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啊!”
淒厲刺耳的尖叫劃破寂靜的夜空。
林巍瞬間停下腳步,打開閃光燈掃向叫聲傳來的方向。
“什麽,原來是一隻貓啊。”
看見只是一隻貓,眾人紛紛松了口氣。
這隻貓渾身傷疤,牙齒尖的堪比釘耙,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山林老手。
它的三隻腳奮力的蹬著地面,激起一陣灰塵。
“咦?”林巍蹲下身子,這隻貓明明很怕人,全身炸毛明顯是想要逃離這裡,但是為什麽還在原地呢?
就在林巍緩慢靠近的時候,那隻貓張開鑲嵌閃著寒光的口,狠狠的咬在他的前爪上。
兩個瞳孔細的只剩下一條縫,死死的盯著林巍。
血腥味再次鑽進林巍的鼻腔,那隻貓凶狠的啃咬著它的前爪,仿佛那是柔弱的獵物一般。
下一秒,那隻渾身傷疤的野貓消失在濃鬱的黑夜之中,隻留下露出粉紅色關節的前爪。
“這......”林巍盯著野貓消失的方向,久久的說不出話。
怎麽可能會有動物活生生的將自己的前爪咬斷?
等他回過神來,他眼前野貓的斷肢也消失不見。
怎麽可能?
自己明明親眼看見那隻野貓咬斷前爪逃離。
還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怎麽會沒有?
林巍挪著身子來到剛剛野貓被困的地方,撫摸著土地。
冰涼、潮濕,還夾著淡淡的腥味。
“啊!”
林巍放在地上的手指被什麽東西狠狠的咬了一下,等他朝地上看時卻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
眾人距離林巍只有幾步遠,但由於沒什麽光照也是沒有看清。
“剛剛有東西咬了我!”
說著他拿著手機四處照明,眾人也立即打開手機。
霎時間,周圍明亮了不少,雖比不上大功率手電筒,但也足以看清周圍的情況。
微弱的光亮驅散著眾人心中的不安,一人笑道,“也許是什麽東西劃的吧。”
“對對!山上這種東西很多的,石頭、樹枝甚至是鋒利點的葉片都有可能的。”
那人露出勉強的笑容,不知是在安慰林巍還是在說服自己。
但林巍清楚,他周圍什麽都沒有,只是一片空地。
就在這時,一聲極細的尖叫震得林巍的耳膜微微生疼。
“那邊!那邊!!!”
女人指著眾人來時的方向,精致修長的手指止不住的顫抖。
數個閃光燈匯聚在一起,模糊昏暗的地方瞬間變得光亮無比。
只見樹乾被血紅的液體浸濕,兩具屍體癱倒在樹乾旁。
同樣是沒有頭,和剛剛的司機一樣。
兩人的脖子傷口處十分不規則,與剛剛司機的傷口有著細微的差距。
這兩人的更像是被撕裂,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地扯斷。
乒乓球般大小的血管被抽出,一股一股的粘稠的鮮血從裡面湧出。
“不用看了,也是剛死的,甚至比司機還要新鮮!”
林巍毫不猶豫的下了判斷,這兩人的心臟甚至還在運作,顯然是剛死沒多久。
這兩人或許就是在自己觀察野貓的時候被殺的。
“這臉應該也是咱們車上的,你們誰能認出來他們的衣服?”
一陣沉默,眾人都在努力回想與自己同行的人的服飾。
“我想起來了,這倆是坐我後面的,老頭和老太太!老頭手裡還拿著拐杖,老太太頭上帶著草帽!草帽怎麽不見了?凶手要草帽幹什麽?”
“這是什麽?”林巍忽然發現兩人倚靠的樹乾上有些許反光,他走上前用手指輕輕地沾了一點細細觀察。
“這是...粘液?跟剛剛大巴車前讓小孩滑倒的粘液一樣!”
“不會吧?”瘦削男人走上前同樣沾了一點聞了聞,剛剛只有他們兩個聞了車前的粘液,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確實是,這裡怎麽也有?”
“不會是能在土裡遊的大魚吞了他們吧!”
林巍想著剛剛莫名被困住的野貓,瞬間消失不見的貓爪,來自魚身上的粘液,不得不說這種可能性確實有。
隊伍裡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終於說話了。“我他媽才不信呢!在土裡游泳還吃人的魚,怎麽可能!”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一臉嚴肅的說道,“要是真有,我就把他抓出來切片研究,這一定可以獲得諾貝爾獎!”
說著他就開始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小瓶子放在鼻下深吸一口,“你信嗎?小朋友?在土裡的魚?”中年男人衝著剛剛摔斷腿的小孩說道。
“我信呀!”
