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劉仲點了點頭,旋即戰戰兢兢道,“那天徐將軍離開後沒多久,他的一個副官就跑了回來。也不知道他和手下說了什麽,結果沒過多少時候整個軍營都亂了。
“我當時正不知所措,那個親衛朋友就找到了我,說如今大禍臨頭,大夥各自散了吧!
“我當時也是好奇心重了點,就追問怎麽回事,結果他就說徐通將軍被一個異族高手一招給殺了,甚至是二公子逄墉也被對方抬手製服!”
“你說什麽!”聽見這話,陳玄儒的眼瞳就是一縮。
盡管是文士,但多年與異族戰鬥也讓他對敵我雙方的底細頗為了解。在他的印象中,異族那邊似乎沒有這樣的強者。
“那異族高手具體是什麽身份?”陳玄儒追問。
“這就不知道了,我那朋友並未提及。”
“明白了,說下去。”
“其實也沒啥好說的了,”劉仲聳了聳肩,“逄墉被製服後整個逄家和岑家都亂套了。然後我那朋友說徐家的人不願繼續為逄家賣命,於是直接回來遣散部隊。但此事一旦驚動岑家和逄家高層,極有可能會派人來維持秩序。所以如果想跑,就得趁現在!我回去後就和這些父老鄉親們說了情況,大夥就連夜趁亂跑了出來。”
“原來如此。”陳玄儒微微頷首。
盡管劉仲所說的消息並不多,然而以他的智慧以及對岑逄兩家的了解,便已經明白了大概。
思索片刻後他又問道:“那後來呢?你們又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我們當時逃出來後也是慌不擇路,因為擔心被逄家的人抓回去,所以沒敢往城鎮的方向跑,專找些僻靜的小道。結果跑了一整天,後頭雖然沒有追兵,但大夥也漸漸迷失了方向。原以為這條命就要交代了,但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如何離奇?”
“昨晚大夥睡覺的時候,幾乎都做了同樣的一個夢!”
“同樣一個夢?”
此言一出,在場的鎮民皆面面相覷。
石三更是調侃道:“二哥,這俗話說同床還異夢呢!你們那麽多人做同樣一個夢,這不扯得麽?”
“是啊,太扯淡了!”其他人也趕忙附和。
唯獨陳玄儒,此刻卻是緊鎖雙眉。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逄基殞命的那晚,逄煜和岑氏也都做了同樣一個夢,自己還為兩人解過夢。
當時自己也覺得此事十分離奇,但因為對方是自己的主公與主母,所以也不便多說什麽。
後來自己來到小鎮,見識了上天的各種神奇,於是也就開始漸漸相信這傳說中的“托夢”或許確有其事。
而面對兩家村眾人的調侃,劉仲倒也不氣惱,只是攤了攤手道:“你們也覺得很扯淡是吧?其實我們當時也覺得很扯淡。可扯淡歸扯淡,事實就是大家真做了同一個夢!”
“是什麽樣的夢?”陳玄儒問道。
“有人夢見的是一個老人,告訴他在距離我們西南有一座‘天府之城’,那裡民風淳樸,百姓安居樂業;而有的人則是直接夢到一座城池,周圍有高聳的城牆,城裡有金色的麥浪與翠綠的桑林,就如同我們剛才看到的那樣。”
“不是吧……”
這一次,眾人臉上的神情從不屑變成了震驚。
如果你非要說麥浪、桑林、城牆這些能夠出現在夢裡很正常,畢竟此乃現實世界真實存在的東西,那能夠說出“天府之城”這四個字就有些離了大譜啊!
要知道這名字出現攏共也就一天的時間,這期間大夥誰也沒離開過小鎮。
並且若是掐指計算時間,似乎這些人夢見“天府之城”差不多就在薑凡為小鎮命名後不久。
難道這些人真的是受到了上天的指引才來到這裡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不少之前還對劉家村眾人心懷抵觸與排斥的鎮民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子後怕。
若是上天真能托夢,那會不會洞察我的壞心思?
