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周墨用奇怪的火槍指著腦袋,但女人卻一點也不慌亂,和之前在後花園中那哭哭啼啼柔弱的樣子根本不一樣。
她笑著看向周墨問到:“為什麽說我是農夫?雖然我這個蠢材徒弟演戲真的不怎麽樣,但你為什麽會這麽肯定我就是農夫?”
“竟然承認了?”周墨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女人,或者應該說是農夫用手指撥開了無聲,一張秀美的臉上多了一絲邪異,隨手摘掉圓框眼鏡捏碎丟在地上。一旁的城主連忙從旁邊拿來了一個椅子讓農夫坐下,慚愧的低下了頭道:“對不起老師,讓你失望了。”
女人沒有理睬城主的道歉,而是有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墨問到:“說說吧,你是怎麽猜到我就是農夫的?你又是怎麽看穿他才是灰燼的?”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惡意,周墨能感覺到這眼神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樣在皮膚下遊走,仿佛是在思索著要如何剝去他身上的皮膚一樣。
明明拿著槍的人是周墨,可不知為何好像她才是威脅人的那一個。
這種詭異的壓力讓周墨更加確信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農夫,亦或者說是這一段未知歷史中的農夫。
不過好在周墨現在已經不是菜鳥了,他無視女農夫眼神中的壓力收起了無聲:“除了你們演技太差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有太多的細節對照不上了。”
日記中內容無法作假,哀痛之盒叫“父親”這個無法作假。
日記裡鼠人稱呼灰燼為大人,可是之前周墨詢問了茜茜得知她的愛人是在城主手下的親兵,而周墨看到的灰燼只是一個在後花園裡處理後勤的女人。
尤其是在見到城主被歷史修正前那一刻的反應時,那毫不作為的心痛和震驚,周墨便更加確認了樓下的女人絕不是灰燼,這位城主才是真正的灰燼。
然後等周墨來到旁邊房間的時候,他的感知又一次立功讓他發現鬥篷人竟然就是樓下的女人,而這個女人還能打斷城主說話。
那一刻周墨必須要承認自己的手都是在顫抖的,如果城主就是灰燼,那麽能指揮城主的人還能是誰?
那一刻周墨的腦子裡隻閃過了“農夫”這個名字!
可以說周墨掏出槍指向農夫完全是本能反應,可以說是被禍害久了不由自主的想要找她算帳。
不過周墨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因為這不過是一段歷史投影,真正的農夫已經死了,現在就算是殺了她也無濟於事。
可惜……
這裡的農夫只是一道投影。
周墨在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現在有無數的疑問想要抓住農夫好好問一問,然而現在看來是根本不行了。
然而就在周墨這麽想的時候,那個女人忽然打了個響指。
秘境忽然開始震蕩,周墨感覺身邊的空間和時間仿佛都凝固了一樣,他竟然移動不了分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事情?
農夫忽然起身來到周墨的面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一瞬間周墨又恢復的身體的控制權,他驚恐的看著這位女農夫。
秘境被她暫停了!
她詭異的笑著來到周墨的身邊,歪著腦袋問出了一個讓周墨差點魂飛魄散的話。
“扮演我,好玩嗎?”
轟!
周墨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愣在了原地。
“你……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哈哈笑著欣賞周墨的表情,十分惡趣味的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可不是這個秘境中的歷史哦~”
“怎麽會這樣?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周墨此時CPU徹底燒了。
農夫聳聳肩道:“沒什麽不可能的,只要你到達了相應的層次你也能做到,只不過你現在距離這個層次還遙遠的很呢。”
周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自己的臉上狠狠的搓了一把。
眼下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農夫是女人已經足夠毀三觀的了,現在又告訴他農夫還沒死,而且還好好的活在秘境裡……
周墨終於冷靜了下來,然後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農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周墨反問道:“你先說說灰燼給你帶了什麽話吧,既然他把哀痛之盒交給你,就說明他已經知道我還活著,那肯定是帶了話給你的。”
話?
周墨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即他想起來當時那兩個枯萎修會的人好像真的說過一句話!
這話原來不是對我說的,原來是讓我幫忙帶話的……
“他說,您的學生灰燼向您致敬。”
聽到周墨這麽說,農夫深歎了口氣道:“這孩子還是這麽死心眼,讓他忘了我怎麽就這麽難呢。”
“算了算了。”
農夫的話裡話外讓周墨聞到了一股瓜味, 但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事情了,反而很警惕的看著農夫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雖然不知道農夫到底是怎麽躲到秘境裡的,又是以一種什麽方式存活的,但顯然這樣的人物絕不是周墨能夠應付的。
甚至周墨猜測連離夢可能都不是農夫的對手。
至少周墨沒有在離夢那裡聽說過,有誰可以干涉秘境,甚至還能活在秘境裡面。
農夫抬起頭看著周墨,她手指勾了勾就見周墨口袋裡的香煙和火機就飛到了她的手上,她熟練的點上了一支煙看著周墨道:“你放心,我沒興趣害你,我找你只是為了讓你幫我個忙。報酬我會提前支付給你,這個秘境剩下的劇情你也可以不用繼續了,我甚至會幫你將評價改為S級,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我知道你現在的困境,不僅僅需要塵埃去交差還要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只要你答應這些我都可以給你,你覺得怎麽樣?”
農夫開出的價碼讓周墨真的很動心,可是利益越大越說明事情的危險,他還是打算聽聽這個農夫到底想幹什麽再說。
“你到底要讓我做什麽?我告訴你,雖然我一直在扮演你,但我向來都是個良民!”
農夫瞥了一眼周墨,抽了抽嘴笑了一聲:“行,你是良民。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你這位良民大人繼續扮演農夫。”
周墨:“啊?我不是一直都在扮演嗎?”
農夫搖搖頭道:“不,那遠遠不是農夫,我要你扮演的是,歷史的觀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