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上了楊關關的瑪莎拉蒂,林清風開口問道:“咱們去哪?”
“去金悅華府,我老師家在那,我們幾個博士同學約好了,今天過去看看老師。”
林清風點點頭,明白為什麽她和陸甜手上都拎著禮盒了,原來是去看老師的。
“你不是燕大畢業的麽,按說你的老師,應該在燕京才對吧。”
“大部分的老師,都是燕京的,但我的博士導師家在靜海,退休之後就回這裡定居了,我每年都會去看看她。”
“原來是這麽回事。”
“對了,燕子說什麽時候過來了麽?”車上,陸甜問道。
“她公司那邊比較忙,可能會晚一點到,告訴咱們不用等她,等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過去。”楊關關說道。
“張燕也去?”林清風意外道。
“她是我師妹,也是張老師的學生,自然得去的。”
楊關關並沒有利用和林清風的關系,讓張燕提前下班,工作的事,要擺在第一位,這是原則也是規矩,無論到什麽時候,規矩這東西,都是不能破的。
林清風點點頭,算是了解了情況,然後開車,朝著金悅華府開去。
在靜海,金悅華府算得上是中高端的民用住宅。
一般的工薪階層,消費不起這裡的房子,但燕大的教授就不一樣了。
到了金悅華府和保安說明了來意,很快就放行了。
按照楊關關的指示,林清風把車,開到了她導師家的樓下。
在單元門口,林清風看到這裡,停了三輛價值上百萬的豪車。
其中最便宜的,都是200多萬的奔馳G63,最貴的則是一輛賓利,和自己的車是同款。
“這些人的速度可真快,居然趕到咱們前頭了。”陸甜說道。
“他們都在外地,跟你一樣都是特意回來的,沒什麽事,肯定都早到了。”
“也是這麽個道理。”
陸甜說道:“咱們先上去吧,我都有點餓了。”
“嗯嗯。”
林清風把車停好,三人駕車朝著單元門走去。
原本看到三輛豪車還有點意外,但仔細想想,也確實正常。
人家是燕大的博導,調教出來的學生自然不差。
或許楊關關是這些人裡,最事業有成的一個,但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的家族因素。
如果是白手起家創業,可能也不如其他學生,而這,就是所謂的大名校生了。
三人一塊上樓,下了電梯後,發現單元門已經打開了,有說有笑的說話聲從裡面傳來,氣氛極為融洽。
“喲,關關和甜甜來啦,就等你們呢。”
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起身朝著門口走來,把三人迎了進去。
屋子裡面有五個人,除了楊關關的導師和她老伴之外,還有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穿著藍色襯衫和深色的西褲,打扮十分正式。
剩下的一個穿著休閑裝,打扮並不那麽考究,而剩下的一個女生,在氣質上跟楊關關和陸甜還有些差距,完全進不了林清風的法眼。
“林清風,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導師,張敏張老師,這位是她的先生,也是燕大的教授,彭興國彭老先生。”
林清風微笑著點頭:“張老師好,彭老師好。”
“白天我跟甜甜聊天的時候,她都跟我說了,你交了一個帥氣的男朋友,現在一看,這小夥子真是不錯,比燕大的那些臭小子強多了。”
楊關關的臉蛋微紅,靦腆的笑著。
對她而言,林清風能得到長輩的肯定,就是件莫大歡喜的事情。
“來來來,都別站著了,飯都做好了,先吃飯吧。”彭興國客氣的招呼道。
楊關關三人上桌,桌子上擺著的都是些家常菜,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但正是這一盤盤簡單的菜,卻透著一股家的味道。
在吃飯的過程中,林清風得知了另外三個人的名字
其中那個打扮正式的男人名叫劉一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名叫王志輝,剩下的女生,名叫鄭文潔。
但只有王志輝跟鄭文潔,跟楊關關和陸甜是同一屆的,剩下的劉一手,是她們的學長。
席間,楊關關舉杯:“張老師,謝謝您在大學期間對我們的培養,沒有您,就沒有我們的今天,學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你們在我眼裡,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到這來就跟到自己家一樣,還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張敏笑呵呵的說道:“現在看你們事業有成,我心裡也高興。”
“這個話說的在理。”
彭興國笑呵呵地說道:“但這頓酒似乎沒什麽味道,不如喜酒來的實在。”
“對嘛,快點定個日子,我們都等著喝喜酒呢。”陸甜起哄道。
“你別瞎說,哪有你們說的那麽快。”楊關關羞赧的說道。
“當初上學那會,我就知道關關這丫頭臉皮薄,沒想到工作這麽多年了,還是這個樣子。”彭興國說道。
“估計她這輩子是改不了了。”陸甜說道。
“我倒是覺得,婚姻大事急不得。”
劉一手說道:“怎麽也得好好看看,選一選,雖然我是男人,但也要承認,確實有好多男人不是很靠譜,可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做出後悔終身的事情。”
“學長,你就別在那說風涼話了,林清風的為人還是很不錯的。”陸甜說道。
“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們也別當真,到了咱們這個層次,主要看的還是內涵,剩下其他的並不重要。”
陸甜白了劉一手一眼,小聲嘀咕道:“不就是會拉個手風琴麽,天天說自己有內涵,真是醉了。”
“甜甜,你剛才說什麽?是在說手風琴麽?這可是我的強項,要不要給你們來一段?”