孩子天真無邪的聲音衝散了眾人心中的陰霾,“好了好了!大家聚在一起!不要走散了,我們繼續前進。”
又走了一段距離,終於到了屋子面前。
漆黑、陰厲、詭異。
這是林巍對這棟房屋的第一印象。
很難想象這深山老林裡為什麽會出現一棟這樣的房屋。
林巍回頭看了一眼眾人,主動上前敲門,“你好!有人嗎?”
許久不見回應,“沒人嗎?”
“吱呀”一聲,木製房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中緩緩打開。
俄頃,令人作嘔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股味道就像是將這棟房屋沉入海底三十年再撈出來擺在這發霉腐爛一樣。
是一種無時無刻都在進化的氣味。
濃鬱的味道熏得林巍幾乎睜不開眼睛,霉味他能夠理解,畢竟山裡潮濕,這棟房屋又是木製的很容易發霉。
但是鹹腥味震得令人不解,這是只有海邊才會出現的味道,甚至是海邊都不會這麽濃烈。
必須是海底深處,夾帶著死魚的氣味。
林巍很懷疑這裡房間裡是不是藏著一屋子的死魚。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林巍拉開木門看清楚了內部的景象。
果然,和林巍想的一樣,木製地板上充斥著一灘一灘的粘液。
林巍沒有靠近就已經可以確認這些粘液與之前出現的粘液一樣。
甚至這些粘液可能都是來自同一個生物。
不知為何,林巍看到這些粘液的一瞬間就想要逃離這裡,直覺告訴他這棟房屋比外面的山林更加危險。
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情緒,眾人一個接一個的進入房屋。
這棟屋子的布局很不一樣,中間一條走廊,兩邊是緊閉的房門,頭頂是微弱的一直閃爍的圓燈罩,沒有正常房屋應該有的布局。
“怎麽沒有廁所?”戴著鳥形耳飾的女人抱怨道,她已經憋了一路,實在是忍不住了。
就算外面沒有危險他也不會在外面解決,剛剛有人摸自己就算了,這可是花錢的,可不能被人白嫖了。
“就在外面門口解決吧,不要跑遠了。”
瘦削男人擺擺手道,按照現在的處境來說,這件事簡直就是小的不能再小。
看了一眼眾人,那名女子不情願的離開屋子。
“兩人一間房,各自找個房間休息吧。”
“我就門口這個吧。”抱著孩子的胖女人說道,“離屋外近,孩子晚上要上廁所方便!”
“我跟紋身哥住對面吧,看著點門口”
“我跟我媽媽住你們隔壁吧。”
不一會眾人分配好了房間。
帶孩子的胖女人住門口左邊第一間,右邊第一間是瘦削男人和紋身男。
左邊第二間是塗著靚麗指甲油的女孩和中年女人,右邊第二間是科學家和小胖子。
林巍則住在左邊第三間,右邊第三間是提著行李箱的漂亮女人。
“晚上男人輪流站崗,其他的老人女人小孩休息就好了!”林巍說道,眾人沒有對他的安排表示不滿,畢竟在這個不安全的地方有人守夜是最好的做法。
窗外沒有一絲一毫聲音,安靜的可怕,躺在冰冷潮濕的地板上,林巍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山裡的夜晚總是過的格外的緩慢,不知過了多久。
林巍被鬧鍾吵醒,迷迷糊糊的看向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兩點了,該我守夜了。”
強撐著身體爬起身,林巍來到走廊處與滿身紋身的男人交換。“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沒站一會,還未退下的困意便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撐不下去的林巍打了哈欠,準備離開房屋吹吹冷風。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映入眼簾的除了漆黑的山峰茂密的樹叢之外。
還有一具沒有頭顱的屍體。
下一秒,眾人被林巍的聲音驚醒,全部衝到了房外。
那具屍體露肩吊帶,身下的短褲褪去一半,正是剛剛要上廁所的女人。
“血都幹了,已經死挺久的了,而且短褲還沒有來得及提,應該是剛剛上廁所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截止到現在已經出現了四具無頭屍體了,全部都是在落單或者沒人注意的時候死亡的。
看著眼前的屍體,林巍站在原地,心裡卻一直在想些什麽。
這個女人是在上廁所的時候被殺的,距離現在已經三個小時了,難道凶手連續三個小時都沒有再作案嗎?
不,不可能,司機、老頭老太太、再到這個女人,凶手明顯是有機會就會下手!
“快!看看還有沒有人沒有出來的!”
這一看,十個人除了那個孩子沒出來外,只有八個人,果然少了一個人。
林巍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檢查,果然,林巍隔壁的房間,也就是科學家和胖子的房間裡靜靜的躺著一具屍體,和前面幾人的死亡手法一樣,被活生生的咬斷脖子,頭顱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