璋向來如此。
想到這裡,詹徽一身冷汗,繼續說:
“此事必然是葉升故意冤枉我,請皇三孫殿下嚴查……”
朱允熥心裡冷笑,這會兒分得清大小王了?知道對我朱允熥低頭了?
剛剛不是挺牛逼的?
朱允炆這時候也開口了:
“葉升怕是亂說,詹徽大人怎麽可能……”
“二哥,你可想好了再說,一旦詹徽真的有牽連,你幫他說話這事兒傳到皇爺爺耳中……”
朱允熥威脅一般的開口,讓朱允炆神色一動。
是啊,好不容易朱元璋似乎又開始接受他,還讓一起審案。
這要是詹徽真涉及胡惟庸案,自己還幫他說話的話,豈不是自己也要背上嫌疑?
於是乎,朱允炆選擇閉嘴,保存詹徽他是想的,可眼下,保存自己才是第一。
終究是格局小了,終究是難成大器,被朱允熥給糊弄了。
而朱允熥則是看向葉升,說:
“你憑什麽說,詹徽是同黨?”
葉升早就想好了汙蔑的說辭:
“回皇三孫殿下,當年詹徽還未當官,卻已經在胡惟庸府上做事。
胡惟庸曾一度掌控朝堂官員,皆重用自己手上的官。
同時還打算舉薦一批自己人入仕,其中,詹徽就是被他選中的一批……”
詹徽都懵了。
他怎麽不知道還有這事兒?
自己啥時候在胡惟庸府上乾過事?
他立馬辯解:“一派胡言……”
朱允熥卻打斷:“詹徽,你父親詹同在世為官也曾做過吏部尚書,聽說曾經就和胡惟庸走的很近吧?”
詹徽瞪大眼睛。
這尼瑪不純屬扣帽子嗎?
他父親和胡惟庸走得近,那也在胡惟庸案發生前就死了啊。
所以怎可能和胡惟庸案扯上關系?
可朱允熥繼續說:“你父親和胡惟庸關系好,他死後,胡惟庸要栽培伱做他的親信,讓你入朝堂,很合理啊?”
朱允熥心想,自己編的真合理……
詹徽卻要罵娘了,雖然聽著合理,但不是這麽個事啊?
可是他現在怎麽辯解都沒用,因為,面對葉升的一口咬定,和朱允熥的“分析”,他好像還真就和胡惟庸案有關系似的。
“不……不對……我……我和胡惟庸案肯定沒關系啊……”
詹徽這會兒自己都開始懷疑了。
朱允熥卻開口:“來人,對葉升上刑,重打二十棍!”
詹徽有些蒙,眼看著葉升挨打完畢,朱允熥又問虛弱的葉升:
“胡惟庸案同黨是誰?”
葉升:“詹……詹徽……”
朱允熥看向詹徽,詹徽都麻了,這尼瑪。
他怒視葉升,呵斥:“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你為何如此誣陷我?”
為何?
因為要保三族,因為葉升也覺得詹徽惡心,對自己嚴刑逼供……
“你就是同黨……何來誣陷?若是誣陷,我為什麽不誣陷別人?我為什麽就誣陷你?”葉升開始越描越黑。
詹徽徹底崩潰了,葉升越這麽說,他越洗刷不清了。
這給他急的啊,卻見朱允熥又開口:
“來人,給詹徽上刑!”
詹徽臉色一變,還來不及求饒,就被按在地上,之前他對葉升用的刑具,這會兒一個個擺在了他的面前。
這就是報應麽?
這些東西, 是讓自己富貴的工具。
可這些讓自己富貴的工具,居然也要讓他墜入深淵?
“啊……”
一個個刑具輪番上場,詹徽很快就被折磨的慘不忍睹。
他變得好像當初被他折磨的那些人一樣,不成人樣。
朱允炆不敢看,更不敢說。
朱允熥則是走到詹徽面前,說:
“你,還不認罪?”
詹徽一臉痛苦,他此刻終於體會到了那種無辜之人,在嚴刑逼供下不得不認罪的心理和狀態。
他以前經常這麽做。
現在,他也不得不妥協。
“我……我認……我認……別再折磨我……”
朱允熥笑了,看著眼前的這個宛若惡魔一般的家夥倒下,朱允熥心裡很舒服。
這是他罪有應得。
“來人,把詹徽、葉升,押入大牢。”
葉升卻看向朱允熥,朱允熥衝他微微點頭,葉升放心了。
眾所周知,如今的朱允熥,在皇帝那裡,還是有話語權的。
他說能保三族,就肯定可以!
詹徽和葉升都被帶下去了。
朱允熥看向朱允炆,朱允炆咽了口唾沫。
他哪裡知道,今天這一切,都是朱允熥的手段?
他只是有些驚恐的看著朱允熥,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朱允熥上前,淡淡的開口說:
“是不是還沒反應過來到底啥情況?不用想了,你這輩子都想不明白的!”
說完,朱允熥走了,留下朱允炆在原地,難堪而迷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