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的《貝加爾湖》有很多錯誤?”劉一手臉色不是很好。
剛才拉的時候,他自認為,已經非常完美了,甚至還超水平發揮了,不能有任何錯誤的。
而這個男人,卻說自己拉的曲子漏洞百出,簡直是荒唐!
“林先生,雖然關關在你身邊,你想給自己賺點面子,但這樣信口開河,格局會不會太小了?”
“你瞧瞧,剛才你自己說,拉的曲子有很多錯誤,現在我說出來了,你又不承認了,還說我的格局小?這什麽邏輯啊。”
“這……”
劉一手被嗆的說不出來話,神情尷尬。
“一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張敏說道:“先聽聽小林怎麽說。”
張敏看著林清風,臉上又恢復了笑容:“其實我覺得,一手那首《貝加爾湖》確實不錯,但卻沒聽出來哪裡有錯誤。”
“那我就說幾個明顯的吧。”
林清風說道:“在入曲的第二個八拍,力度明顯不夠,導致音調偏低。”
“但在中間的3/4的拍子裡,又明顯用力過猛,導致轉音不足,讓這首曲子的精華,失去了一大半。”
“還有,在余下來的雙音階和低音處理方面,也有諸多問題,我就不細說了。”
楊關關看著林清風,大眼睛眨呀眨的,林清風到底是什麽怪胎,居然說的頭頭是道?難道真懂手風琴,這不太可能吧。
張敏和彭興國對視了一眼,臉上寫滿了驚訝和疑惑。
因為他們根本沒聽懂,林清風說的是什麽,也沒注意到那些錯誤在哪裡。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倆人對手風琴只是喜歡,基本屬於玩票性質,聽不懂也算正常。
此時,不僅是老倆口,就連劉一手,都聽的雲裡霧裡。
因為長久以來,他都是這麽拉的,並不知道有這樣的錯誤。
“呵呵……”
劉一手笑了笑:“我的手風琴水平,可是在很多老師和專家面前表演過的,但他們都說我拉的不錯,可沒指出那麽多的問題。”
“你看看,這不就聊到格局的問題了麽。”
林清風笑呵呵的說道:“剛才我和陸甜,都說你拉的曲子非常好,是你非要我指正的,現在指正了,又不高興了,什麽人啊。”
“你們只是在敷衍。”
“難道你就能肯定,其他專業人士不是在敷衍你?”
“你!”
劉一手氣的怒火中燒,自己一個創業公司老板,燕大博士,居然被一個小白臉給諷刺了!
真是豈有此理,但在自己的老師家裡,還不能發作。
“既然這樣,那你也拉一曲,讓我看看咱們的差距,也讓我有點進步的空間。”
“這東西都沒怎麽拉過,有點手生。”
“弄了半天,都是空口白牙瞎說的,都沒拉過手風琴,還敢說這樣的話,你還真是口齒伶俐呢。”
“我只是說手生,又沒說不會拉。”
“小林,你還真是不簡單,不僅把關關這丫頭追到手了,居然還會拉手風琴,讓我們也聽聽吧。”張敏慈眉善目的說道。
“既然張老師想聽,我就試試吧。”
楊關關有點緊張。
“林清風,你確定會手風琴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林清風敢嘗試,楊關關相信他是會的。
但重點是,要比劉一手拉的好才行,否則會被嘲笑死,自己丟臉可以,但不想讓林清風丟臉。
“手風琴而已,問題不大。”
“林先生這麽自信,想必水平應該不差,但像《貝加爾湖》這樣的名曲,要是光演奏就沒意思了,怎麽也得唱一段,我們聽著才盡興。”
“還要邊拉邊唱?”
陸甜說道:“你曾經去俄國學習過,俄語水平比一般人都好,而我們這些人,第二語言都是英語,都不會說俄語,根本沒法唱好吧。”
“看這事鬧的,確實很少有像我這樣,精通三門語言的人了,這個要求確實有點難為人了,那就不要唱了。”劉一手笑呵呵的說道。
楊關關有點不服氣。
雖然林清風不會俄語,但是他會法語,比你強多了!
林清風有點無奈,安心吃個飯不行嗎?
果然,心有多大,裝逼的舞台就有多大。
架好手風琴,林清風緩緩拉動,優美的旋律,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張敏和彭興國眼前一亮,雖然都是同一首曲子,但林清風拉出來,似乎多了一股靜謐的味道。
好像眼前都浮現出了貝加爾湖,波光粼粼的畫面,唯一遺憾的是,如果林清風能夠唱一段,那就更加完美了。
不過這東西,不是強求的,俄語在國內不流行,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個學校,都沒這個專業。
自己也不能吹毛求疵,安心聽曲子就好了。
“在荒涼的貝加爾草原、有金礦在群山中間……”
“流浪漢他詛咒著命運、搭著空布袋蹣跚向前……”
就在眾人欣賞林清風演奏手風琴的時候,意外的聽到,他竟然哼唱起了俄國名曲《在貝加爾湖畔的草原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是用原汁原味的俄語唱的!
所有人的傻了,尤其是楊關關。
跟林清風認識這麽長時間,根本不知道他還會俄語!
