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已經死透了,子彈自前肢入體,導致心臟破裂而死,隨後直接穿體而出,在身上留下一個明顯的血洞。
看著野兔身上奇怪的傷口,趙敬巧就好奇了。
頭一次她沒怎麽在意,隻覺得可能是因為她四達運氣好,可是這一次......
“四達,你怎會這麽厲害呀?”趙敬巧激動地道,臉上洋溢著對趙萬林的崇拜。
“是嗎?”趙萬林淡淡一笑,從趙敬巧手裡接過獵物,仔細觀察後,再次確定了這神槍的威力,一槍就死透了,還是穿身槍。
“是啊!”趙敬巧好奇問:“你看著野兔身上為什麽會有兩隻槍眼呢?”
“這很正常的嘛。”趙萬林隨聲附和道。
“四達,你這槍是從哪弄來的?好像不是你以前那個啊。”趙敬巧認真起來。
趙萬林沒有直面回答她,“嗯哦”了一聲就搪塞了過去。
趙敬玲隻關心打到的獵物,氣長地從趙萬林手中接過,然後就嚷著要吃肉。
“吃吃吃,現在就去吃。”趙萬林會心一笑道。
收好槍,趙萬林就去了老大家廚窯裡,此時一群人正圍在野兔旁看稀奇,有人說:“這野兔的耳朵好短。”
“是的,野兔的耳朵就是短,都沒有家兔的一半長。”
“它的眼睛好黑,我見過家養的野兔,眼睛大多是紅的,可是它的眼睛居然是黑的,就很奇怪。”
“因為它是野兔呀!”
“瞧你淺薄的,連野兔都沒見過。”
然後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看到趙萬林走過來,趙敬玲就又嚷著要立馬剝皮吃肉。
老爺子不樂意了,走上前訓呱道:“你還想吃啥?你四達前天好不容易打了幾隻野雞,叫你姊妹倆腆著臉吃了,今兒打了隻野兔,你又饞!”
趙敬玲頂嘴道:“我就是想吃怎咧?再說這野兔還是我和我姐先發現的,我們不給他說,他還打不到呢!”
趙敬巧呆站一旁,看著她爺阻止就很煩,自己其實也很想吃,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老爺子仍然不屈不撓。
見硬來不行,便好話供奉,“敬玲你乖,你聽話,你快把這野兔還給你四達,你四達不容易,叫他拿回去給倆娃燉了吃,補補身子,還有你四娘,肚子裡還懷著孩子,沒營養怎能行?你倆都是大人了,不吃一口總能行!”
趙萬林走過去說:“不用了,我以後天天打獵,有的是野物吃,敬玲說的也沒錯,這隻野兔是她和她姐先看到的,按理說,她們也有份兒。”
趙敬玲一聽高興了,拎起野兔笑著道:“你看,還是我四達講道理,只要有本事,還能怕吃不到野兔?”
老爺子無語了,怒其不爭,歎了口氣,手背打過,走開了。
趙敬玲拎著野兔,往趙萬林家廚窯走,趙萬林忙阻道:“上次野雞是在我家做的,這次在你家做,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他其實是擔心這猴女子看到自己廚窯裡的其他兔子,這年代,即使是親兄弟,親自己人都不能太過鋒芒畢露。
低調點總是好的。
趙敬玲覺得有道理,又拎著野兔跑自家廚窯裡去了,這時她媽正忙著熱饅頭,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上仍然是啃紅面饅頭,這種飯趙敬玲姊妹倆早吃膩了。
揭開鍋蓋,果然還是紅面饅頭,饃皮給鍋蓋上的露水打濕,稀穰穰的,一看都沒有食欲。
“阿媽,你看?野兔!”趙敬玲拎起死野兔給她媽看,高興的像個孩子。
趙敬巧就緊跟在她妹屁股後,激動地補充道:“是我四達打的。”
其實楊寶珠早就知道了,只是這一刻,看著自己這倆瓜女子,還是一副小孩模樣,像是永遠也長不大一樣,她就發愁。
大女子都20歲了,早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二女子雖然18歲,可也不小了,眼睛一閉一睜,就又是出嫁的年紀,自己這當媽的愁啊!
隨後又因為這野味,心裡的醃臢事也就淡了,她沒再多想,配合著她們準備食材。
趙萬林收拾好廚窯裡的七隻野兔,然後就來到老大家的廚窯裡。
對於兔子類的做法,他還是比較熟悉的,至少比這年代的人會做,不管怎樣,自己還是得過來指導指導。
老大趙萬田已經積極地剝掉了野兔的皮,刨出了內髒,正準備拿去給他家的雞吃,趙萬林忙擋住道:“你拿幹啥去呀?給我,我拿去喂我家的狗。”
趙萬田沒意見,對他來說,反正這都是一坨髒汙,怎麽處理都一樣。
“你母女仨打算怎吃?”趙萬林走到灶台前好奇地問。
“煮熟吃呀!”趙敬玲理所當然道。
趙萬林心想,果然又是煮,不過他也能理解,這年代的人很少有蒸來吃的習慣,動不動就水煮,也確實是,水煮既方便又簡單,不會做飯的人都會弄。
“兔子就不要煮了。”趙萬林說:“野雞可以煮可以燉,但兔子煮了就不好吃了,所以說我今天教你們蒸著吃。”
“蒸著吃?”楊寶珠一臉的不能理解。
“是啊!蒸著吃,保準你香的能吃五碗。”
趙敬玲好奇道:“蒸著吃?我只見過人蒸饅頭, www.uukanshu.net 怎就沒聽說過誰家還蒸著吃兔子?”
“你試試就知道了。”趙萬林有些不耐煩了,指了指案板,對趙敬巧道:“敬巧,你把收拾好的兔子放案板上去宰,宰成手指關節大小的顆粒。”
趙敬巧看了趙敬玲一眼,沒怎麽猶豫就照做了,趙敬玲也只是好奇,隨後也沒什麽意見,畢竟這野兔是趙萬林打的,能同意大家一起吃就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
“敬玲,你去剝點生薑和大蒜來,還有大蔥也剝點。”趙萬林指揮道:“對了,花椒應該有吧。”
“有啊!”楊寶珠道,看著趙萬林一本正經的樣子,又好奇了,開口問:“你怎還會懂這些呢?”
趙萬林沒解釋她的話,直奔主題道:“大嫂子,待會等敬巧剁好了碎肉,你就用麵粉糊起來。”
“怎糊?”楊寶珠沒聽懂他的意思。
“用乾麵粉裹起來,打散然後放蒸籠上蒸就行了,很簡單,就跟蒸饅頭一樣。”趙萬林說道。
可是想了想,還是覺得欠妥,還是得自己親手來弄,有些細節性東西嘴上說是一回事,動手做又是另一回事,關鍵還是把握著一個度,。
“要不還是我來做吧,你負責燒水就行了。”
說完,端著一鐵鍁頭內髒走了。
這時他聽到田美娥正在呼喊兩個兒子,聲音大的整個地院裡的人都能聽到,趙萬林跟著就急了。
整個下午自己都好像沒見著倆兒子的蹤影,剛不久還下了一場暴雨,這倆家夥會跑去哪呢?
越想心越慌,不由地抬腿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