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身影踏出車廂,眾人這才看清他的容貌。
心想不愧是縣令府的二公子,端的是個皮膚白皙、豐神俊朗的貴公子。
徐一松慢步走下車,一身白衣無風微蕩,氣質翩然。
旋即朝崔師爺一笑:“崔師爺客氣了,你是我父親的左膀右臂,咱們親如一家,你叫我一聲一松即可。”
崔師爺便忍不住看了一眼徐一松。
只見徐一松面露微笑,可雙手卻是背負在後。
且徐一松個子比他高,說話時卻頭都沒低一下。
崔師爺臉色就更敬畏了。
別人不了解這位,他還不了解嗎?
要知道這位徐二公子可是個笑面虎,自個兒要真把這句話當真,喚他一句一松,那可真是嫌命長了。
崔師爺拱手道:“二公子切莫折煞奴才,奴才忝為縣衙師爺,便視縣令大人為主子,二公子便是小主子,奴才豈能直呼小主子之名。”
聽到這,徐一松臉上笑意更甚了,眉宇卻擠出一抹無奈。
“好吧,既如此,我就不勉強你了。”
“我此來隻為慰問犒賞諸位廂軍同袍,崔師爺既是都監,還請引路吧。”
看見徐一松嘴角綻放,崔師爺心裡暗罵了聲狗崽子,果然跟老夫在這裝呢。
下一秒臉上露出笑容:“是是,二公子這邊請。”
說著,崔師爺打前先走。
徐一松背負一手,含笑跟隨,那名身穿短斬麻衣的精瘦老者也緊跟在徐一松左側身後。
三人走到一眾廂兵前。
崔師爺介紹道:“二公子,這就是咱們金池縣所有廂兵,一共二十三人,都在這了,還請二公子檢閱。”
徐一松微微頷首,目光便朝一眾廂兵看去。
崔師爺站立在一旁,心神緊緊關注著徐一松的目光和臉色。
看見徐二公子目光打量而來,人群之首的崔浩不由攥緊了手裡的風火棍。
余光暼向後排的楊睿。
他們父子能否活命,只看徐二公子是否認識楊睿了。
……
卻見徐一松的視線掃過眾人後,便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都是些孔武有力的好漢,有你們守護縣城,金池百姓便放心了。”
人群裡的楊睿聽到這話,嘴角微抽,面色頓時有些古怪。
孔武有力?
這位崔二公子真看不出他們這些人裡裹棉衣外套布?
“不過本公子倒是沒想到,廂軍之中竟還有同袍武者,不知這位是?”
這時徐一松的目光落在了崔浩身上。
崔浩臉頰瞬間發紅,身軀微微顫抖。
想到自己修煉的呼吸法和拳法,是父親偷自這位徐二公子,他心裡便有些發怵。
“哈哈,此乃我兒崔浩,打小習武,勤勉不倦,奴才也是看他有幾分實力,又有著一副斬妖除魔的俠肝義膽,故而親點他為首將,如今是這二十三名廂軍的都頭。”
“浩兒,還不見過二公子。”
崔師爺高聲說道。
“小人崔浩,見過二公子。”崔浩語氣有些局促,抱拳一禮道。
“不錯,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徐一松點頭稱讚。
“公子謬讚了,我兒天生愚笨,不善言辭,但對縣令大人卻是忠肝義膽的!”
崔師爺賠笑道。
“不錯,有崔同袍這等勇武壯士為表率,相信諸位同袍都會竭盡全力,力斬妖魔,護我金池百姓安寧。”
徐一松點點頭,目光又在人群中梭巡一眼,落在一人身上。
“這位同袍又是?”
隨著徐一松目光看去,崔師爺心頭頓時大喜。
如此說來,二公子卻是不認識楊睿!
崔師爺心頭猶如巨石落地,一下放了心。
道:“稟公子,此乃廂兵楊睿,也是武者。”
“真乃我金池的勇武壯士啊!”
徐一松稱讚一句,隨即笑呵呵的看向崔師爺。
“崔都監,那便由你,崔同袍和楊同袍作陪,其他人散了吧。”
一聽這話,崔師爺心頭莫名又有些惴惴不安。
可這位放了話,他也只能下令讓眾人散去。
面對一位淬體六重武者的命令,且對方還是縣令之子,楊睿自然不敢拒絕。
他走在最後,跟隨幾人朝著夥房的方向走去。
他們進來前,那精瘦老者便已經先行進入,隨即便見王老漢和三名雜役匆匆離去。
走進夥房,精瘦老者已經將木凳擦拭乾淨。
徐一松直接坐下,看向崔浩和楊睿。
臉上揚起笑容:“兩位最近的呼吸法和拳法,練的怎麽樣了。”
“那無影拳,練習的還算順手吧。”
“什麽!”
崔浩瞪大眼睛,被這話嚇得差點身子直接軟掉。
一旁的崔師爺臉色也是瞬間慘白。
而楊睿卻是心頭恍然,原來這呼吸法和拳法,是來自縣令府。
可看見崔師爺突然發白的臉,還有雙股顫抖的崔浩。
楊睿不禁微眯眼睛,可這崔氏父子又為何害怕成這個樣子。
忽的他眼裡閃過一抹明悟, www.uukanshu.net難道……
“二公子,你、你都知道了?”
崔師爺面如死灰。
當徐一松問出這話,他就知道自己父子是逃不掉了。
徐一松笑而不語。
身後精瘦老者眼神陰冷的看向崔師爺。
譏笑道:“哼,你以為就憑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秀才,能從公子手裡偷得東西,還是涉及武者之秘的呼吸法和武技拳法?”
崔師爺神情慘然,呼吸都凝固了。
他身軀一顫,滿臉畏懼的看徐一松。
看著徐一松嘴角噙笑,他隻覺得心頭髮寒。
這家夥真是個笑面虎!
楊睿心頭一聲冷笑。
果然,這崔浩修煉的千山呼吸法和無影拳,居然是崔師爺偷的。
難怪見到自己會無影拳,崔師爺嚇得如驚弓之鳥。
楊睿眼眸微眯,又看向徐一松。
但這位縣令二公子也不是什麽善人,故意設計引誘崔師爺上當。
想必也算準了崔師爺會將這呼吸法和拳法交給兒子崔浩去修煉。
只是不知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銘老,不得對崔師爺無禮。”
徐一松微笑道。
崔師爺臉色淒然,一把拽過崔浩胳膊,父子兩人噗咚一聲跪在徐一松面前。
“二公子,一切都是老朽的錯,是老朽利欲熏心,忍不住竊取公子的呼吸法,與我兒無關,我兒一切不知,他是無辜的,懇請二公子治老朽的錯,饒恕我兒一命。”
聽到這話徐一松微眯眼睛,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