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莊的大門口,陸忠恭敬的把巴乾泰和楊大夫送出門。 一出門,巴乾泰立刻冷聲問道:“楊大夫,陸盛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大夫歎了一口氣,道:“病入膏肓,大去之期不遠矣!”
“唔,我們走。”巴乾泰揮揮手,和楊大夫騎馬離開了陸家莊。
巴乾泰一行人一走,陸盛立刻從病榻上面坐了起來,把身上的東西一股腦兒的扯下來,看見陸忠回來,這才問道:“金狗都走了嗎?”
其實陸盛此時已經心驚無比了,是他太過於輕敵了,他根本沒有想到完顏禎這麽快就會懷疑他,若不是今天有事在陸家莊,裝病的事情可就露餡了,到時候恐怕只能立刻舉事了,雖然陸盛不怕馬上就造反,但是造反的效果肯定不好,說不定還會死很多人,那可不是陸盛希望看見的事情。
“官人放心,老奴看見他們上馬才回來的。”陸忠點點頭。
“有什麽情況隨時通報。”
陸盛將裝病的道具扔給陸忠,帶著王蓁徑直去了陸家莊的後堂,陸盛剛剛正在主持忠義社的聚會,結果被巴乾泰打斷了。
後堂聚滿了忠義社的社員,除了幾個不能來的,整個慶陽府的忠義社社員都到了,他們都在搶劫夏稅行動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陸盛召集他們前來聚會一則獎勵,二則商議忠義社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陸盛盡量在忠義社內部搞民主,將社員們集中到一起各抒己見,一人計短,群眾的力量才是巨大的,盡管他們的意見不一定會被采納,但是陸盛希望社員們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們提出的那些不靠譜的想法陸盛都會一一解釋為何不能實行,讓社員們信服。
最重要的是陸盛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選拔出善於謀略的人才,陸盛要打的是天下,不是打自己家裡的孩子,身邊沒有幾個善於出謀劃策的人才可不行。
得知巴乾泰來了之後,陸盛先派陸忠去拖住巴乾泰,自己則進入事先準備好的病房,穿上道具躺在病榻上面,而忠義社社員則拿出兵刃,如果陸盛演砸了他們就會衝出去把巴乾泰一行人剁成肉醬。
見陸盛進來,圓通問道:“社長,沒什麽事情吧?”
陸盛微微一笑,道:“對虧了大師的裝病大法,金狗已經被我打發走了。”
聽說金人被陸盛打發了,社員們這才放下心來,收起手中的兵刃,舒了一口氣,雖然立刻殺官造反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社員們的妻兒老小都還在慶陽府的府城,若是現在行動,他們的妻兒老小肯定不能保全了。
陸盛環顧四周,道:“看來金狗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我們不能在陸家莊相聚,還是分批去東河寨吧!三天之後大會繼續。”
“諾!”在場的人紛紛向先陸盛行禮。
夏稅行動不僅打擊了完顏禎的囂張氣焰,讓完顏禎和完顏爽發生齷蹉,更讓陸盛在忠義社的威望如日中天,現在忠義社的社員對陸盛表示了信服,不再懷疑陸盛這個年輕人的能力,因為讓他們任何一個人來指揮,都不可能取得如此重大的勝利。
為了防止完顏禎再次派人來檢查,陸盛讓郭蒲警惕完顏禎的動向。
做好防備完顏禎的準備,陸盛這才去了東河寨,隨行的還有圓通率領的五十名陸家莊莊丁,陸盛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理——處置俘獲的漢兵步卒和民夫。
王戡早上派人前來報告陸盛,說俘虜營似乎有不穩的跡象,他不敢私自處置,讓陸盛趕快前去安置,是坑了還是放了都由陸盛說了算。
搶劫夏稅的時候東河營一共俘獲了七百漢兵步卒,五千民夫,這些人一開始並不知道東河營的實力,等他們知道東河營只有幾百個人之後某些不識抬舉的下級軍官就開始琢磨逃跑,他們向民夫蠱惑,說東河寨這些山賊要在五個裡面選一個殺了,然後剩下的全部變成東河寨的奴隸,把他們當耕牛來使用。
三人成虎,民夫居然相信了這些下級軍官的胡說八道,準備炸營,然後各自逃跑。
好在王戡也不是吃素了,他聽見這些流言蜚語之後,當場殺了幾個敢於蠱惑人心的被俘步卒之後,俘虜營這才安定下來。
不過安定只是暫時的,流言一發不可收拾,漢兵步卒和民夫都在猜測他們接下來的命運。
來到東河寨之後,陸盛吩咐王戡先把漢兵步卒和民夫分開,民夫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在金廷的治下苟活罷了,所以陸盛首先給他們做思想工作。
東河寨的校場上面,五千民夫在東河營士卒的監視下席地而坐,呆呆的看著台上的陸盛,他們都在猜測,難道流言是真的嗎?這些天殺的山賊真的要把他們變成如同牛馬一般的奴隸。
看著表情麻木的民夫,陸盛清了清嗓子,道:“各位父老鄉親,我知道你們都是被金狗強征的,我也不想為難你們,現在我給你們兩條路走,第一條路,讓你們的家人拿錢來贖你們,價格不高,二十貫錢一個人……”
“嘩!”
還不等陸盛把話說完,眾皆嘩然,二十貫錢還不算高?大家都是貧苦農民出身,小家小戶的一年也攢不夠兩貫錢,贖一個人就要二十貫錢,這是要他們全部破產啊!
看著議論紛紛的民夫,東河營的士卒本來是要維持一下秩序的,但是被陸盛一個眼神製止了。
議論了一陣,民夫們都覺得自己家裡拿不出這麽大一筆錢出來,看來重獲自由的希望很小啊!就算狠下心來把田地賣了贖人,下半輩子還怎麽過活?
議論了一陣,民夫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於是大家又把目光投向台上的陸盛,有大膽的人問道:“大王,你不是說我們有兩條路可以選擇嗎?除了拿錢贖人,我們還可以怎麽樣?”
陸盛矜持的笑了笑,他就知道有人會這樣問,二十貫錢對他來說自然是小數目,但是對於這些民夫來說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陸盛微微一笑,道:“第二條路嘛!那就是你們入夥當山賊,身強體壯的可以當士卒,參加訓練,每個月都有餉錢;身體差一點的可以開荒種地,每戶開荒十畝,開荒出來的土地都歸你們自己所有,你們生產出來的糧食我們只要一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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