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病房裡的吼叫聲,林清風站住了腳步,拉住從身邊經過的袁思琪。
“801怎麽回事?”
“遇到老賴了,雷主任正在裡面調節呢。”袁思琪嫌棄的說道。
“老賴?什麽情況?”
“你昨天和雷主任,不是給801的病人做了心臟搭橋的手術麽,現在手術做完了,他的家屬找上門了,說只是把老人暫時安放在這裡,然後要送到燕京治療,咱們沒有得到家屬的同意,就擅自做了手術,他就過來鬧事了,還要管咱們要賠償金。”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林清風被逗笑了,朝著801病房走了進去。
病房裡面,除了雷倩和楊玉蘭以外,苗國風也在這裡。
除此之外,還有一對中年夫婦站在老人的身邊,正在和苗國風,雷倩大聲理論。
“林哥,你來了。”
看到林清風進來,楊玉蘭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像他們這樣胡攪蠻纏的人,就得讓林哥來對付他們。
“吵吵鬧鬧的幹什麽呢,是來交住院費的嗎?”
“你們還好意思管我要住院費?”
老人的兒子說道:“我讓你給我爸做手術了麽?你們擅自動手,我還沒找你們要賠償金呢,你還想管我要住院費?”
“哎呦喂……”
老人躺在床上說道:“我原本是不想手術的,但他們非要給我安排手術,我這麽大歲數了,也反抗不了,就被稀裡糊塗的拉到了手術室,就算你們醫院想賺錢,也不能用這樣的方法啊,太黑心了。”
一旁的楊玉蘭聽不下去了。
“你們一家三口,能不能有點良心?誰說主動要給你手術了?就你當時的情況,如果昨天不手術,今天就得去火葬場,而且你在這住一個星期了,你的家裡人把你送來之後,一直都聯系不上,現在手完術了,你們到醫院鬧事,手術之前都幹什麽去了,好意思麽!”
“你這小丫頭,胡說什麽呢,我都這麽大歲數了,難道還能騙人麽,就是你們非要給我動手術的。”
“你們自己說,這事是我在冤枉你們麽,哪有你們醫院這樣的,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就曝光你們醫院!”
“蘭蘭,你少說兩句。”
林清風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大褂口袋裡。
“這事咱們慢慢說,你父親從住院到手術,你們一直不見人,電話也打不通,這事怎麽解釋?”
“我們兩口子這幾天出國了,所以你們才聯系不上我們的。”
老人的兒子說道:“我們出完差回來,正想把我父親接走,發現你們居然給他做完手術了,還要管我們要十幾萬的醫療費,真是黑心醫院!”
“原來還有很多問題想問的,但你剛才說自己出國了,那就好辦多了。”
“你什麽意思?!”
“我現在給有關部門打個電話,查一查你們的出入境記錄,看看你們究竟去了哪個國家。”
聽到這話,老人的兒子神色一慌:“你查也沒用,我們走的比較匆忙,肯定查不到消息的。”
“怎麽的,你們的身上長翅膀了?能自己飛出去?”
“就現在科技發展的水平,你們想要出國,無非就是坐飛機和坐船,當然,如果你是坐火車,走東北線去俄羅斯,這也是有可能的,但無論哪一種,肯定都是能到消息的。”
林清風換了個姿勢,繼續說道:“如果查不到,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偷渡出去,然後再偷渡回來,而在這段時間裡,你們的電話打不通,很有可能是幹了見不得人的事,我就更有理由舉報你們了。”
老人的兒子,被嚇的臉色發青。
“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們根本沒有偷渡,你別誣陷人!”
“我說的只是猜測,等警察來的時候,查一查就知道了,他會還你公道的。”
“你放屁,少在這含血噴人!”
老人的兒子說道:“我剛才緊張說錯話了,我們根本沒出國,是在國內出差!”
“那電話為什麽打不通了?去邊鏡了嗎?信號不好?”
林清風說道:“而且這種事,應該沒有隨便改口的吧,你說出國就出國?你說在國內就在國內?你他媽要說自己去月球了,我們中秋的時候,就不看嫦娥改看你唄?”
“林哥,我現在報警!”
“我告訴你們,你們報警也沒用,擅自給我爸做手術的事,你們也得擔責任!”
林清風搖了搖手指:“這都無所謂,不就是十幾萬的手術費麽,我們不在乎,賠你就是了,但在這之前,你們得把自己出國的事解釋清楚。”
“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出國了!”
“錄音了啊,你剛才親口說的。”
林清風拿出了手機,說道:“蘭蘭,報警吧,就說這有人偷渡境外販獨,讓警察來查查,如果他是清白的,到時候在給他們補償就是了。”
“嗯嗯,知道了林哥。”
楊玉蘭滿眼都是小星星,林哥這招實在太高了,這下他們是洗不清嫌疑了。
“不,不要啊!”
