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風嚴肅道:“布洛平這種藥,主要是作用於心血管疾病,以及部分高血壓的人群,其主要成分是酒石酸美托洛爾,其化學名稱為1-異丙丙氨基-3-[對-(2-甲氧乙基)苯氧基]……好了化學名稱我就不多說了,說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記不住。”
趙雯:……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混球!
“其實這種藥品已經很成熟了,別說是你們輝瑞,就算是來自火星的公司,成本也不會超過6塊錢,你先是開出459的價格,最後定價到289,別說你們的運輸成本高,怎麽的,拿火箭運啊?”
李雲婉意外的看著林清風,沒想到他會對裡面的門道這麽清楚,今天這麽困,難道昨晚上連夜查資料了嗎?
聽到林清風報出的價格,在場的人,表情都是陡然一變,如此專業的東西,他是怎麽知道的?
“林先生,我們輝瑞有自己的生產制度,請你在沒有證據之前,請不要對我們的商品擅自評價。”趙雯說道。
“你不用激動,你是輝瑞的人,具體怎麽回事,你比我清楚,但你們是商人,商人追名逐利很正常,所以價格,咱們就定在九塊九包郵,這是我們的方案。”
林清風說道:“如果同意,咱們就簽合同,不同意,門在我身後。”
林清風的一句話,叫會議室的氣氛,變的詭異起來。
“你開出的價格,簡直是在信口胡說!”趙雯氣急敗壞的說道。
趙雯無法保持理智,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雲婉開出的價格,相當於把100塊錢的衣服砍了一半,賣與不賣,都還有商量的余地。
但林清風的砍價方式就不一樣了,直接報了人家的老底,相當於100塊錢的衣服,說人家成本只有兩塊錢,然後還讓人家三塊錢包郵,趙雯自然淡定不了。
“我在信口胡說?難道你開的價格,就不是信口胡說?上來就開出459的價格,然後叫這麽多人來演戲,你覺得我們都是傻逼?你要多少錢,就得給多少,這才符合你們的心意對不對?”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按照市場規則,在談售價的問題。”
林清風冷笑一聲:“這是華夏的市場,我們只能接受這樣的價格。”
趙雯氣急,感覺眼前的男人就是無賴,和這樣的人談,自己也會變成一個潑婦!
“李市長,我希望咱們還能按照剛才售價方式繼續談下去,您身邊的顧問,就是個外行,什麽都不懂!”
與此同時,一旁的范東輝坐不住了。
“李市長,我們是輝瑞的代理商,原本我是沒有資格說話的,但您的這位顧問,明顯什麽都不懂,只會胡攪蠻纏,任由他這麽鬧下去,今天的談判會,是無法進行下去的。”
李雲婉的雙手疊合在一起,淡淡的說道:“但他是靜海,頂級的心外科專家,你們說他是外行,就不專業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倍感驚訝,都對林清風的身份,感到了驚奇,這麽年輕,竟然是頂級的心外專家,但以李雲婉的身份,是不會騙人的。
“就算他是頂級的心外專家,但在製藥方面,也沒有資格插話吧。”
“但我認同他的話,或許九塊九的價格,有點離譜,但289的價格,也確實不在我的預期之內。”
“但289就是我們的最終價格,不可能再降了。”
“門在身後,慢走不送。”
談判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到了破裂的邊緣,除非有一方做出大幅度的退讓,那麽大家看在錢的面子上,還會繼續談,否則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但趙雯等人並沒有走,因為這場談判會,李雲婉才是主導。
“那就到此為止吧,散會。”
李雲婉起身,拿著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李市長,如果沒有我們輝瑞的藥,對靜海的公共衛生安全,會有多大的影響,您應該清楚,難道您真要把這次談判,交到他的手上麽。”
“他自然沒有定價的權利,但我對藥品的價格,確實還有諸多疑點。”
李雲婉說道:“能不能繼續談下去,主動權在你們手上。”
“這個價格是不行的。”趙雯說道。
“你也是華夏人,靜海有多少人你清楚,華夏有多少人,你也清楚,林清風開出的價格,已經留足了利潤,進入到華夏市場依舊有利可圖。”李雲婉說道。
“但沒有哪個藥企,會這樣做。”
“那就準備割離華夏這個市場吧。”
李雲婉並不清楚,布洛平的成本是多少,但她相信,林清風不會無的放矢,六塊錢的成本可能不準確,但真實數字,必然會低到一個人令人無法想象的價格。
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289這個價格,都是令人無法接受的。
“李市長,我希望可以約個時間再談。”趙雯說道。
“那就三天之後吧。”
趙雯不會放棄華夏的市場,李雲婉也需要點時間,來考慮這件事,三天之後再談,是個很完美的選擇,給予了彼此足夠多的緩衝時間。
林清風抻了個懶腰,和李雲婉離開,望著林清風離開的背影,在場的人,無一不充滿了恨意!
兩人回到奧迪車上,李雲婉呼了口氣,有種一身輕松的感覺。
“6塊錢的成本是真的麽?”