美妙的手風琴曲,配上林清風低沉的嗓音,讓眾人眼前的畫面,變的更加清晰了。
幾分鍾後,一首曲子彈下來,張敏和彭興國回味了好一會。
啪啪啪——
掌聲響起,兩人神情激動。
“拉的實在太好了,我看都能和專業的老師媲美了,確實不錯。”
“張老師過獎了,平時也不怎麽接觸這東西,都是玩票性質的,知識會的太多,都學雜了。”
陸甜點點頭,心中腹誹道:“這個逼裝的,裡面都是細節,這麽一看,劉一手的段位就差的太多了。”
“今天的演奏,我看就到此為止吧。”
彭興國說道:“咱們先吃飯。”
“對,咱們接著吃,今天在老師家多呆一會,誰都別著急走。”
張敏說道:“現在你們都創業了,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如果有的話,就跟老師說,在金融領域這一塊,我還有點人脈,能給你們點幫助。”
在這時候,就能看出這些名校博導的牛逼之處了,說話的時候賊硬氣,而人家也確實有這樣的底氣和實力。
“謝謝老師關心,現在我們的公司,已經邁入到了穩定發展的階段,尤其是劉哥,公司的估值,都已經到8億了,具說還有個7000萬的融資再談,邁入10億大關指日可待。”
“那還真是了不得。”
張敏讚賞道:“現在關關的公司,都突破30億大關了,你也要努努力,看能不能把她超過了。”
“張老師放心,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劉一手笑呵呵的說道:“而且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跟我談投資的人你們也認識。”
“我們也認識?難道是我在金融圈的朋友?”
張敏說道:你告訴我是誰,我跟他打個招呼,多投個千八百萬,應該是可以的。”
要是旁人說出這樣的話,林清風絕對認為是吹牛逼,但張敏不一樣。
人家可是金融圈的大佬,說不定那些大公司的老板,都是她的晚輩,說多投千八百萬這樣的話,可能都是保守估計了。
“張老師誤會了,這個人算不上您的朋友,而是您的學生,而且在坐的人都認識。”
“那是誰?哪一屆的?是不是孫兆強?我記得他給你們帶過課,關系好像還不錯。”
“不是孫哥,是張燕。”
“是那個丫頭?”
張敏意外道:“她不是在美團的靜海分部上班麽,投資這種事,不歸她一個CFO管吧。”
張老師,看來你對燕子最近的情況不太關注啊。”
劉一手笑呵呵的說道:“她跳槽到凌雲集團了,雖然還是擔任CFO的職位,但手裡的權限非常大,投資的事她也在負責,所以我最近一直在和她接洽,再加上我們之間的關系,這7000萬的投資,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樣就太好了,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們兩個談估計效果更好。”
“我們兩個之間,已經達成初步的合作意向了,之後的她會和公司的另一位COO一塊討論,但我覺得問題不大。”
聽到兩人間的談話,林清風和楊關關對視了一眼。
林清風有點想笑,怎麽又是一家自己要投的公司?
“那老師在這裡預祝你融資成功。”張敏舉起了杯,打算敬劉一手一杯。
“謝謝老師。”
劉一手端著酒杯,斜眼看著林清風:“不知道林先生在哪裡高就?”
“一家小公司而已,不值一提。”
林清風都開始懷疑了,老天爺安排這次飯局,是不是讓自己玩死劉一手的。
你的公司,都還需要老子投資呢,居然還在這裝逼?
“難道是一家創業公司?”
劉一手笑呵呵的說道:“雖然我的公司,也在進行風險融資,但我們公司也有風投部門,用不用我給你的公司投點?畢竟關關的公司,是家族式企業,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由我給你投資,還好操作一點。”
“投資就不必了,我那就是家小公司,屬於自娛自樂的性質,我也沒想做大,隨便玩一玩就好了。”
一旁的陸甜忍不住偷笑,雖然還不知道林清風公司的規模有多大,但你都買6000多萬的萊肯了,這樣的公司絕對不是自娛自樂好吧。
最起碼在場的這些人裡, 沒人能買起這種級別的車。
楊關關安靜的坐在旁邊沒說話。
像劉一手這樣高調的人,就讓林清風對付他好了。
自己一個女人,就不說那麽多話了,弄的自己好像很炫耀似的。
“林先生,你要是這麽說,我就得說你兩句了。”
劉一手雙手支在桌上,頗有一副指點江山的意味。
“如果關關說出這樣的話,我也就不說什麽了,畢竟她是個女人,沒有太大的志向也就算了,但你好歹是個男人,說出這麽沒志氣的話,是不是有失風度了?”
“我這人就喜歡安貧樂道,怎麽就沒風度了?”
“在我看來,男人就應該志在四方打天下,就像我的公司,僅僅用了兩年的時間,就做到了估值8億,未來十年之內,我甚至有信心,讓我的公司在國內互聯網行業佔有一席之地,而你這樣不思進取,安貧樂道,早晚會被淘汰的。”
劉一手說道:“而你找關關做女朋友,不會是把她當成一張保險牌,當自己未來破產後的籌碼吧。”
“你這麽說就有點過分了。”
林清風笑呵呵的說道:“我的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還不至於養不起自己。”
“但你的野心太小了,以我對互聯網行業的了解,這就是一種退步。”
劉一手越說越得意,甚至還點了一根煙:我知道,你可能不好意思接受我的投資,但大家都是商人,沒必要跟錢過不去,就像我一樣,知道燕子在凌雲集團做CFO的消息之後,不也主動找她尋求投資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