林清風前腳剛走,就看到老人的兒子,從後面追了出去,跪到林清風的身後。
“大夫,您別報警,是我們不是人,不想給醫療費,我們現在就回去湊錢,求求您別報警。”
“這事你和我說不著,和警察說去吧。”
與此同時,醫院的保安跑了過去,將老人的兒子帶走了,還了科室一個清淨。
“林哥,你真厲害,居然連這招都想的出來。”楊玉蘭說道。
“我也是納悶了,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想用這樣的方式賴帳,這都什麽智商。”
“雖然社會進步了,但總會有些不道德的人,敗壞社會風氣。”
林清風靠在椅背上說道:“我還有不少招數沒使出來的呢,直接就慫了,完犢子。”
“主要是林哥你太厲害了,一個平A就把對方撂倒了,都不用開大。”
“所以,以後再遇到的這樣的人,你們也不用慣著,直接開大就行了,講理是沒用的。”
“知道了林哥。”
鈴鈴鈴——
就在林清風跟楊玉蘭說話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響了。
是張燕打來的。
“怎的了,思科那邊又弄什麽么蛾子了。”
“老板,這張支票你從哪弄來的?”張燕驚訝道。
“支票?”
林清風頓了下:“是我早上給凌雲基金送去的那張嗎?”
“對,就是那張1000萬的支票。”
“一個朋友給我投的,支票有問題嗎?貌似不會吧。”
林清風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可能,以沈淑儀的身份,不可能給自己一張有問題的支票。
“我剛才錄入支票的時候,看到出資人的信息,你猜是誰?”
“誰啊?”
“中信集團!”
“就是那個中信銀行嗎?”
“不是。”
張燕說道:“中信銀行只是中信集團的一個子公司。”
“然後呢?”
“難道從你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張燕不可思議的說道。
“知道毛線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這是家國字號的公司,它們和保利,招商局,華潤被譽為華夏四大企業,意義就像三星對韓國一樣,估值八萬億!”
“臥草!”
林清風差點坐到椅子上:“真的假的?”
“我就是乾這個的,你覺得我能出錯嘛?”
“行,我知道了。”
“老板,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
張燕由衷的說道:“雖然這筆錢對中信來說不算什麽,但你能認識這方面的人,確實不一般。”
“燕子……”
“什麽事?”
林清風這樣稱呼自己,弄的張燕都有點不習慣了。
“剛才我不是說,花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麽,現在可能不是這樣了。”
林清風嚴肅說道:“咱們這次,可能要花別人的錢,幫別人辦事了。”
林清風說道:“那張支票先別入帳,聽我安排。”
“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清風拿著手機,準備看看這個中信集團,具體怎麽回事。
簡單翻了翻百度,林清風對這家企業有了個大致的了解,中信集團的主要業務就是金融和投資。
旗下有176家子公司,涵蓋了生活中大大小小的無數商品。
建築,開采,冶金,石油,航運,慈善,安保,信托等等……
就像一隻擁有無數觸手的大章魚,已經大到了一個讓人無法想象的程度。
林清風的表情沉默,不斷的搓著手指,這是他思考時慣用的動作。
李雲婉的母親,在中信集團裡,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麽角色?
老大?副總?
但無論是職位,似乎都是個跺一跺腳,就地動山搖的人物。
看了看手下的表,1320萬的RMB056十周年紀念款,和這塊表比起來,那張1000萬的支票,就顯的相形見絀了,而且還有點多余。
因為自己要蓋學校和修路,不差這1000萬的投資。
從李雲婉的口中,她也能知道自己的經濟實力,到了什麽程度。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自己,這1000萬的支票,都不算什麽。
但要是結合手上這塊表來看,就有點先禮後兵的意思了。
如果她想幫自己的話,完全可以掩蓋中信集團信息,換句話說,她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身份。
而這裡面,似乎就多了一種警告的意味,這麽看的話,這筆錢就有點燙手了。
嘖嘖嘖……
林清風摸了摸下巴,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敲打人的方式,都這麽樸實無華且枯燥。
“林清風。”
就在林清風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雷倩在旁邊小聲說道。
“怎麽了?”
林清風回過神來,發現科室裡已經沒有人了,除了自己,只有雷倩。
“怎麽了領導。”
“後天就是我母親祭掃的日子了, 你有時間和我一起回去嗎?”
“之前不都說好了麽,我安排好時間了,明天早上走,中午就能到杭州。”
“那我去訂機票。”
雷倩說道:“明天早上九點的航班可以嗎?”
“可以,時間你定,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嗯。”
“這些天有手術安排嗎?”
“我未來一周,每天都有手術。”
雷倩說道:“等你出診的時候,肯定也會有手術的。”
“我還有點其他事忙,就別給我安排出診了。”
林清風說道:“我就蹭你的手術做,讓我主刀可以不?”
“只要你有信心,就可以的。”
在醫療系統中,這已經是很過分的要求了,但在這裡雷倩這裡,卻顯的稀松平常。
她對林清風,遷就到了極點,這在別人的眼裡,就像是女友對男友無限制的疼愛,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答應。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想要獲得錦旗,在門診是不可能的,必須得手術才行,所以自己只要專心做手術就行了,這樣的效率能高點。
但在心裡,林清風還是給自己限定了日期,以一個月的時間為準。
如果自己在一個月內,還是無法獲得錦旗,那麽就暫時先不做,就當個混子。
“我等會有個心臟支架的小手術,要去做嗎?”
“沒問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指不定什麽時候,就來有人給自己送錦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