“差不多,就算上下有浮動,也不會超過三毛。”
“你怎麽知道的?這應該算是機密了吧。”
“藥品本來就是暴利行業,那種幾塊錢一盒的藥,成本也就幾分錢,說句不好聽的,包裝成本和運輸成本,都比藥的本身貴,在加上那些美國佬的德行,六塊錢的成本,已經多說了。”
林清風能猜出藥品的成本,絕不僅僅是眼前這點原因,而是通過腦海中駁雜的知識,統計出來的,也算是有理有據。
“如果你不信,找家靠譜點製藥公司去打聽,也不是難事,藥品本身就是個暴利行業,老百姓其實都是知道的。”
林清風說道:“但這種常備藥不一樣,按照289的價格來算,一個月吃藥就得1156,誰他娘的吃的起,真他娘的以為,所有華夏人,都像我這麽又帥又有錢啊。”
嗯嗯?
李雲婉剛想誇林清風幾句,因為前半句聽著還挺耳順的,但後半句就變味了。
“而且國家有著明確的規定,藥品利潤不能超過15%,我開出九塊九的價格,也算是對的起她們了。”
林清風說道:“長成那狗德行,還在我面前裝逼,看著就來氣啊。”
“原來你是因為人家長的醜,才說出的那種話。”
“嗯,長的醜可以,但裝逼不行。”
像林清風這腦洞大開的選手,李雲婉拿他也沒辦法,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那你是怎麽想的?”
李雲婉說道:“如果三天之後,她們還不同意怎麽辦?”
“你猜。”
“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李雲婉不自覺的嬌嗔了一句,把林清風看愣了。
“別瞎看,快說說你的想法。”
“現在不能給你答覆。”
林清風沉吟了幾秒,:“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會把這個問題解決。”
“確定?”
李雲婉詢問道:“這事非同小可,民生大計,開不得半點玩笑。”
“我辦事你放心。”
林清風說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就行。”
“只要成了,泳裝我都給你穿。”
“你真是拚了啊。”
“你這是什麽思想?”
李雲婉反問道:“雖然我的身份特殊了點,但我也是個女人,哪個女人還沒幾件泳裝短裙之類的衣服?”
“我們家的游泳池,已經饑渴難耐了。”
李雲婉露出個無語的表情,不就是個泳衣麽,有什麽好看的?
“你去哪?我送你過去。”
“去醫院,作為一名光榮的人名醫生,我要和我的病人在一起。”
李雲婉偏頭:“難道我還沒你的病人有吸引力?”
林清風摸了摸下巴,品頭論足道:“照這麽看的話,我目測你應該是有腫塊了,來,找個酒店,林大夫給你看一下。”
“流氓。”
李雲婉啟動了車:“老實點,我送你去醫院。”
去醫院之前,兩人找了個地方,簡單吃了口午餐,林清風才去醫院。
到了醫院,林清風去了急診,正好楊玉蘭也在這裡。
“林哥,你來了。”
“來吧,今天我幫你寫病例和醫囑。”
“嘿嘿,那太好了,有你在這,我還能安心點。”楊玉蘭從一旁的小口袋裡,拿出了兩個香蕉。
“林哥,給你一個。”
“你是行賄啊。”
“嘿嘿,林哥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坐在椅子上,林清風一邊吃著香蕉,一邊思考著談判會的事情。
想讓輝瑞把布洛平的價格降到九塊九,幾率比較渺茫,雖然有其他的代替品,但效果會差很多。
現在,唯一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找一種完全可以替代的藥,這個時候,《內經藥典》就派上用場了。
但怎麽把藥物製作出來,就是個問題了,林清風想了想,這事還得找楊關關商量商量。
哢噠——
就在林清風思考這些事的時候,門被推開了,令人意外的是,進來的人是李雲婉。
“你,你怎麽還來了?不會真有腫塊了吧?咱們去裡屋,我給你做檢查。”
李雲婉的身份,昨天手術的時候,楊玉蘭就已經知道了,但當時,只是敢遠遠的看著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現在和她面對面,著實有點緊張。
“什麽腫塊,別滿嘴跑火車。”
要是沒人的時候,說說也就算了,但有外人在,李雲婉有點不好意思。
“那找我啥事?”
“楊老先生的狀態有所好轉了,剛才高哥給我來電話,說楊老先生想要見見你。”
“見我?不會是給我嘉獎吧。”
林清風說道:“這是好事啊,走著。”
“你想多了,就算是有嘉獎,也是我給你。”
李雲婉說道:“可能就是隨便聊聊天,畢竟他的命,是你救回來的。”
“那走吧,你們都是官老爺,我們這些平頭老板姓,只能聽安排。”
“你要是平頭老百姓,別人就不用活了。”
李雲婉笑著說道:“跟我走吧,楊老先生正等著你呢。”
在李雲婉的帶領下,兩人到了位於18樓的高護病房裡,在去的路上,李雲婉介紹了對方的身份,但關於他的很多消息,都是保密的,所以李雲婉沒有透露太多,只知道他叫楊廣廈。
病房裡,除了兩名護士之外,還站著五個男人,各個身材筆挺,面容剛毅,使得病房裡的氣氛,變的極為嚴肅。
而這幾個人,林清風都覺得眼熟,楊廣廈手術的時候,他們好像都守在病房外面。
但在看到林清風的一刹那,其中一個男人的瞳孔微縮,下意識的看向了楊廣廈,但後者只是笑笑。
盡管沒說什麽,可這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也說明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