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趕緊收斂了笑意,開口道:“別怕,不是要害你小子。至於為什麽非要傳你功法,原因有二”
“一是你我有緣,天意即是如此。我曾以為自己騙過了天地,現在看來是天意本就如此,人算終究是不如天算啊”
張小寶聽的一頭霧水,這老神仙雲遮霧繞的說啥呢,怎麽自己突然就一句都聽不懂了。
老人顯然是知道了張小寶的想法,笑了笑繼續說:“二是你修行的功法,其實是我改造後的功法的再改造,個中經過我也不清楚,想來又是你們人族哪位先輩的大手筆”
明白了,合著自己練的功法是人家的兒子,並且手上還有爺爺輩的功法,高玄山跟腳所在竟然是一位妖族老祖。
“怎麽樣,這功法你願不願意要”
“前輩傳功之恩,晚輩定當銘記在心。不知前輩可有其他囑托,晚輩定當竭力而為”
光靠這點緣分就送自己一部爺爺輩的功法,怎麽想都不會是一個妖族老神仙的做派。
老人自然知道這小子嘴上和心裡說的都是專門給自己聽的,不過也沒在意,微笑道:“沒什麽別的囑托,拿了功法別輕易死了,也別像我一樣急著開宗立派,想著流芳百世就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晚輩自當銘記,絕不會將此功法傳與第二人”張小寶開口保證道。
“倒也不用做這麽絕,我苟且千年,也是想著為這功法找個合適的繼承人,把它發揚光大。你沒到飛升境之前別外露就行,後面再傳你自己掂量就行,東西是好,也確實有些燙手”老人擺擺手笑著道。
“前輩宗門可是遭同族迫害,若是如此,晚輩日後可以試著替前輩了去恩怨”
老人似是有些釋然的笑了笑,開口道:“不必,都是些舊事了,沒必要怪罪到後輩身上”
“前輩可有名字”
“許道”
“晚輩張小寶,願拜許道前輩為師”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指向自己眉心,一股無形波動自其上傳來,一陣刺痛感隨即傳來。
一個個古篆文字憑空出現在腦海當中,最後凝成一頁頁書籍,化為了一部古老的書籍,封面上有三個如同活物的大字——
玄道經
正欲張口言語什麽,老人便帶著笑容消散在了黑暗的天地之中。
張小寶猛然醒來,發現自己確實是背靠著石柱睡著了,剛才的夢估計是因為自己想築基功法太入迷的緣故,書上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應該就是這麽個道理。
只不過這夢怎麽感覺這麽真實,現在眉心處都感覺隱隱有些刺痛。試探性地閉上眼,神念內觀,那本《玄道經》赫然就在自己腦海當中。
掐了自己一把,再看了遍,確認了,不是夢。
站起身,下了高台,去了那處之前發現屍骸的閣樓。
那具屍骸還在那處石台之上,只不過不是坐著了,而是倒塌散落在了台面上。
自己這腦子果然有時候會掉鏈子,之前怎麽就沒想到一具屍骸放在這裡幾千年了,如何還能保持那般端正的坐姿,骨頭之間鏈接緊密,絲毫不散。
走到高大石台前面,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算是補上了拜師禮。夢裡磕沒磕記不清了,就算磕過了,自己也覺著不太算數。
從乾坤袋裡取出一件袍服,將台子上的骨頭悉數包放在其中。
嘴裡叼著月光石,懷裡抱著那位前輩的屍骸。走到小河對面一處較為空曠的地上,沒有工具,就用手刨了一個寬大淺坑。
解開袍服,將骨頭拚湊成人形,最後將那件袍服蓋在了上面。
埋上土,又從河邊撿了幾塊石頭壘了一個墳頭出來。
又去坍塌的樓閣處拿了塊木板立在墳頭前面,掏出懷裡的靈筆在上面寫好了碑文。
師父許道之墓
弟子張小寶立
跪在墳前又磕了三個頭,起身去小河邊洗了手,過了河後拍掉了身上的泥土,然後回高台那邊研究那本功法去了。
坐在高台上,收拾了一下心情,神念內觀,翻閱起那部功法來。
上面的文字是古代的樣式,但當自己去仔細觀看時就會變為如今山上山下通用的文字,想來應該是師父怕自己看不懂,特意這麽做的。
功法一共分為五部,從練氣直指飛升。
前四部有破境方式和後續修行法門,最後一部隻講如何破境,飛升天外。
不愧是爺爺輩的功法,境界都比自家那部高了一頭。 www.uukanshu.net
自仙界破碎之後,人界飛升無路。飛升境的功法就是有也都是放著積灰,各門派所傳功法根本都隻到元嬰境便沒有了。
如何破開元嬰境,如何飛升,更是無人提起,估計只有那些山門老祖師的存在才知道。
張小寶並沒有直接去看如何築基的部分,而是從練氣入門開始,一路看到飛升天外。
心神起伏,心念不定。
天地從未如此廣闊,大道從未如此清晰。
醍醐灌頂,如夢初醒。
書上並非只有修行功法,甚至大半內容都是對各個境界的解釋和理解。
撥雲散霧,正大光明。
再次平複了一下心情,翻回去仔細閱讀有關築基的那部分。
由於人身體本身難以貯藏太多靈氣,先聖從煉丹之術中獲得啟發,嘗試將人的身體作為爐鼎,以丹田這一最大氣府作為爐膽,將靈氣熔鑄一爐結為金丹,再以金丹孕育元嬰,感通天地,從而飛升。
練氣是在修補丹田,以便更好地貯藏靈氣。而築基便是要將修補好的丹田凝聚成堅實牢固的爐膽,以便日後在其中壓縮靈氣凝結為靈液,從而提高自身靈氣的儲量。
築基丹的作用好比就是有了趁手的工具來製作這方特殊的爐膽,自然作用極大,效果顯著。
但沒有一樣也是可以的,只要法門正確,即便築基失敗也不會傷到根本,多溫養些時日便可恢復,重新嘗試。
甚至功法上都明確寫有築基失敗後的修補之法。
大道在前,只會走慢,不會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