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吧的氛圍總是比起家裡,更加的自由。
煙頭亂丟,嚼檳榔的噗噗噗吐著渣子,叫嚷吵鬧聲根本沒有停止過。
我和這位遮面殺馬特,季火木玩起了遊戲,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的遊戲,他要跟著我做生意了,看在小靜的面子上。
“今天想怎麽玩,你就敞開了玩,過了今天要是碰一下遊戲,你就給我滾蛋,連同你姐也滾蛋。”我警告著,不把他姐也說進去,他不知道這事的嚴重性。
“好的好的,徐哥。”
季火木立馬戴上了耳機,音量開的很大,只見他打開QQ,聯系上了一位可能是他家族的大哥。
“會長大人在不在?”
滴滴聲很快回復響起。
“……在吧?”
“會長大人,我要退出咱們家族了,嗚嗚嗚,家裡人不讓我玩遊戲了。”
“乾,那小愛怎麽辦,之前我就不同意你和我的三妹在一起,現在答應你了,你說不玩了……”
“求求會長大人,替我告訴小愛,當悲傷來臨時,要記得吃顆糖。”
“魚的記憶總是那麽短暫,你忘了愛,讓我怎麽告訴三妹。”
我看著季火木打著繁體字,看的眼睛有些酸疼,不過從他和他的會長大人聊天裡,我看到他的淚浸濕了劉海。
還是個癡情種,我訕訕一笑,便瞧見那位叫小愛老婆的人發他消息。
“小魚兒,你這個大壞蛋,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會長大人這麽快就和你說了呀。”
“你快說,你說你離不開我,生氣氣…”
“老婆大人,我是去賺大錢了,等賺了錢就給你買最好看的時裝。”
“你不能騙我,咱們拉勾勾。”
“拉勾勾。”
這一幕感動的我拿起了一旁的飲料瓶,要不是管哥也在,我真想砸過去。
處理了他那所謂的家族事情,我帶著他去了理發店。
“給他剃個板寸。”
男人就應該清爽,我不希望談著生意,後面站著一個刺蝟,那些老板是會看我還是看他?
“理發不疼,你哭什麽?”
“徐哥你答應我,要帶我賺大錢的,不可以騙我。”季火木嗚咽著,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那一頭最愛的刺蝟頭被剃的乾淨。
我心情這才大好,帶著他和小靜又一次去了那家飯店吃飯,還是八號包廂。
季火木其實長相還蠻清秀,年齡也就剛滿十八歲,好好一個人扮成鬼樣。
“徐哥,這裡會不會很貴。”
“以後你要是有錢,可以常來。”我說著話,立馬招呼著服務員上菜。
小靜那雙眼眸,彎的像是月牙兒一樣,最近這幾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其實每個人一旦生活有了盼頭,都會這麽開心,我希望我以後也是這樣。
“那位大老板驗收了,錢已經轉了。”阿發拿著手機,給我看了下到帳余額。
其實我挺滿意,但是我還是輕輕一歎,這個機會不多的,真要賺錢還是得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最近聽說有個車企要開個發布會,咱們要不去看看。”管哥給季火木夾了一塊排骨,這傻小子連謝都不謝一下,還得多教導他。
“最近沒什麽事,多去見見世面也好的。”我挺讚同的。
吃完飯後,小靜又回了趟公司,總是覺得那小小的公司,經常會有灰塵,想去打掃一下。
並沒有攔著,我拿著那張宣傳海報,大概了解了一下這家車企公司。
“一家公司如何做大,造勢很重要。”我說著,管哥也是點點頭。
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壓根不知道這些公司的名字,能讓我們都知道,那就是他們下了不少的功夫造勢。
“有時候一條廣告可以決定一家公司的生死。”管哥說道。
我突然想起一個案例,今年過節不收禮,後面我不說,我想有人自然就會想起下一句。
這便是成功廣告的案例,其實廣告做的多好,花裡胡哨不如這種土的掉渣的廣告來的效果好。
若是有人從事這一行,你那百分百的完美廣告設計,而且絕對有著意境的廣告詞,很可能對方老板否決率在百分之九十。
除非有些一定成績的公司,有了話語權。
去看這些並不是我想和他們合作,他們看不上我,而是我想了解他們如何講解一件產品,怎麽讓你心甘情願的掏錢。
這個產品的噱頭是什麽樣的,造勢的效果如何,都有一定講究。
最近我們都住在酒店,醒來後我就早早的去敲隔壁的房門,小靜住我隔壁,醒的一向比我早。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進去後便看見她在對著鏡子跳舞,有的人天生就不是這塊料,卻能日以夜繼的磨成想要的料子。
小靜就是這樣,每天一成不變的各種練習,哪怕現在為了生活不再演龍套,但是夢想哪會改變。
就像弄程序的,在我眼裡就是永遠看不懂的天書,可有些人就像在玩遊戲,還覺得程序挺有意思。
“大明星天天這麽演,不會對我也是演的吧!”我帶著笑意說道。
“對呀,我希望能演一個一直讓你喜歡的人。”小靜也是滿臉的笑意。
“嘖嘖。”我嘖嘖一聲,然後帶著他們一同前往發布會。
是在一個廣場上,規模確實很大,或許很多人過來參觀,都是對車子的喜愛。
發布會上,我不知道他是主持人還是發布者,在台上侃侃而談,“我們企業勢必打造咱們自有的國貨品牌,在質量方面也是層層把關,就連車上的一個螺絲也都是最貴的進口產品,價錢我們可以做到最低。”
說實話,場下大部份都是這企業的工作人員,台上一句話,台下掌聲雷動。
去你媽的,我深感煞筆,連他媽螺絲都是進口的,扯什麽國貨之光。
我看的不滿意,管哥倒是聽的津津有味,畢竟他也是愛車的。
回去的路上,季火木和管哥似乎找到了共鳴,一路上就在說車。
我卻覺得很是無聊,無意間看向一旁的街道,突然覺得這座城市冥冥之中似乎容不下我。
那一天過後,我遇見了一個人,她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