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每個女人都有一顆不老的少女心,王洋就是那種千萬萬大齡剩女中,一個最熱衷保養她那顆少女芳心的老女人。我不了解她的情史,也不知道她的過往。她是我在黃海市認識的第二個女人,要不是之前發生的那種事情,我也不會從三島公司離職。
“李沐,你能告訴我,兩年前你為什麽突然提出離職嗎?我知道那次我的損失有多大?”王洋把我約了出來。
我們兩個人坐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一家酒店高檔餐廳裡,今天我穿得比較隨意。一件米白色的夾克衫,一條淺藍色牛仔褲,我喜歡穿休閑服飾,我這一米八的身高對穿搭也沒有特別講究。我的髮型修得非常精致,自從我換下那副“野蠻的海盜造型”,我對髮型的要求一天比一天高。髮型師幫我把蓬松的頭髮修剪平齊,然後又把劉海輕微卷燙一下,我的五官給人一種很灑脫隨性的印象。
“啊,對不起!到底損失了什麽?我看看現在是不是補償給你?”今天來此,我就是想知道王洋兩年前損失了什麽東西。
“補償倒不用,這件事情我已報警察立案。”
“能告訴我是什麽嗎?”我有點焦急。
“我損失了400萬元,你知道吧,400萬這麽大的數據,是我整個家族一半的資產。”
“啊!”我的全身像受了電擊一般,這個數字對我來說,太可怕了。
“你沒事嗎?李沐,我看你的臉色不太舒服,你也是很震驚吧?”王洋看到我吃驚的樣子,她的眼睛緊緊地盯住我。
“這,這。”我開始吞吞吐吐,魂不守舍。
“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他的名字叫何安,”王洋繼續說。
“砰!”的一聲,我手裡的杯子掉落到大理石的地板上,頃刻間摔得粉碎。
服務生急急匆匆地跑過來,趴到我的腳下清理。
“李沐,你怎麽了?”王洋看著我一連串的怪異行為,她就直徑走到了我的身邊。
“沒事,你繼續說下去。”我全部的希望都被王洋的一句話捏碎了。
“我的父親,他是一位非常敬業的商人,他在有生之年開了幾家公司,經營最困難的時候他忍痛割愛,最後隻保留了一家,其他都轉讓出去了。後來,他得了不治之症,彌留之際平分了家產,但是何安他不同意父親做的決定,私下把父親的積儲全部取現,並在父親離開一個月後卷款逃走了。那天,我因為要去海外接一位老姑婆回國,當我把公司事務向你們交待分配後,第二天沒想到你突然不辭而別,令整個倉庫裡的貨物堆積如山,溫度飆升,最後一場大火把整個倉庫裡的貨物付諸一炬。”說到動情的時候,王洋停了下來。
她呷了一口咖啡,把目光轉移到窗外。
“嘩,嘩,嘩。”窗外下起了暴雨,一股冷空氣從窗簷的縫隙裡鑽過來。
我不知道王洋的倉庫起火跟何安卷款逃走有什麽關系?
“你是說倉庫貨值400萬,跟何安帶走的那些錢沒有關系,對不對?”我交叉著無處放置的雙手,想把那種謬論撇清與何安的關系。
“有關系!”王洋糾正了我的判斷。
“這些錢都是在同一天從我們王家帳戶上流失的,雖然何安那400萬不知去向,而我的倉庫貨存價值不止400萬啊!”
“抱歉!”我艱難地站起來,全身脆痛。
王洋居然沒有起訴我,我覺得這件事情的疑點太多了。400萬的貨啊,想想藍紫過戶到我名下的400萬元,這兩年我提心吊膽地花得差不多了,現在才知道這些錢可能是何安從他父親那裡卷走的現款。
這個男人,他無能,無趣,貪心,凶殘,最終他不敵藍紫,喪命黃泉。
我在洋街村跟他有一面之交,當時看到他的長相,就知他是那種拿命博的世間不良之人,是女子必須遠離這樣的男人。
“李沐,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心裡有事情,為什麽不講出來呢?難道你知道何安在哪裡?”
“啊,對不起,王女士,你說的這個人我不認識,他是誰?你同你異母的弟弟?我怎麽會認識他呢?”我強製讓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言地跟王洋辯解著,我不能讓她從我身上發現任何破綻。
“也是,那你為什麽急著離開呢?現在外面的雨下得那麽大?不能等雨停了再走嗎?我點了兩份西餐還沒有上來呢?”
“不用了,我不餓。”
我按了32層下樓的電梯鍵,一路上跟幾個人撞了正懷。
“先生,您沒事吧?需要急救嗎?”幾個路人看我走路很吃力的樣子,他們以為我患了心梗病。
“不,不,我沒事。”我狼狽地從那家豪華的中空餐廳逃了回來。
眼看我跟藍紫兩年前犯下的重錯,馬上就要露出水面了,我該如何是好呢?
歐得利和周婷兩個人在家裡焦急萬分地等我,當看到我披著一身水霧回到家裡時,他們兩個人以為我被薑迪欺負的很慘。
“海諾,你去了哪裡?為什麽不接我們的電話,你去三島公司找薑迪打架,為什麽不叫上我?”歐得利生氣地問道。
“歐得利,你不要這樣子說,現在我得離開黃海市,我有重要事情,公司裡的事情都交給你管了。”我一頭扎進臥室裡,開始翻箱倒櫃,準備行李。
“你去哪裡?什麽事情?”歐得利還是不願放過我。
“我的事情不能告訴你,你和周婷還是把公司看好吧,回來的時候我會給你說。”我連身上的濕衣服都沒有換下,拖著一隻沉重的行李箱就走出了公寓樓。
閃爍的霓虹燈,細長的雨線,深冬的冷意。我安穩的日子終於到頭了,接下來是漫長的逃亡旅途。
我一連了攔了四五輛車,司機都拒絕了我。他們說,深夜隻跑短途,他們不出黃海市。
無奈,我只能找網約車。很快就有一輛淺白色的小車,冒著淒厲的小雨朝我開來。
“大哥,這麽晚了去高名市,我們走到天都要亮了。 www.uukanshu.net ”司機是個小夥子,他看我的樣子很窘迫,就知道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小弟,辛苦了,我會給你雙倍的燃油費。”
“那倒不必,您先休息吧。我是屬於那種兩班倒的夜班,走夜路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我看開車的小夥子,精力十足,就放心地睡了一會。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是早上6點多,高名市這裡沒有下雨。
自從上次跟藍紫告別,我已經大半年再沒有聯系她了,說好暑假帶李影過來看她,也因為其他一些事情沒有做到。
現在,不知道她在這裡生活得怎麽樣?工作還好嗎?
當我費盡周折找到藍紫以前上班的那家茶樓地點時,居然看到這家茶樓已換成一家川菜館了。
難道是我找錯了地方嗎?
“請問,這家川菜館沒有開業的時候,是不是一間茶樓?名字叫香什麽閣,對不對?”我攔住一位上早班的男人問道。
“哦,您是哪位?”這位長著胖胖的男人,原來是餐館的老板,他一大早就來忙活了。
“我是來找一個朋友,她之前在這裡上班呢?”
“哦,那個茶樓他們因為合約到期,搬遷到對面那條大路上去了,香悅閣,對吧?”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謝謝您啊!”我告別了這位店主,就開始撥打藍紫的手機。
“你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稍後重撥。”
我的心一沉,這個女人她又換了手機。
不論如何,我都要去香悅閣茶樓那裡問一下,她是否還在這裡工作。