尤其那尊手持大刀的上天化身,就是要我們不能心生惡念,可別真被他察覺後給我們來個斬魂那就要完犢子了!
劉仲自然不知道眾人心中的想法,稍作停頓後便繼續道:“反正事情就是這樣,因為實在過於離譜,所以當時大夥的意見就分成了兩撥,有人覺得這極有可能是因為勞累和饑餓產生了幻覺,但也有人覺得如今大夥都已經快活不下去,不如去碰碰運氣。
“於是後一撥人,也就是我們這些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朝這邊趕來,結果沒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這一切當然是真的,”薑凡微微一笑,“今後你們若是願意,可以在這裡住下。”
“真……真的嗎?”劉仲等人聞言不禁欣喜若狂。
“自然是真的,只要你們本分做人、勤勞踏實,這天府之城就是你們未來的家。”
“多謝公子!”霎時間,劉仲等人跪倒一片。
【宿主獲得百姓信仰,收獲信仰值*225!】
【人口:269】
【信仰值:3507】
【建設幣:68893】
“不錯不錯!”
薑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鎮人口終於又提升了45,而這一波人均給自己提供了5點信仰值,也算是常規操作了。
“二哥,你剛才說你們逃出來的隊伍還有一撥人?”這時石三突然開口道。
“是啊,大概還有六七十個左右,都是一些上了年紀或是之前在軍營裡落下傷殘的,”說到這,劉仲面帶乞求地看向薑凡,“城主,不知我們能不能去把他們也給接過來?”
“別喊我城主,喊我公子就行。”薑凡微微一笑,旋即道,“至於你的那些同伴自然是可以接過來的。若是需要什麽幫助,你可以找石三他們。另外若是你還知道有其他正在逃難之人,只要他們認可‘本分做人、勤勞踏實’這八個字,天府之城的大門也將永遠為他們敞開。”
“多謝公子!”劉仲等人再次拜謝。
“三兒。”
“公子?”
“你先帶大夥城裡逛逛,熟悉一下環境,然後問問他們願意從事什麽勞作,匯總好以後知會我一聲。”
“放心,包在我身上!”石三一拍胸脯。
待鎮民們走得差不多了,薑凡叫住了李秀生。
“公子,您找我有事?”
老頭來到薑凡跟前,下意識地白了一旁的陳玄儒一眼。
至於陳玄儒,則自然地側過腦袋,也是一副懶得去搭理對方的姿態。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薑凡的眼睛,而事實上打從自己剛陪著陳玄儒來到這裡時他就注意到老頭看陳玄儒的目光有些不善。
對此薑凡倒是也能猜到個一二。
這李秀生乃是個純粹的儒生,即便一生未仕也始終秉持一顆忠君愛國之心。所以作為逄煜的心腹,陳玄儒直接就被他打上了“亂臣賊子”的標簽。
至於陳玄儒,一生所學多為謀略、縱橫、治國之術,更有十多年的實戰經驗。
此前與他的聊天中薑凡就注意到,這家夥對那種只會掉書袋、發牢騷,但關鍵時候百無一用的書生素來很鄙夷。
於是兩人的相看兩厭也就不難理解了。
並且說到根子上,這倆人的出身也不在一個階級上。
李秀生是平民,而陳玄儒乃是落魄寒門,貴族的身份,所以說這倆人的矛盾是打從一出生就注定了的。
但沒辦法,自己身邊如今就這倆可用之人,作為城主,自己怎麽著也得想法子盡量去調和一下這倆人的矛盾。
想到這薑凡指了指身旁的位子衝李秀生道:“老爺子你先坐。”
豈料素來對自己尊敬的老頭這一次卻是犯了驢脾氣,就看他又斜眼看了眼陳玄儒,旋即衝薑凡一抱拳道:“薑公子有什麽事情隻管說就是了,老朽可不想與一個亂臣賊子同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