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一曲終了,完顏禎擊掌大笑,道:“好曲,好技藝,花行首好本事啊!” “奴家技藝淺薄,讓總管大人見笑了。”花想容頷首致意。
“好則好已,只是你這十面埋伏,似乎彈早了一些!”
完顏禎冷笑一聲,道:“花行首,今晚你約我單獨相聚,怕不是單單為了請我聽一曲這麽簡單吧!”
完顏禎的話一出口,花想容立刻警惕起來,抱著琵琶的手悄悄的繞到了琵琶的背後,在琵琶的後面,是一支短劍。
“就憑一個賤人,也想行刺於我嗎?”
完顏禎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厲聲說道:“賤人,有什麽埋伏全都亮出來吧!”
計劃泄露了!
雖然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是花想容知道她的計劃已經被完顏禎知曉了,事已至此,花想容也不掩飾了,她站起來,厲聲喝道:“金狗,受死吧!”
這是花想容給刺殺人員的暗號,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刺殺人員並沒有如約出現。
花想容心中一緊,莫非埋伏在周圍的人已經被完顏禎的人抓住了嗎?
形勢萬分緊急,容不得花想容多想,她拔出短劍,挺身向完顏禎刺去,完顏禎退後兩步躲開花想容凌厲的攻勢,冷哼一聲,開始反擊。
頓時房間裡成了打鬥場,一男一女在房間裡閃轉騰挪,各顯神通。
雖然花想容有短劍在手,但是完顏禎從小便在名師的指點下學習武藝,空手對敵,花想容亦不能傷到他半分。
兩人打鬥了一陣,花想容越來越心寒,完顏禎武藝高強,她絕對是奈何不了的,若是沒有外援,她恐怕很快就會被完顏禎生擒。
就在花想容分神之際,完顏禎突然厲喝一聲,單手直入,重重的在花想容的肩頭拍了一下。
花想容連連退了幾步,依舊沒有消退了完顏禎的力量,半個肩膀都麻了,完顏禎的武藝,果然高強。
受了完顏禎一擊,花想容再也不敢上前和完顏禎打鬥。
“今晚上栽了!”
此時花想容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了,不過花想容隨即又強硬起來,她決定,就算是死也不能完顏禎好受。
“金狗的軍隊正在馳援,花行首快走,我們給你斷後!”
正在花想容準備再次和完顏禎相鬥的時候,十個黑衣人湧進房間,一面擋在花想容的面前,一面讓花想容快走。
這十個蒙面人正是埋伏在四周準備刺殺完顏禎的好手,花想容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現在才來,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質問的時候,兩個黑衣人不由分說的拉起花想容,從窗戶迅速逃走。
看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完顏禎心中也是一震,不過他早有安排,倒是不慌張,他大喝一聲:“衛士何在?”
完顏禎原本以為他一聲令下,巴乾泰就會帶著他的二十名親兵前來支援,但是讓他失望的是,等了許久,一個親兵也沒有來,就連巴乾泰也不見了蹤跡。
“完了,親兵肯定被這幫家夥宰了!”
完顏禎一邊想著,一邊凝神戒備,雖然他武藝高強,但是對面的黑衣人明顯也不是易與之輩。
不過讓完顏禎更加疑惑的事情發生了,黑衣人並沒有對他發起攻擊,而是交替掩護撤退,從窗戶離開。
如此好的刺殺機會黑衣人居然放棄了,饒是完顏禎心思縝密也猜不透其中的理由。
“這他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完顏禎此時已經鬱悶到了極點。
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完顏禎一個人,除了打翻在地的東西,幾乎看不出房間裡曾經經歷過打鬥。
鬱悶的完顏禎大步走出房間,發現整個翠樓已經空空如也了,從市頭婆到普通的姑娘此時居然全都不見了蹤跡。
很快完顏禎就知道親兵沒有支援他的原因了,他在一間鼾聲如雷的房間裡找到了爛醉如泥的親兵。
看著兀自沉睡的巴乾泰,完顏禎一腳踢在巴乾泰的身上,怒喝道:“老子讓你們假裝喝花酒,你們他媽還真喝啊!”
雖然完顏禎腳上的力度很大,但是並沒有將巴乾泰踢醒,完顏禎皺了皺眉頭,來到桌子邊聞了聞親兵們喝的酒。
完顏禎將酒壺摔在地上,惱怒的說道:“有蒙汗藥都不知道,真他媽是一群笨蛋!”
“總管大人在哪裡……”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這個聲音完顏禎倒是很熟悉,是現任慶陽府知府事同知府事郭蒲的。
完顏禎大步走出房間,只見郭蒲帶著一隊步快衝進了翠樓,郭蒲很快就找到了完顏禎的所在,他快步來到完顏禎的面前,拱手行禮,道:“聽聞總管大人遇刺,下官救援來遲,死罪,死罪!”
完顏禎陰沉著臉,道:“本官沒事,郭大人,你馬上通知知府事和知府司衙門,封城大索搜捕敢於行刺朝廷命官的反賊。”
“大人,此時封城大索恐怕有些不妥吧!”郭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說道。
完顏禎眼睛一瞪, 怒道:“有什麽不妥?”
郭蒲低聲說道:“總管大人,天使還在城裡呢!”
聽了郭蒲的提醒,完顏禎立刻醒悟過來,前一次因為一個十夫長封城大索無果,反而搞得城裡民怨沸騰,若是再來一次效果肯定也是一樣的,到時候天使看在眼裡,心中不舒服是肯定的,所以現在封城大索明顯不合適。
“那算了吧!”
完顏禎擺擺手,道:“讓周荃發通緝令吧!一千貫錢的賞錢,我就不信沒有人不動心,還有翠樓的其他人員,統統都給我抓出來。”
“諾!”說服了完顏禎放棄封城大索,郭蒲暗暗松了一口氣。
郭蒲現在不由得讚歎陸盛的先見之明,陸盛在設計這一個計劃的時候就告訴過郭蒲,只要梁珫一天還在城裡,完顏禎就不會做出封城大索的事情,而且他還會對被花想容刺殺的事情三緘其口。
此時花想容正在奔逃的路上,十名黑衣人護衛在她的左右,帶著她穿過大街小巷。
突然,花想容感覺這條路似乎有些熟悉,隨即她恍然大悟,這不是去陸盛家裡的路嗎?
感覺不對,花想容立刻問道:“你們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安全的地方。”為首的黑衣人低聲說道。
花想容問道:“是不是你們社長的家裡?”
“正是!”為首的黑衣人也沒有隱瞞此行的目的地。
“我不去!”花想容停住腳步,再也不肯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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