陸甜剛要拒絕,卻聽張敏說道:“來一段也行,好久沒聽你拉手風琴了,樂器在書房呢,你去拿出來。”
“既然張老師想聽,那我就給大夥獻醜了。”
劉一手起身,朝著書房走了過去,看著他的背影,林清風說道:“這個人好裝逼啊,而且裝的一點都不清新脫俗,一點細節都沒有。”
“要是仔細追究的話,他應該是你的情敵,我們上學那會,對關關可是沒少大獻殷勤,但關關對他沒感覺,當初要不是舍不得張老師,關關早就換導師了。”陸甜小聲說道。
“長成這個狗德性,還敢追我的關關小寶貝,誰給他的勇氣?梁靜茹嗎?”
“咦~~~酸死了,還關關小寶貝,你們兩個能不能正常點,我還想多吃幾塊排骨呢。”
“說話注意點,這是在我老師家呢。”
楊關關在林清風的腰間掐了一把:“要是讓張老師和彭老師聽見,多不好。”
“那行,我回家再叫。”
楊關關沒說什麽,因為她感覺那聲關關小寶貝,好像還挺好聽的。
想到這,楊關關的臉蛋更紅了,有些難為情。
就在三人小聲說話的時候,劉一手把手風琴拿了出來。
“一手,你拉一個《貝加爾湖》吧,這曲子我總是拉不好,正好跟你學學藝。”彭興國很謙虛的說道。
彭興國和張敏都是手風琴愛好者,只是水平都不高,平時在家自娛自樂。
現在劉一手來了,自然得聽他拉上一曲。
“彭老師,你也太謙虛了,我哪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
“你的水平我還不知道麽,客氣什麽,快點拉一曲我聽聽,正好給大夥助助興。”
“那我就不謙虛了,給大家露一手。”
劉一手拿起手風琴,應彭興國的要求,開始演奏《貝加爾湖》,表情甚是得意,而且非常裝逼。
而讓林清風沒想到的是,更騷的操作還在後面,劉一手竟然自拉自唱起來了。
雖然發音很操蛋,但還算有點水平。
“不錯不錯!”
劉一手拉完一曲,彭興國和張敏帶頭鼓掌。
“你的水平不但沒退步,好像還進步了不少,我和你們張老師,沒事就在家練一練,但水平還是那樣,歲數大了,學東西都不像你們那麽快了。”
嗯嗯?
林清風愣了一下。
這他媽都是什麽跟什麽啊,拉成這個德行,還說好?
“你嘗嘗這個排骨,挺好吃的,跟我的水平都有一拚了。”林清風說道。
“你就臭美吧,張老師做的比你好吃多了。”
“那我以後不給你做了。”
“不行。”
楊關關威脅道:“必須得給我做。”
“哎呀呀,你們倆個酸死了,我得離你們遠點。”陸甜挪了挪椅子,酸溜溜的看著兩人。
“是不是很嫉妒?”
林清風笑呵呵的說道:“但你沒機會了,因為天底下,再找不到比我更帥的男人了。”
“嗬嗬嗬~~~有幽默感的男生,始終都是關關的最愛。”
“咳咳咳……”
鄭文潔輕咳了一聲,笑著說道:“學長剛剛拉完,你們怎麽也得給點面子啊。”
“挺不錯的,有進步。”陸甜隨口應付了一句,完美詮釋了什麽叫做專業不走心。
“你這丫頭,我估計你都沒仔細聽。”
張敏笑著說道:“小林啊,你覺得這首曲子怎麽樣?”
“好好好,非常棒, 我從來沒聽過這麽好聽的曲子,厲害厲害。”
林清風也不想破壞氣氛,他裝他的逼,自己吃自己的飯,兩不耽誤。
“真沒想到,林先生還懂手風琴,真是出乎我的意思。”劉一手笑呵呵的說道。
“略懂略懂。”
楊關關忍不住偷笑,林清風還真是能忽悠,居然說自己懂手風琴。
“沒想今天遇到高手了,雖然你認為我拉的不錯,但我覺得,我剛才拉的《貝加爾湖》,還有很多瑕疵,要不林先生給我指導一下?”
“這樣不太好吧,這麽融洽的晚宴,就得過且過吧。”
“那多不好,我們這些搞學術的,一直都是嚴謹態度,追求精益求精,如果有不足,自然要指點指點。”
楊關關輕咬著嘴唇,臉上透著一丟丟的不高興。
這分明就是在難為林清風。
“小林,既然你也懂手風琴,那咱們就暢所欲言吧。”
張敏說道:“這裡都是自己人,言無禁忌,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就是嘛,也給我指點指點,也好提升。”
“其實吧,你剛才拉的《貝加爾湖》根本沒有指導的必要。”林清風一邊啃著排骨一邊說道。
“難道你覺得很完美了,說不出來錯誤在哪?”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你的那首《貝加爾湖》錯誤太多了,說到明天早上也說不完,所以沒有指導的必要。”
此話一出,桌上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林清風的身上。
誰都沒想到,林清風會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