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飛刀
11點30,開始團餐。
於正沒有什麽胃口,就很隨意的吃了幾口魚,吃了半碗飯,其他時間,基本就是抱著從會議室一直拎來的半瓶礦泉水,在座位上耗時間。
這一次,他的目光也不去攻城略地了,讓習慣了與他在吃飯時候,視線糾纏,交互搏鬥的林老板,大為不適,已經一次次的不顧被人發現的危險,頻頻側身,向自己的右後方斜視,可惜了,於正目光渙散,呆若木雞,根本就不和林老板進行戰役接觸,可惜了一個飯內切磋共同提高的好時光。
飯後,稍作休整,大家就都上車,按領隊的要求,大家下午早一些趕到下一個目的地,北綏市,到了那裡再好好休息。
12點15分,大巴車就離開了北丹市,在車上,鄭科長還代表文旅局表示歉意,說這一次時間太趕了,要不然就帶大家去著名的鏡泊湖景區去轉一下。現在咱們滑門而過,隻好等以後大家自己來遊玩吧。
14點30分,大巴車到達了邊境小城,北綏市。
這個城市,到處都充滿了俄式風情,俄式元素,將一個邊境之城的特點體現的淋漓盡致。
於正在車上,橫躺到大巴車的最後一排,美美的睡了兩個小時,中間,林老板借著起身到車過道中後部拿瓶礦泉水的機會,還到他睡覺的地方看了一眼,見他睡的香甜,才放下心去,心中腦補了他奮力寫作的緣由,也原諒了他今天一上午的心不在焉,自動原諒了他忘記點讚,忘記吃飯時候目光交匯的大錯誤。
這次住的地方,在城市的邊緣,是北綏市財政局的培訓接待中心。
下車之後,鄭科長就大聲的告知大家,這一次,算咱們包了這個培訓中心,大巴車上,有一位算一位,今天晚上,都是單人房。大家在車上就高呼,“烏拉!”
原來,這個培訓中心,就是一個三層的小樓,它背靠一座小山,建在半山腰,小樓的前臉對著前面是盤桓向下的山道,和一根從山上引水到最下面大門前的水池裡的引水管。
小樓裡一共20幾個房間,華城市的大巴車一來,正好全包了小樓,因為在培訓中心至少要吃兩頓正餐,所以,在房費上,就給了很大優惠,一個房間就是收150,對照前面幾站的住宿,鄭科長請示了劉局後,索性就給大家發放了這般福利,一人住了一個單間。
小樓沒有電梯,所以,房卡在一開始發放的時候,鄭科長就先可著劉局,和幾位中年人拿一樓的房卡。到了最後,306,307,308就剩給了林老板和她原來同屋,還有於正這幾位歲數最小的小團員。
於正先伸手拿過了308,林老板拿起了307,那個無名小妹拿起了306,到了現在,於正都沒機會問問,這位小妹姓甚名誰,什麽單位的,算了,還是別畫蛇添足了,嗯,打草驚蛇了。
進了屋,於正發現,這就是普通的賓館雙人間啊,跟絕大多數的賓館雙人間一模一樣,哦?也不是,這個雙人間的浴室,也是帶浴缸的哦。
和普通賓館不同的還有一點,就是房間的正南方向,是一塊凸出去約一米長,兩米五幅寬的陽台,玻璃是全落地式,裡側有一圈不鏽鋼欄杆,高約六十公分,半圓弧型,將整個觀景陽台完全的擴在房間外側。
放眼陽台的前部,就是藍天白雲,在天際線的盡頭,就是邊境小城的縮影。
於正看了一圈房間,就翻一下手機,群裡面通知六點準時開飯,讓大家不要遲到,都在一樓的培訓中心食堂大廳裡就餐。
於正把手機一甩,還是再眯一覺吧。
這一覺一睡,睜眼就是四點半,起來洗洗臉,又掀起筆記本電腦開始了碼字,現在,於正都時不時的表揚自己太機智了,怎麽就想著把筆記本帶出來呢?這時間利用的,就問還有誰吧?
晚飯很有特點,用於正的心裡想法來說,就是,這晚飯,簡直就是以主食入菜,以主食為主啊。
培訓中心給大家做了大餡餃子,還有過水面條,有大列巴,還有小米粥。
菜當然就是一些東北家常菜了,主打的就是一個膠黏,稀弄,齁鹹,黢黑。對了,還有酸黃瓜,有俄式烤腸。有不知道應該算俄式還是算中式的西紅柿燉牛腩。
這一次,領隊發話了,說是行程馬上要到最艱苦的階段,希望大家利用今晚的時間,好好喝上一場,這裡今天沒有外人,全是咱們自己人,一定要吃好喝好!
於正沒有動,還是坐自己的位置,這一桌的好幾個人以喝白酒為名,被鄭科長拽過去,同樣的,林老板和文旅局的女士都湊到了於正這桌。
於正在林老板走來的一瞬,兩人迅速完成了目光交談,
“坐我這兒?”
“可以。”
“我給你拉開椅子?”
“謝謝!”
林老板趁大家都在呼朋喚友,互相尋找最佳座位湊酒局的時候,來到於正身邊左側位置坐下,然後湊近了問一句,
“你今天怎的了?”
“昨天晚上沒睡,熬夜了。”
“寫東西?”
“對!”
“那麽拚命幹啥?”
“就是刹不住車了。”
林老板沒再問,不過,這回還是眼睛一翻,一個可愛的白眼給你自己體會,這一霎那的眼神,說風情萬種有點兒過, 說似嗔似喜那是一點兒毛病沒有啊。於正都差點兒心神激蕩,把自己的左邊狗爪子伸出去,幸好這時,大巴車司機成了本桌年齡最大的,他開始倒酒,才讓於正笑嘻嘻的清醒過來。
於正沒喝酒,他不想喝了。以今天晚上要乾活為由蓋住自己的杯子。林老板也見樣學樣,說自己太累不想喝。
到了後來,這桌上的人,除了一位景區的小夥陪大巴車司機,一人倒了一杯啤酒,其他人都沒喝酒,引得鄭科長過來,又一次強力勸酒,才將眾人的面前,都倒上了一杯啤酒,和另一桌不同,那桌全倒的白酒,這桌,全是啤酒。在領隊的幾句簡短祝酒詞後,兩桌人共同舉杯,一起開始了吃好喝好的進程。
於正舉起杯意思意思就放下,真沒給他們面子,一口都沒喝,大家此時也都沒注意,只有林老板要湊到嘴邊喝時,看見了,她用右手臂一撞於正,
“多少也意思一口啊?”
“給誰看呢?”
“領導啊,其他人啊”
“沒必要。今天不想喝,就不喝。”
“你怎這麽不像一個職場上的人啊?”
“說對了,我不像他們那樣需要看人臉色,我不像他們那樣需要一份無法舍棄的工作,我也沒有七大姑八大姨需要掣肘,無欲而剛,說的就是我。”
“怪人!”
“錯,一個自由的人!”
林老板慢悠悠的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酒杯,眼睛一瞥於正,於正的心又跳了一下,來了,來了,這小飛刀又來了,就是這樣的力道,就是這樣的味道。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